当年火灾发生时,为了保护她,林栀苒的爸妈将她关在卫生间,用湿被子堵住所有门缝。
那一晚,她被锁在黑漆漆的空间,亲身经历父母在一门之隔的火光里被烧得骨头皮肤噼里啪啦作响。
从此,林栀苒就患上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只一眼,那熟悉的黑洞便让她大惊失色,慌张的求饶。
“不要,不要,沈寒舟,我不要。”
可男人气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她歇斯底里的哀求。
沈寒舟猛的一把将她推进去,缓缓关上沉重的木门。
最后一丝光亮从林栀苒面前消失殆尽。
她按着痉挛的胃部,痛苦的瘫倒在地上。
4
林栀苒做了一个梦。
漫天火光,两具温暖的身体死死抱着她,为她阻挡炙热的火焰。
妈妈曾经俏丽的容颜,随着灼烧,皮肤一寸寸焦黑脱落,露出狰狞的血肉。
爸爸宽大的肩膀,为了保护她,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坚硬的骨头和皮肉在火舌下“滋滋”的响。
浓烈的黑烟涌进喉咙。
林栀苒宛若被一把利刃割开,疼得她泪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得睁开眼睛,周身一片漆黑。
窒息感席卷全身,幽闭恐惧症再次发作。
她强撑着意识爬起来摸索到门边,用最后一丝力气敲门。
可直到手心一片通红。
那扇门仍旧纹丝不动。
她只能疯狂用指尖扣着狭小的缝隙,企图得到一丝喘 息。
她无助到绝望,十指血肉模糊。
最终只能哭着用烂掉的指头给沈寒舟发消息。
“沈寒舟,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可消息前的小圈转了又转,最后显示发送失败。
这时,眩晕感又涌了上来,林栀苒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抱紧身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丢下我,妈妈,爸爸,别丢下我。”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直到变成嘶哑的哽咽。
......"
7
沈寒舟暴怒,甚至不顾林栀苒还穿着轻薄的睡衣。
他猛的拽住她往外走。
“嘶~”
她的拖鞋因为剧烈的拉扯脱脚,一片尖锐的玻璃刺进皮肤。
“沈寒舟,等一下。”
可他根本不管她的抗拒,窝着火一个劲拽她。
林栀苒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刃上一样疼。
上车时,她的脚已经鲜血淋漓,玻璃深陷进血肉里。
她咬着牙怒吼,“沈寒舟,你疯了吗?”
前排的男人从后视镜狠狠瞪着她,目光蕴藏怒意。
“你今天必须给我和宛宛一个说法。”
很快就到了医院,VIP病房里站满了人。
林栀苒环视一圈,原来沈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拉她过来,是要兴师问罪呢。
沈老太太率先不满,将手里的拐杖跺的“咚咚咚”直响。
“真是反了天了,宛宛的第二次保胎,林栀苒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林栀苒无语到了极点,“什么意思?我是你沈家的保姆是吗?照顾她?一个恬不知耻登堂入室的小三。”
这话一下子戳了杜若宛的疼处。
她脸色顿时苍白,柔如无骨的瘫倒在沈寒舟怀里就开始哭。
“栀苒姐,我没想到,你始终对我有偏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插足你和寒舟之间。”
说完,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离开。
一对举动吓的沈家众人大惊失色,连连劝阻。
“宛宛,你别动气,怀着孩子呢!”
“就是啊,消消气,身体重要,你不像她,连个种都怀不上,真是造孽。”
“对啊,宛宛,别怕,小姑给你撑腰,林栀苒她爸妈福薄死的早,自然没多少教养,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前面的羞辱讽刺,林栀苒并不在意,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疼过无数次。
心里的伤口都结痂了。
但她的爸妈是她的底线。
“你那张臭嘴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