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九霄之间最近矛盾多,我怕穆家用那件事拿捏你,万一哪天你们怎么样了,我也是你的后盾啊。”
林惜从不把这些虚伪的话当真。
她也听出来了,妈妈在试探自己跟穆九霄的婚姻状况。
她把话说干脆点,“妈,我当初嫁给穆九霄是个错误,我不可能一直错下去,我现在能养活你和弟弟,不该属于我们的就不要肖想,可以吗?”
林母见她如此坚定,柔和的目光逐渐消失。
她抓紧林惜的手,“惜惜,你是个女人,出身又不好,在这寸土寸金的安城,你不靠男人,你怎么出得了头?”
林惜不赞同,“出得了。”
“拿什么出?你的清高吗?”林母情绪激动了起来,“你知不知道穆九霄是什么人,别说做他的老婆,就是跟他睡一晚都是奢求,这么好的机会捏在你手里,你为什么就不珍惜?”
林惜知道林母以前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一落千丈她受不了委屈,她理解。
但这不是拉着自己堕落的理由。
林惜抽出自己的手,平静问道,“你知道童真真吗?”
林母当然知道。
可她这个年纪,早就看淡了爱情,“九霄不离婚,她就没有上位的机会,这就是妈想劝你的,别在乎男人爱不爱你,钱最重要,你要运用好你目前的优势,坐稳穆家少奶奶的宝座,以后这安城的金山银山,那就都是你的了啊。”
林惜看着妈妈的脸。
尽管早就接受了她不爱自己,但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是她的骨肉。
林家衰落后债台高筑,她扛下来的苦她不曾心疼过,如今就连自己的下半生都要被操控。
要钱,要权势,要风光,要想在安城出人头地,穿金戴银。
就是没有想过,她的女儿会不会快乐。
林惜缓缓摇头,“妈,有些话我不想再说了,今天的话我以后也不想再听到。”
林母见她忤逆自己,耐心用尽。
她想发脾气,可是目前就靠她拿钱生活,最后只能选择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林惜缓了缓,又告诉她,“还有,医院和爸爸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不要私下去找穆九霄帮你。”
林母直接走开了。
一眼都不想再看林惜。
这时床上的弟弟醒了,看见林惜在,高兴地笑了起来。
“姐姐……”
他单纯童真的眼神暖化了林惜的心,想过去跟他说会话,却被林母无情拒绝,“你先去忙吧,我们没用,拖你的后腿,你待在这里是浪费你的时间。”
弟弟林序南的智商只有五岁,身体又不好,听不懂林母的讽刺,只笑嘻嘻的伸出手,想抱抱姐姐。"
还有林惜因为抗拒发出的哼哼声。
不情不愿又很可怜,轻易勾起男人的施虐欲。
穆九霄唇角无意识地往上扬,刚才吻得太认真没注意,现在听倒是觉得别有滋味。
林惜听得受不了,跳过来抢走手机,把视频删除。
然后骂骂咧咧大步朝外走。
没一会林惜又折回,没好气道,“这是我的房间,该你出去。”
穆九霄走的时候,在门口的桌子上看见了几个购物袋,里面全是衣服和中年人生活用品。
牌子的款式已经过气了,质量好却不会让人发现价格贵。
林惜考虑得很周到。
……
穆九霄接了杯冰水润润喉咙里的火,顺手接电话。
周商说,“穆总,你让我买的药到了。”
穆九霄,“嗯。”
周商一听这声音哑得不对劲,好奇,“穆总你身体不舒服吗?”
穆九霄低头看了眼耸立的裤裆。
“有点。”
“感冒吗?那我给你买点……”
穆九霄直接挂了。
周商也没有追问,听起来应该是小感冒,反正太太在家,不会委屈到老板的。
不过他让自己买可以变声的药干什么呢?
越来越不懂资本家的世界了。
……
有了穆九霄出面,林惜见到爸爸的过程格外顺利。
五年光阴,曾经倨傲高大的男人被蹉跎成了卑微小心的囚犯,脸上没了英气身体也瘦得看不见肉,看向林惜的那双眼,浑浊了很久才有一丝波动,而后逐渐红了眼眶。
林正博手指发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呃呃啊啊,吐字不清。
林惜看到他嘴唇里漆黑一片,脸色发白,“爸,你的舌头……”
林正博又突然摇头,不让她继续问。
律师是男人,见过大场面,拍了拍林惜的肩膀,让她冷静。"
穆九霄想起他之前进来的原因,是有个项目需要他过目。
他沉着脸,打开文件夹看也没看,直接签字。
签完砸在周商身上,“出去。”
周商看了看,文件签错了啊。
他小心地看了穆九霄一眼。
一整个生人勿近的阎王模样。
虽然老虎屁股摸不得,但是周商知道工作也很重要,不能出差池。
几秒后周商拿起桌子上那份正确的文件,递到穆九霄的笔尖下,“穆总,这份也要签一下。”
穆九霄皱了皱眉,签了。
他不是意识不到自己最近很暴躁。
但生活上事事不顺心,他没法耐下心来去冷静处理其他的繁琐。
在周商离开之前,穆九霄开口问,“我让你找的厨师找到了么?”
周商道,“有一个不错,但是过敏原材料处理这个过程很复杂,所以还在练习,做的菜我在试吃,等差不多了我再带他来见你。”
穆九霄,“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在练?钱方面你不用省,提高效率。”
“好的穆总,我争取。”周商提了一嘴,“不过效果估计不是很大,我们有保密协议,只能一个一个试。”
穆九霄嗯了一声,“去忙吧。”
周商捏紧文件,想说点什么,觉得不妥又把话咽下去了。
他第一次做这种活儿,厨师有多痛苦他亲眼所见。
过敏原就不说了,穆九霄的口味还很刁钻,对菜品的要求很高,无比磨人。
不知道林惜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成为穆九霄生活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本来他想说服了软吧穆总,让太太回来。
但他也很清楚穆九霄的脾性。
林惜这样的难求,却也很危险,他不会允许自己被任何人拿捏。
……
秦念定的饭局在晚上。
秋雨绵绵,风一吹比入冬还冷,穆九霄上车时眉头皱了皱。
周商撑着伞,“怎么了穆总?”
穆九霄没说什么。
只是刚才风钻进脖子里的时候有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