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从雪的血液从指尖开始冷却,她想起自己刚才扑进他怀里撒娇的样子,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苏沅笑了一声,将秦野望的手挥开,自残般要将玻璃杯的酒水喝尽,却被秦野望先发制人抢走,一饮而尽。
“沅沅。”
秦野望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低下头,吻住了苏沅的唇,“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心疼,我爱你,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
连从雪的眼泪砸在地上。
一滴,两滴。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肉体的疼痛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和冰冷。
原来结婚期间苏沅发来的那些“挑拨”——
苏沅发来的暧昧的聊天记录,是真的。
苏沅说的“他晚上在我这里”,是真的。
他和苏沅的纠缠是真的,那张孕检单,也是真的。
连从雪以为自己是赢家。
原来从头到尾,她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连从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电梯的,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初春的夜风寒凉刺骨,她的眼泪被风吹干,又流下来,又吹干。
小腿走得酸痛,她才停下来。
站在路边,她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手指冻得发僵,点了好几次才点对地址。
等待的间隙,她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发了条消息过去:
“和秦野望离婚容易吗?”
对方几乎秒回,没有询问。
“秦家家大业大,还真不是很容易。”后面跟着一条,“不过如果你答应和他离婚后和我在一起,那就容易很多了。”
连从雪盯着那行字,扯了扯嘴角。
她打字:“我同意。”
发送。
对方似乎是不可置信,“输入中”几个字一直在跳跃,最后却只蹦出来个,“我五天后回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