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笔趣阁
  • 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笔趣阁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九创
  • 更新:2025-07-19 12:16: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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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推荐《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目前已经全面完结,萧念窈陆奉行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九创”创作的主要内容有:重生前,她被命运狠狠摆了一道,精心经营的婚姻,换来的却是冷遇与背叛,最后竟成他人嫁衣。重生回出嫁当天,她主动入局,毅然选择 “上错花轿”,远离侯府的是非,只求安稳度日。可谁能想到,前世冷漠的前夫突然 “发疯”,为了挽回她用尽手段。没了她操持的侯府乱象丛生,秘密接连曝光。而她,已成为备受宠爱的将军夫人,儿女绕膝,风光无限。曾经的纠葛,她只一句 “从未相识”,潇洒斩断。那些说她 “下嫁” 糙汉将军的闲言碎语,在她幸福的生活面前,都成了笑话。...

《上错花轿嫁对人!前夫追悔莫及笔趣阁》精彩片段


仔细一想也是应该,靖安伯府那位老夫人可是皇帝的姑母,大安国的长公主,虽是年事已高,可到底是皇室公主,教养出的孙女自当有这般仪态的。

不过早年听闻长公主与皇帝有旧嫌,自长公主嫁入靖安伯府多年,再未进宫一次……

这其中缘由却是不得而知,也是为什么靖安伯府虽有皇亲的殊荣,却并无多少实权在握,只见富贵不见荣华。

“萧大姑娘,我家老爷与您父亲在前厅,特来请您过去一趟。”萧念窈用完膳不久,便有人来传话。

“劳烦嬷嬷带路。”萧念窈微微抬手,理了理云鬓衣裳,跟着前头领路的嬷嬷去了前厅。

萧念窈才刚到前厅,就看到金钏和银钏两个丫鬟红着眼忙不迭朝她跑来唤道:“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金钏和银钏两姐妹自小就伺候在萧念窈身边,此番随同姑娘陪嫁,谁能想转眼功夫那进洞房的姑娘竟是换了人,可真给这两个丫头吓坏了,如今一见到萧念窈再是忍不住,纷纷垂泪忙不迭端看萧念窈可有被人欺负。

萧念窈面上神色亦是悸动,上辈子两个丫头随她嫁入宁远侯府可没少吃苦头,婆母严苛动则规训,若她有错处却不罚她,只打骂她身边的丫头。

“我没事。”萧念窈拉着两人的手,抿唇轻轻摇头。

萧念窈安抚二人,这才转头抬脚走近对着靖安伯拜下:“父亲。”

再侧身对着那与父亲同坐一处的陆鸿卓福了福身:“见过陆首辅。”

陆鸿卓只一眼就瞧见了那自门外行来的萧念窈,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嫁衣,将她的面容衬的万分娇嫩白皙,这深闺里养出的贵女通身气派都不同,举手抬足之间衣摆不动分毫,屈膝见礼颔首姿态亦是端看的赏心悦目。

“萧大姑娘不必多礼。”陆鸿卓微微抬手,转而看向靖安伯说道:“我与伯爷商量许久,有些话还是问过姑娘之后再做决定。”

“府外宁远侯府已派人过来,未得姑娘松口,老夫未曾让人进来。”陆鸿卓神色严肃认真说道。

靖安伯点了点头,看向萧念窈说道:“当初是为父替你许下这门亲事,你亦是万分满意,本道是良缘,不曾想大婚之日闹出这档子糊涂事,也实在是无人可怪。”

靖安伯拧着眉看向萧念窈道:“宁远侯那边倒是礼数周到,赔了罪又多许了三成聘礼做添头,只有一事要告于你。”

“那厢宁远侯府世子已是与周家二姑娘洞了房,满堂宾客皆知,再不好推了婚事换回来。”

“故而几番商讨之下,又知你与周家二姑娘情如姐妹相处极好,提出愿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宁远侯府,依旧尊你为世子夫人,你可愿意?”

短短几句话却是让萧念窈遍体生寒,她竟不知宁远侯府可做到如此地步。

平妻?

世子夫人?

呵呵……

萧念窈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眼底一点点蓄上泪光,浓密的睫毛颤动带着几分孤绝之色,竟是直挺挺对着靖安伯跪了下去,背脊挺的笔直道:“父亲,女儿不愿。”

靖安伯观其一幕微微侧头示意金钏和银钏二人将女儿扶起,再继续听萧念窈之言。

“父亲,谢家既得娇妻,我何苦再去惹人嫌恶。”

“女儿得陆家之子迎出花轿,已拜高堂,若转头再入宁远侯府,又怎知不会受内宅非议。”

那端坐在旁的新郎官像是累急了,长叹一口气之后,伸手拿起桌上未曾喝完的酒吨吨吨痛快灌了几口,随即站起身来,就这么抄起托盘上的喜秤,突兀的一下掀去了萧念窈头上盖着的红盖头。
如此毫无准备之下四目相对。
砰——!
陆奉行手中秤杆砸落在地,那穿着大红喜服的英武男子满目错愕,瞪圆的眼眸显得他有些许呆憨,憋红了脸连退三步颤声道:“你,你是谁啊?”
“你又是谁?”萧念窈适时表现出茫然,慌张往后缩去口中叫喊道:“金钏,银钏!来人啊!”
“我……我……”陆奉行彻底懵了。
房门被推开,那进来的丫鬟自然不是萧念窈口中的金钏和银钏。
惊叫声自丫鬟口中传来,这房内霎时乱成了一团,自也惊动了外边的宾客,等到首辅夫人王氏匆匆赶来的时候,得见那穿着大红喜服,端坐在床边垂泪的萧念窈之时,也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完了,这可真是完蛋了!
萧念窈生的极为貌美,白嫩的肌肤在这大红色婚服的衬托下愈发娇艳,双眸垂泪满面羞愤,仅瞧一眼都是叫人难再忘却的。
王氏哪里会不认得这位萧家大小姐,那可是名满京城的贵女,其祖母乃是长公主殿下,当年在赏花宴上王氏远远见了一眼,便道如此贵女,整个上京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谁能想到,今时今日,那娇艳的牡丹花,竟落在了她家!
“这事儿实在是糊涂……”王氏半辈子也没遇到这样的事,她瞧着萧念窈道:“萧姑娘,我已派人去了宁远侯府。”
“一会儿便有消息了,实在是委屈你了。”王氏叹了口气道:“左右还来得及,一会儿再将这亲换回来?”
“换回来!?”萧念窈一听这话,骤然转过脸来,如此明艳的一张脸完完全全展露在众人面前,她身姿端坐的笔直,眉眼之中似是含着一汪春水盯着王氏道:“旁人亲眼得见我与你陆家儿郎拜的高堂,进的洞房!”
“如今您这一句换回来,是想叫我去死?”萧念窈说着眼中便落下一滴泪来。
“唉哟唉哟,不哭不哭。”王氏看着那一滴泪,简直都想扇自己一嘴巴,连忙哄着说道:“好闺女不哭不哭,这事儿实在是委屈了你,但是这……这礼既已成了,我等也没办法啊!”
“外堂宾客如今还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想着这屋内都是自家人,若叫萧姑娘你这么不清不楚的认了,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宁远侯府不是这个不通情达理的人……”
萧念窈冷笑两声,带着几分骄傲似的抬手轻轻擦去眼角泪珠,哽咽说道:“是,明面上倒是通情达理,却不知我这样不清不白的入了侯府,背地里该是何等羞辱。”
萧念窈执拗的偏开头道:“既是如此,烦请王夫人将我送回萧家,我宁愿绞了头去做姑子,也绝不任人辱之!”
“怎么就不清不白?”旁侧站了半天的陆奉行突兀的开口道:“我连碰都没碰你一下!”
“……”萧念窈这才望向他,薄唇轻抿道:“刚刚房中,只有你我二人,你说没碰就没碰?”
陆奉行气笑了,有些气恼说道:“就那么两下功夫,够我干什么?”
萧念窈不语,只抬眼瞧着他,那眼神就好似在说他就那么两下功夫似的。
陆奉行脸色一黑,还要说话就被王氏转身打了一巴掌:“混小子,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我若是现在出去了,那闲话的更多了。”陆奉行撇开眼不说话了。
“老实站着!”王氏头疼的很,不愿多看他一眼。
再转回头看向萧念窈的时候,又是一副亲和模样,温声哄着叫她别着急。"

她都知道了。
周妙漪浑浑噩噩的被请出了角门,等候在角门外的谢安循踱步许久,见到周妙漪出来之后,连忙迎了上去拦着她询问道:“念窈可愿见我?她人呢?”
“她,她说今日累了。”周妙漪僵硬着愣在了原地,死死攥紧了手低下头来,遮掩去了脸上苍白的神色,哑声说道:“世子爷,我与念念情如姐妹,如今她还在怪我,心情不好。”
“待日后两家稳定了,可将念念请来府上做客。”周妙漪僵硬的抬起头来看向谢安循道:“世子爷不必急于一时,免得又惹母亲不快。”
“……她愿意到侯府?那再好不过了。”谢安循听着周妙漪这番话语,竟是一点都没听出不对之处。
在谢安循的记忆里,周妙漪便是萧念窈最好最亲近的姐妹。
否则前世谢安循也不会在萧念窈病重之际,特地命人请了周妙漪入府陪她。
谢安循有些烦闷的拧眉,他不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他竟会重回大婚之前,还如此诡异的娶错了人。
谢安循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世,萧念窈突然病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已是回天乏力了。
母亲暗中找上他,谈及要为他相看续弦,早做准备。
谢安循难得对着母亲动了怒,他与萧念窈一世夫妻相处至今,无论如何也该给她侯府夫人的体面,自成婚以来他觉得自己做的极好,夫妻之间相敬如宾,从无嫌隙,这是再难得的事情了。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萧念窈会在后来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冷淡至极,甚至最后突发病症……
谢安循都没来得及去细查,再睁眼之时便重回到了大婚之日。
“世子爷……”周妙漪在旁唤他。
“知道了,今日多谢你。”谢安循回过神来,看了周妙漪一眼实在难以对着昔日发妻的好姐妹提起什么喜爱之情,只客气冷淡的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周妙漪口中苦涩蔓延,望着谢安循离去的背影心底是说不出的郁结和不满。
她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萧念窈,为何谢安循会仅仅只见了萧念窈一面,便能如此情根深种非她不可!
院里闹着这一通,待周妙漪离去之后,萧念窈直接让人砸了那处角门,叫人拉来了砖瓦当场就给那处角门给封起来了。
银钏领命前去监工,亲眼看着那处角门封起来之后,冷声对着下面的人说道:“你们记住了,日后咱们靖安伯府与周家不共戴天!”
“……”
这丫头说的话可真是吓人,不共戴天都出来了。
下人们也看明白了,咱们大姑娘这是跟周家彻底断了来往。
想来也是,原本那顶好的婚事竟叫自己好姐妹给抢了去,这姐妹还能继续做下去?
陆奉行在屋内听了全部,等到萧念窈进屋的时候,就看到陆奉行正襟危坐的端坐着,面容严肃的看着她说道:“这回可不是我想听,一道门什么也挡不住。”
萧念窈微微垂眼不语,侧身坐去了软榻上。
陆奉行见着萧念窈这般姿态,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起身说道:“我刚刚都听到了,你说你们在天龙寺喝了什么茶?”
“你老实告诉我,这换亲之事,是不是有内情?”陆奉行虽是武夫,可也不是傻子。
好歹当年也是被自家老爷子逼着读了好多书,他本就不是愚笨之人,只是不爱学罢了。
从萧念窈和周妙漪那几番言辞不免听出了不对味来,再结合萧念窈的表现,陆奉行忽而生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你从头到尾就知道要嫁的人是我?”"

悔自己选的婚事吗?”

“什么?”周妙漪心头一紧,愈发显得慌张了。

“我后悔过。”萧念窈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以袖遮掩,将那一口茶倒入了袖口锦帕之中故作饮下。

上辈子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嫁给谢安循的紧张和羞怯,那风光霁月名满上京的探花郎,如云上雪清冷绝尘,而就是这样一位人人艳羡的好夫君,却是她的催命符。

她生怕自己出错,怕自己丢人,周妙漪递上来的茶她一口都没喝,只怕自己喝了茶此去夫家尚有几分路程,若是要解手可麻烦了。

故而一再推却,甚至还劝说周妙漪也别喝,只笑着拉着她的手细说自己的紧张和欢喜。

她们二人是从出生就相伴的好姐妹,就连这身婚服都是同在闺中,你一针我一线共同绣制的,绣的一模一样。

那时的她并不知周妙漪的小心思,直到数年后,谢安循承袭侯爵之位,她积郁于胸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婆母要为谢安循再娶新妇,而那前来侯府相看之人,赫然便是昔日与她同日出嫁的周妙漪。

周妙漪嫁给陆奉行不过短短三年,陆奉行便战死了,听闻连新婚之夜陆奉行都不曾入房门,叫她白白守了三年空闺。

萧念窈摇了摇头没说话,小口小口润了润嗓子,想着时辰还早便尚未梳妆,抬步走出了房外,见着清晨之际那云层泄出的亮光,眉峰不自觉舒展几分,前世种种好似浮白一梦。
明明那样真切的存在过,却又离了那么远……
萧念窈正盯着云层出神,忽而得见一身劲装的陆奉行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武夫的练功短衫,许是刚刚练武额头还有几分汗渍,身上肌肉蓬勃鼓胀,剑眉虎目端的威风堂堂。
她从未与这样的人接触过,自陆奉行踏入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将这四周气息撕开了个口子,任谁也忽视不了他去。
话在口中转了个圈,萧念窈垂眸低头唤道:“三爷。”
陆奉行:“……”
他盯着萧念窈瞧了又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着,想了想并未走上前去,转头去了偏房里洗漱,换了身绛红色锦衣,腰系黑色盘扣,收拢了一头乱发束冠簪玉。
那昂首挺胸走过来的样子,莫说是萧念窈了,便是金钏和银钏都看直了眼。
两个小姑娘红着脸低头,有些暗暗嘀咕,咱这新姑爷怎打扮的如此妖艳!
不得不说,这陆奉行倒是生了一副不俗的好样貌,乍一看那也是俊朗万分,虽没有文雅在身,却有男儿英武气势,赏心悦目。
“去摆膳。”萧念窈从某位‘花孔雀’身上收回眼,对着银钏吩咐一句,转身进了内室梳洗。
陆奉行目光一路追随萧念窈进去,那眸色幽深晦暗,不知在想着什么。
银钏总觉得自家姑娘这眼神如狼似虎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退下了。
陆奉行坐在桌边沉思。
不应该啊……
昨夜分明还亲热的叫他夫君,怎么今日就叫了三爷?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她哪儿不满意?
萧念窈梳好妆出来的时候,膳食正好摆了上来,她才刚在桌边端坐,就见陆奉行自顾自拿起碗筷,风卷云残似的吃上饭了,萧念窈霎时僵在原地,眼眸睁圆带着几分愕然盯着陆奉行看。
“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陆奉行大抵是看出萧念窈之意,满不在乎说道。
“……”
然后萧念窈就这么僵着身子端坐在一旁,从始至终一口饭都没吃。
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隐忍,见陆奉行放下碗筷才道:“三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庖厨如此精细烹制美味,若不享之岂非无礼。”
陆奉行笑了,轻轻扬眉看着萧念窈道:“你不必跟我说这些话,在下一介武夫不识字。”
“若见不得我这样吃饭,日后你我分席而食便是。”陆奉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端着茶漱了口站起身道:“免得你吃不下饭。”
“多谢三爷。”萧念窈垂眼,从善如流低眉谢过。
陆奉行抿唇黑着脸转身就走了。
金钏和银钏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瞧着这一桌子吃的乱七八糟的饭菜脸上有些气愤,愈发替自家小姐委屈了。
连忙走上前来道:“姑娘别气,这陆家好歹也是首辅门第,怎姑爷养出这般礼教!”
萧念窈警告似的看了银钏一眼道:“放肆,岂可妄议主子,再有下次自己掌嘴。”"

“祖母不喜我?”陆奉行侧眸看了萧念窈好几眼,垂落在旁的手暗暗捏紧了些许,带着几分担心道:“是嫌弃我不如父兄,未得官身,觉得委屈了你?”
“为何这么说?”萧念窈回过神来,很是意外的看向陆奉行。
“若非如此,你愁眉苦脸的做什么?”陆奉行想不出仙女还能有什么忧愁。
“想到了一些旧事。”萧念窈轻轻摇头,并未多说。
“去看看母亲吧。”萧念窈深吸一口气,派人去跟父亲说了一声,然后就带着陆奉行去了母亲的院里。
母亲搬去了很偏远的院落,适合静养。
她其实很少能进去,母亲总是不愿意见她。
后来萧念窈来了也不叫人通传,只站在门外看一看,或是偷偷的来靠在院墙坐一会儿,似乎这样就能陪在母亲身边了。
这一次母亲并未将她拒之门外,而是早早就打开了院门,萧念窈踏入院中的时候甚至有些恍惚,就连婚事商定,母亲都不曾亲自为她送嫁,她以为母亲不愿见她的……
姜氏由着身边嬷嬷扶着走出来的时候,萧念窈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陆奉行站到了她身边,萧念窈这才连忙低头俯身拜道:“见过母亲。”
姜氏不能听到他们说话,但是看得见,身边扶着她的嬷嬷也会轻点她的手臂提醒,姜氏便会轻抬手臂示意他们起身来,因着失聪的原因,姜氏连自己的声音都不能听到,自然而然的也就不爱出声说话了。
“夫人知道姑娘今日回门,早早就在此等姑娘和姑爷了。”身旁的张嬷嬷温声笑着出声道:“夫人请姑娘和姑爷堂内说话。”
“多谢母亲。”萧念窈终于露出了笑颜,与陆奉行携手进了厅内。
“母亲身体近来可好?”萧念窈与陆奉行在堂内坐下之后,萧念窈才低声询问道。
张嬷嬷站在姜氏身旁,萧念窈问一句她答一句,姜氏只在看着萧念窈,看了一会儿又转眼看向陆奉行。
张嬷嬷回答了萧念窈的问话之后才说道:“夫人知晓了您被迫换亲之事,因而给姑娘写了一封信,夫人吩咐,让您回去之后再看。”
萧念窈连忙站起身来恭顺接过,上辈子的母亲可没有这样温和的样子,甚至连口茶都没让他们喝,只打开院门见了一面,张嬷嬷也是言说夫人有疾,担心晦气,故而远远见了一面就此作罢。
“这里还有夫人为您准备的回门礼。”张嬷嬷事无巨细的帮着张罗。
“母亲……”萧念窈看着那抬上来的箱子,眼眶微红。
“姑娘,夫人很高兴您能嫁进陆家,这或许是天定良缘。”张嬷嬷看了看缄默不语的姜氏,真心为这母女两感到心酸,随即开口说道:“定远侯府门太高了,夫人早前不见您,也是担心自己身体有疾,叫姑娘您入了侯府受人口舌。”
“故而一再避而不见,当娘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姑娘的。”
“您可切莫因为此事便怨怪了夫人。”
萧念窈听之只觉得鼻头一酸,当下朝着姜氏跪了下去。
陆奉行一看也不敢怠慢,紧跟着萧念窈就跪下了。
姜氏见此一幕神色一震,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有些着急的拉了一下张嬷嬷的衣袖,张了张口并未发出什么声音,却是皱眉瞪着张嬷嬷。
张嬷嬷连忙上前扶起了萧念窈道:“大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是女儿不孝,竟不知母亲的良苦用心。”或许在此刻,萧念窈才真正明白了伯府,明白了一切。
或许从很早开始,父亲就已经在仔细认真的为她挑选一个好人家,一个可以给伯府带来最大利益,给弟弟妹妹们带来更好前程的高门,而无论是祖母还是母亲深知此事。"


“今日姑娘醒得早,卯时还未到呢。”金钏应着,伸手扶着萧念窈起了身,端上了茶来说道:“姑娘可是睡的不安稳?”

萧念窈摇了摇头没说话,小口小口润了润嗓子,想着时辰还早便尚未梳妆,抬步走出了房外,见着清晨之际那云层泄出的亮光,眉峰不自觉舒展几分,前世种种好似浮白一梦。

明明那样真切的存在过,却又离了那么远……

萧念窈正盯着云层出神,忽而得见一身劲装的陆奉行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武夫的练功短衫,许是刚刚练武额头还有几分汗渍,身上肌肉蓬勃鼓胀,剑眉虎目端的威风堂堂。

她从未与这样的人接触过,自陆奉行踏入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将这四周气息撕开了个口子,任谁也忽视不了他去。

话在口中转了个圈,萧念窈垂眸低头唤道:“三爷。”

陆奉行:“……”

他盯着萧念窈瞧了又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着,想了想并未走上前去,转头去了偏房里洗漱,换了身绛红色锦衣,腰系黑色盘扣,收拢了一头乱发束冠簪玉。

那昂首挺胸走过来的样子,莫说是萧念窈了,便是金钏和银钏都看直了眼。

两个小姑娘红着脸低头,有些暗暗嘀咕,咱这新姑爷怎打扮的如此妖艳!

不得不说,这陆奉行倒是生了一副不俗的好样貌,乍一看那也是俊朗万分,虽没有文雅在身,却有男儿英武气势,赏心悦目。

“去摆膳。”萧念窈从某位‘花孔雀’身上收回眼,对着银钏吩咐一句,转身进了内室梳洗。

陆奉行目光一路追随萧念窈进去,那眸色幽深晦暗,不知在想着什么。

银钏总觉得自家姑娘这眼神如狼似虎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退下了。

陆奉行坐在桌边沉思。

不应该啊……

昨夜分明还亲热的叫他夫君,怎么今日就叫了三爷?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袍,她哪儿不满意?

萧念窈梳好妆出来的时候,膳食正好摆了上来,她才刚在桌边端坐,就见陆奉行自顾自拿起碗筷,风卷云残似的吃上饭了,萧念窈霎时僵在原地,眼眸睁圆带着几分愕然盯着陆奉行看。

“在我这没那么多规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陆奉行大抵是看出萧念窈之意,满不在乎说道。

“……”

然后萧念窈就这么僵着身子端坐在一旁,从始至终一口饭都没吃。

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隐忍,见陆奉行放下碗筷才道:“三爷,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庖厨如此精细烹制美味,若不享之岂非无礼。”

陆奉行笑了,轻轻扬眉看着萧念窈道:“你不必跟我说这些话,在下一介武夫不识字。”

“若见不得我这样吃饭,日后你我分席而食便是。”陆奉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端着茶漱了口站起身道:“免得你吃不下饭。”

“多谢三爷。”萧念窈垂眼,从善如流低眉谢过。

陆奉行抿唇黑着脸转身就走了。

金钏和银钏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瞧着这一桌子吃的乱七八糟的饭菜脸上有些气愤,愈发替自家小姐委屈了。

连忙走上前来道:“姑娘别气,这陆家好歹也是首辅门第,怎姑爷养出这般礼教!”

萧念窈警告似的看了银钏一眼道:“放肆,岂可妄议主子,再有下次自己掌嘴。”

银钏面上一白,连忙低头赔罪。

金钏瞪了银钏一眼,这才上前宽慰萧念窈道:“姑爷是武夫,平日里许是随性惯了,姑娘也不必就此与姑爷分席,日后相处亲和了,再提一提总归家中用膳不似军中,细嚼慢咽方知美味呀。”

萧念窈转身回府去,身后陆奉行听着那一声‘夫君’顿时觉得浑身力气都足了。
大刀阔斧的往前一挡,直接挡去了谢安循的视线,本就英武的身姿在谢安循的对比之下显得愈发高壮了几分,他本就不是个讲理的人,扯着嘴笑道:“谢世子,这人也见了,话也说清楚了,你还有事吗?”
没事就滚!
陆奉行黑着脸,眉眼英武凶悍,如此盯着人的时候颇有几分武夫的煞气。
谢安循抿唇,风光霁月的谢世子何时遭过这等冷脸,他只是全然没想到,记忆里那娇柔听话的萧念窈,怎会是这副全然不同的态度,明明记得前世的萧念窈初见之日,对他便是一颗心都捧上了。
谢安循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只能怨怪这该死的误会,怎会叫两人上错了花轿?
“今日是晚辈莽撞,明日晚辈会带着家中长辈亲自登门。”谢安循压下心中烦闷,端庄持礼对着陆鸿卓俯身拜下,连眼神都不屑给陆奉行一个,骑着马就离去了。
“他是不是有病?”陆奉行没好气的回头。
“休得胡言。”陆鸿卓瞪了眼自己儿子,拧着眉说道:“早前不曾听闻谢世子与萧家有什么旧情,今日得见这谢世子倒像是对萧家大姑娘情有独钟……”
“管他独不独的!您刚刚没听见吗?您儿媳妇一口一个公爹,连对着我夫君都叫了,摆明了是对其无意的。”陆奉行略有些得意,那位谢世子在这上京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更是人人夸赞的天之骄子。
那又如何?
还不是比不过他!
陆鸿卓像是看出了自家儿子的小心思,当即嗤笑两声道:“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若不是错嫁在前,拜堂在后,那位萧家大姑娘又是个守规矩懂礼数,哪轮得上选你做夫婿!”
陆奉行:“……”
父子俩不欢而散,陆奉行攥着拳头一路去了碧云阁,一脚踏进去才反应过来,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这会儿得见窗户那大红喜字甚是惹眼。
隐约还听见屋内丫鬟们交谈声,竟是将他这原本寡淡的住处,都添了趣。
“姑,姑爷……”银钏端着盆水过来的时候,乍一眼瞧见陆奉行心下微惊,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俯身见礼低声道:“姑娘还在梳洗。”
“哦……”陆奉行含糊应了一句,想了想转身去了偏屋。
银钏睁圆眼看着陆奉行离去,脸上浮现出几分无措和惶恐,忙不迭端着水盆进了屋内。
金钏正替萧念窈取下头上的钗环,银钏跑进来神色带着几分道:“姑娘,奴婢刚刚遇到姑爷过来,不知为何,姑爷竟睡去了偏屋,连洞房都不入,这可怎么是好?”
萧念窈握着梳子手指微僵,敛下眼眸沉吟片刻才道:“这亲事换的突然,错嫁入门许是尚觉未定。”
“今日我也实在劳累无心应对,就暂且如此吧……”萧念窈转头看向二人道:“只你二人跟着父亲过来,我也不安稳,待明日置换了庚帖,嫁妆抬入门,敬了公婆不迟。”
“姑娘说的是。”金钏和银钏二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虽觉得委屈了自家姑娘,但只要姑娘顺心,那就一切都好。
这一夜萧念窈睡的并不安稳。
梦中交织的梦境有着年少时跑马踏青的欢乐,也有一脚迈入侯府的欢欣,更有沉溺于侯府那昏暗的宅院府邸,一张张嘴脸像是化作了吃人血肉的野兽,张牙舞爪的抓着她要将她拖回侯府。
萧念窈骤然惊醒,剧烈的心跳如擂鼓震动,窗边泄出了一抹微光,身下大红的喜被依旧醒目。
“呼……”萧念窈长舒一口气,外头守夜的金钏听到声响低声询问道:“姑娘可是醒了?”
“什么时辰了?”萧念窈撑着手臂起身,唤了金钏入内伺候。
“今日姑娘醒得早,卯时还未到呢。”金钏应着,伸手扶着萧念窈起了身,端上了茶来说道:“姑娘可是睡的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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