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余莞青但凡受一点委屈都忍不住要和他作闹。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眼里皆是无谓。
冷静得让他有些心慌。
傅泓深垂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起码给念念道个歉再走,人家好心来看望你,你态度还那么差。”
没想到,余莞青笑了,扭头回去病房。
6
她站在林依念面前,九十度鞠躬,深深埋头。
“对不起,十分对不起,我不该按你的肚子,让你动气。”
林依念大惊失色,“莞青姐,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受得起,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余莞青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傅泓深,“这下可以了吧?”
傅泓深表情染上不安,“可以了,那我陪你去......”
话音未落,林依念捂住胸口一阵干呕,傅泓深神色一暗,视线忽略余莞青落她的身上。
“念念,你怎么了?”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余莞青淡淡扯了扯唇角。
父母去世后,每一年都是傅泓深陪她去祭奠,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她冷着脸与他擦身而过。
傅泓深想要拉住余莞青的手顿时落了空。
医院外,余莞青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墓地。
此时,天空也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道惊雷劈过,阴沉的可怕。
她没带伞,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雨越下越大。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没能幸福的活下去,不过你们放心,马上我就能脱离这样的日子了。”
她不想在爸妈的墓碑前落泪,可长久以来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最终,余莞青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
等她回到别墅,路过傅泓深的卧室。
门缝透出一丝暖光,傅泓深轻柔的劝阻声传出。
“念念,不行,你还怀着孕呢!”
“没事的,你轻轻的好不好?我想要,而且我查过了,孕期适当运动对宝宝也有好处呢......”
不一会儿,暧昧声此起彼伏。
余莞青淡淡收回视线,略过卧室往客房走去。"
余莞青闻言,垂眸自嘲一笑。
原来,在他眼里,她被打成这样不过皮外伤而已,而林依念咳嗽几声却能惹得他心焦生气。
不爱的时候,什么都是轻的,错的。
“你说的没错,皮外伤,所以用不着你关心。”
傅泓深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在她的冷淡下,又变成了一如既往的埋怨。
“莞青,你今天真的不应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还要说什么?回去给林依念下跪道歉吗?”
他被余莞青一句话堵得发闷。
半晌,傅泓深皱眉,想要碰她的手堪堪落了下去。
“莞青,这次是你太过分了,奶奶和小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念念也没有错,你怎么能将一个孕妇丢在空荡荡的别墅。”
“呵,好一个我过分。”她扯了扯唇角,讥讽的笑戚然挂在脸上。
自从林依念出现后。
余莞青对不起已经说的太多太多。
她孕反恶心,她做的酸梅汤忘了冷藏,烫了林依念的舌头,对不起。
她不小心撞见林依念和傅泓深调 情,坏了她的兴致,对不起。
她发烧三十多度没能送林依念去医院,让她保胎,实在对不起。
可能,对不起已经无法弥补她的过错。
在他们眼里或许,她该死。
看着曾经将她捧在手心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的男人。
余莞青背脊撕 裂的痛楚直达心脏。
9
“滚,我说了,我死都不会道歉。”
余莞青冷若冰霜的声音藏着失望。
他没听出来,被她的倔脾气惹得恼怒,“行行行,余莞青你有种,我自作多情了,你最好别求着我回来。”
说完,傅泓深赌气离开。
他走后,余莞青的手不自觉按在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从里面传来。
“医生,我的肚子好痛。”
她一边说一边冷汗直流,疼得微微抽搐。
小护士吓了一跳,忙不迭扶起她,送去医生的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