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回头，米白色的居家服裹着她清瘦的身子，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小节养眼的白嫩脖颈。

她不厌其烦地抚着猫猫的尾巴。

看起来简单易满足。

穆九霄看了一会，才挪开视线，淡淡开口，“有的人是指哪个人？”

或许是早就习惯了穆九霄的神出鬼没，这一次林惜没有被吓到。

倒是她手里的小狗情绪比较激动，把穆九霄当入侵者，对着他龇了龇牙。

林惜轻拍它的脑袋，示意他继续吃。

“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有些惊讶，站起身来。

却忘了自己蹲得太久，突然起身导致回血不足头晕目眩，身子直挺挺就要往前栽。

穆九霄蹙眉，下意识伸出手去扶。

就在两人抱上的前一秒，林惜力挽狂澜，愣是扭动了身体的方向，抓住了旁边的树干。

穆九霄，“……”

林惜撑着树缓了缓，深呼吸。

穆九霄的表情融入夜色，看不清喜怒，“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刚才在含沙射影谁？”

林惜回过神来。

没想到他会听见自己的吐槽，只能想办法糊弄，“我是说前几天喂养的一条流浪狗。”

“是么。”

林惜看着穆九霄那张随时都冷冰冰的脸，又想到他今晚上的行为，忍不住指桑骂槐，“那条狗原本有主人家，主人还给它包办了婚姻，有个漂亮又可爱的妻子，谁知道他长得丑还花心，抛下妻儿在外面沾花惹草，被妻子发现之后扯了离婚证，将它扫地出门了。”

穆九霄，“……”

林惜继续胡诌，“后来我看它可怜，让它过来一块吃，教育它做条好狗，谁知道它光吃不听，继续在外面乱拱，你说该不该骂？”

乱拱这个词实在太难听了。

穆九霄忍无可忍，冷着脸一字一句问，“故事有点耳熟，那条狗是不是姓穆？”

林惜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就是一条大丑狗而已，哪里配得上跟你一样的姓。”

穆九霄冷冷地扯了扯唇。

“我还是小看你了林惜，以前看你装柔弱，以为你是讨好型人格，没想到是讨伐型。”

林惜装不懂。

“什么讨好讨伐，我只是在说有些狗不是好东西。”

穆九霄睨她一眼。

“穆太太，你这么嚣张，好像是忘了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

林惜突然想起来下周三的事，身躯一震，刚才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