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火灾发生时,为了保护她,余莞青的爸妈将她关在卫生间,用湿被子堵住所有门缝。
那一晚,她被锁在黑漆漆的空间,亲身经历父母在一门之隔的火光里被烧得骨头皮肤噼里啪啦作响。
从此,余莞青就患上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只一眼,那熟悉的黑洞便让她大惊失色,慌张的求饶。
“不要,不要,傅泓深,我不要。”
可男人气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她歇斯底里的哀求。
傅泓深猛的一把将她推进去,缓缓关上沉重的木门。
最后一丝光亮从余莞青面前消失殆尽。
她按着痉挛的胃部,痛苦的瘫倒在地上。
4
余莞青做了一个梦。
漫天火光,两具温暖的身体死死抱着她,为她阻挡炙热的火焰。
妈妈曾经俏丽的容颜,随着灼烧,皮肤一寸寸焦黑脱落,露出狰狞的血肉。
爸爸宽大的肩膀,为了保护她,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坚硬的骨头和皮肉在火舌下“滋滋”的响。
浓烈的黑烟涌进喉咙。
余莞青宛若被一把利刃割开,疼得她泪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得睁开眼睛,周身一片漆黑。
窒息感席卷全身,幽闭恐惧症再次发作。
她强撑着意识爬起来摸索到门边,用最后一丝力气敲门。
可直到手心一片通红。
那扇门仍旧纹丝不动。
她只能疯狂用指尖扣着狭小的缝隙,企图得到一丝喘 息。
她无助到绝望,十指血肉模糊。
最终只能哭着用烂掉的指头给傅泓深发消息。
“傅泓深,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可消息前的小圈转了又转,最后显示发送失败。
这时,眩晕感又涌了上来,余莞青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抱紧身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丢下我,妈妈,爸爸,别丢下我。”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直到变成嘶哑的哽咽。
......"
余莞青随意扯了个慌,然后沉默着离开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余莞青准备出门,却在玄关口听到林依念的声音。
“我为了进傅家,做了多少努力,进来也是迟早的事,别提他了,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送外卖的老公,再怎么爱我也是一个废物,我可不要,等我孩子出生,荣华富贵不都是眨眨眼的事?”
......
原来,傅泓深才是那个真正被摆了一道的人。
林依念是有老公的,将傅泓深耍的团团转,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余莞青笑了笑。
即便如此,傅泓深的事也与她无关了。
于是,她退回别墅,等林依念离开再出去。
中午,余莞青办完事回到家,听说傅泓深陪着林依念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
刚放下手里的包包,傅泓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莞青,你马上过来医院,念念的孩子能看到模样了,孩子很健康也很漂亮啊。”
余莞青声音疏离,冷冷笑了一声。
“恭喜啊,但我就不去了,省的她看到我又伤了身体。”
傅泓深顿了顿,半晌,声音透着淡淡的失落。
“莞青,难道你不想来见一见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吗?”
听到,“我们”两个字,余莞青内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块,疼到窒息,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傅泓深,这算哪门子我们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莞青,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你没有孩子,我能怎么办......”
“你是傅太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不等他说完,余莞青只觉得心烦不已。
这样的话,她听的多得不能再多了,不想再听。
借口千千万万,全都忽略了她的感受。
所以,没意思。
她冷冷拒绝,“不必了,傅泓深,那是你们的孩子,与我无关,至于祝福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你到家就能看到。”
说完,她利落的挂断电话。
这份喜悦,与她无关。
从此以后,傅泓深也与她无关。
随即,她拖着行李箱踏出别墅大门,然后直奔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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