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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其也惊住了。
他从未见过中原女子,也没人告诉过他中原女子长的这么好看。
南莺被漠北人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吓住,反应过来时便只见他们将她围在中间。
都骑着马,南莺得仰头才能看到他们。
南莺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我无意侵扰贵地,被这群歹人追赶才不得已跑到此处。
还望诸位勇士开恩……让我回去。”
傲其打量着南莺,眼底满是玩味。
“艹!说话也这么好听。”
南莺心下一紧。
她很紧张,因为她擅闯他国,这些人若是想杀她是不必有任何顾虑的。
傲其一时没说话,反倒是乌尼日眼睛一亮。
“傲其大人,属下想到一个绝佳妙计。”
谁料傲其嘴角一扬,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南莺:
“什么妙计回去再说。”
乌尼日知道傲其这是看上了,没有继续开口,而后声音高亢:
“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东西还是人,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南莺听的。
只见傲其弯腰俯身,一把抄起南莺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南莺只感觉一阵眩晕,而后便是剧烈的颠簸。
心底只道:完了。
马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堆大凌人的尸体,以及尘土漫天。
……
待芙琳带着巡逻军兵分两路,一队找南莺,一队解救侍卫。
可是芙琳带着他们沿着南莺跑的方向一路找来,未曾看到南莺的半点踪迹。
巡逻军领头看着四下无人,皱着眉问芙琳:
“姑娘,你可是记错了,此地并无……”
“头儿,你看!”
领头还未说完,身旁的士兵便指着远处漠北领地的某个地方。
芙琳:“那里……是不是躺着几个人?”
刚问完,芙琳心中就一咯噔。
她怕躺着的那几个人中,有南莺。
领头犯了难:“那是漠北地盘,我们身为大凌巡逻军,不可随意跨界。”
芙琳着急了:“不行军爷,万一我家小姐就在那里呢,你们去看看好不好?”
士兵们面面相觑,很是为难。
领头看她着急得快哭了,也有些不忍心:
“姑娘,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大凌与漠北早有协定,互不进犯、互不干扰、互不插手对方内政。
我们身为大凌军,决不能踏过漠北领地半分。”
芙琳面上泪水横流,突然眼睛一亮:
“你们不能去,那我去,我去总可以吧。”
不等巡逻军反应,芙琳跑着就冲了过去。
领头的想去拦但已来不及。
芙琳大着胆子跑到尸体旁,确认这些就是追赶她们的歹徒。
可是每一具尸体都看过,却没有发现南莺的踪迹。
她不死心,又再找了一遍,确实没有。
巡逻军领头着急了:
“去个人快把她带回来,被漠北人发现她可就没命了。”
身旁士兵放下武器,冲过去就把芙琳拽了回来。
芙琳:“死的那些都是先前追赶我们的,可为何没有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到底在哪呜呜呜呜……”
把芙琳拽回来的士兵来到领头身边,小声开口:
“头儿,看伤口的确是漠北刀所致。”
领头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那这位小姐……情况有些不妙啊。先回去,禀报将军后再说。
把她也带回去。”
芙琳伤心欲绝,回去时只能被士兵们搀扶着行走。
……
漠北纳尔硕特部落,傲其领地。
傲其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伴随着欢呼声回到营地。
“看,傲其大人马上有名女子,是傲其大人新抢来的吗?”
“她穿的怎么这么奇怪,难道不是我漠北人?”
“走,去看看。”
一时间,傲其管辖地上的漠北人纷纷围了过来。
“天哪!她好美啊!”
“简直美的像仙女,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吗?”
“你们看她的衣服,她该不会是中原人吧?”
“傲其大人抢了中原女子?若是让泰布韩首领知道了,可不得了。”
傲其下马之后,一把捞过南莺抱在怀中,朗声大笑着就往营帐中走。
“此女子是出现在我漠北领地的,可算不上是抢,哈哈哈哈。”
南莺害怕极了,被傲其抱在怀中后便开始拼命挣扎,可是傲其身材健硕,自己的力道在他看来不过是挠痒痒。
“我是大凌人,无意闯入。按照协定,你就算不放我也不能如此对我。”
傲其低头看着这张娇小的脸庞,心里直痒痒。
“你是我带回来的,那就是我的人。至于你说的协定,那是老可汗同你们大凌皇帝定下的,里面可没说我不能这么对你。”
乌尼日下马后看到傲其已经抱着南莺进了大帐,连忙追去。
在傲其将南莺放在床上时冲进来截住了他。
乌尼日:“傲其大人等等,这个女人不能动。”
南莺趁着乌尼日拉住傲其之际,一个翻身下了床躲到一旁,戒备的看着二人。
傲其被打断兴致,十分不悦的怒视着乌尼日。
“乌尼日,你这是做什么?这个女人为何不能动?”
乌尼日看了看南莺,给了傲其一个眼神。
傲其只得冷哼一声,走出大帐。
乌尼日小跑着追出来,在傲其耳边轻声道:
“傲其大人觉得这个女人长的怎么样?”
傲其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自然长得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美的女人。”
乌尼日笑笑:“那便是了,不仅是大人,这里的人都觉得此女子长了一张天仙一样的脸。
大人若是将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送给泰布韩首领,咱们这不就有机会回到首领的营地了吗。”
傲其冷静下来:
“原来你小子说的妙计是这个。”
见傲其有些犹豫,乌尼日继续开口:
“傲其大人,如今我们远在这个草稀水少的边境,恐怕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
不管是为了大人的民众还是为了大人的前途着想,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回到泰布韩首领身边。
否则什么好事都让昂沁占了,咱们再难翻身啊。”
傲其没回答,沉默着。
乌尼日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确实要想法子回到泰布韩首领的营地去,不然这个冬天就有够他熬的。
可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可人的女人,就这么送人了?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后续》精彩片段
傲其也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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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莺被漠北人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吓住,反应过来时便只见他们将她围在中间。
都骑着马,南莺得仰头才能看到他们。
南莺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我无意侵扰贵地,被这群歹人追赶才不得已跑到此处。
还望诸位勇士开恩……让我回去。”
傲其打量着南莺,眼底满是玩味。
“艹!说话也这么好听。”
南莺心下一紧。
她很紧张,因为她擅闯他国,这些人若是想杀她是不必有任何顾虑的。
傲其一时没说话,反倒是乌尼日眼睛一亮。
“傲其大人,属下想到一个绝佳妙计。”
谁料傲其嘴角一扬,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南莺:
“什么妙计回去再说。”
乌尼日知道傲其这是看上了,没有继续开口,而后声音高亢:
“草原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是东西还是人,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这话显然是说给南莺听的。
只见傲其弯腰俯身,一把抄起南莺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南莺只感觉一阵眩晕,而后便是剧烈的颠簸。
心底只道:完了。
马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堆大凌人的尸体,以及尘土漫天。
……
待芙琳带着巡逻军兵分两路,一队找南莺,一队解救侍卫。
可是芙琳带着他们沿着南莺跑的方向一路找来,未曾看到南莺的半点踪迹。
巡逻军领头看着四下无人,皱着眉问芙琳:
“姑娘,你可是记错了,此地并无……”
“头儿,你看!”
领头还未说完,身旁的士兵便指着远处漠北领地的某个地方。
芙琳:“那里……是不是躺着几个人?”
刚问完,芙琳心中就一咯噔。
她怕躺着的那几个人中,有南莺。
领头犯了难:“那是漠北地盘,我们身为大凌巡逻军,不可随意跨界。”
芙琳着急了:“不行军爷,万一我家小姐就在那里呢,你们去看看好不好?”
士兵们面面相觑,很是为难。
领头看她着急得快哭了,也有些不忍心:
“姑娘,不是我们见死不救,而是大凌与漠北早有协定,互不进犯、互不干扰、互不插手对方内政。
我们身为大凌军,决不能踏过漠北领地半分。”
芙琳面上泪水横流,突然眼睛一亮:
“你们不能去,那我去,我去总可以吧。”
不等巡逻军反应,芙琳跑着就冲了过去。
领头的想去拦但已来不及。
芙琳大着胆子跑到尸体旁,确认这些就是追赶她们的歹徒。
可是每一具尸体都看过,却没有发现南莺的踪迹。
她不死心,又再找了一遍,确实没有。
巡逻军领头着急了:
“去个人快把她带回来,被漠北人发现她可就没命了。”
身旁士兵放下武器,冲过去就把芙琳拽了回来。
芙琳:“死的那些都是先前追赶我们的,可为何没有我家小姐?
我家小姐到底在哪呜呜呜呜……”
把芙琳拽回来的士兵来到领头身边,小声开口:
“头儿,看伤口的确是漠北刀所致。”
领头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那这位小姐……情况有些不妙啊。先回去,禀报将军后再说。
把她也带回去。”
芙琳伤心欲绝,回去时只能被士兵们搀扶着行走。
……
漠北纳尔硕特部落,傲其领地。
傲其一行人骑着马浩浩荡荡,伴随着欢呼声回到营地。
“看,傲其大人马上有名女子,是傲其大人新抢来的吗?”
“她穿的怎么这么奇怪,难道不是我漠北人?”
“走,去看看。”
一时间,傲其管辖地上的漠北人纷纷围了过来。
“天哪!她好美啊!”
“简直美的像仙女,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吗?”
“你们看她的衣服,她该不会是中原人吧?”
“傲其大人抢了中原女子?若是让泰布韩首领知道了,可不得了。”
傲其下马之后,一把捞过南莺抱在怀中,朗声大笑着就往营帐中走。
“此女子是出现在我漠北领地的,可算不上是抢,哈哈哈哈。”
南莺害怕极了,被傲其抱在怀中后便开始拼命挣扎,可是傲其身材健硕,自己的力道在他看来不过是挠痒痒。
“我是大凌人,无意闯入。按照协定,你就算不放我也不能如此对我。”
傲其低头看着这张娇小的脸庞,心里直痒痒。
“你是我带回来的,那就是我的人。至于你说的协定,那是老可汗同你们大凌皇帝定下的,里面可没说我不能这么对你。”
乌尼日下马后看到傲其已经抱着南莺进了大帐,连忙追去。
在傲其将南莺放在床上时冲进来截住了他。
乌尼日:“傲其大人等等,这个女人不能动。”
南莺趁着乌尼日拉住傲其之际,一个翻身下了床躲到一旁,戒备的看着二人。
傲其被打断兴致,十分不悦的怒视着乌尼日。
“乌尼日,你这是做什么?这个女人为何不能动?”
乌尼日看了看南莺,给了傲其一个眼神。
傲其只得冷哼一声,走出大帐。
乌尼日小跑着追出来,在傲其耳边轻声道:
“傲其大人觉得这个女人长的怎么样?”
傲其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自然长得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美的女人。”
乌尼日笑笑:“那便是了,不仅是大人,这里的人都觉得此女子长了一张天仙一样的脸。
大人若是将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送给泰布韩首领,咱们这不就有机会回到首领的营地了吗。”
傲其冷静下来:
“原来你小子说的妙计是这个。”
见傲其有些犹豫,乌尼日继续开口:
“傲其大人,如今我们远在这个草稀水少的边境,恐怕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
不管是为了大人的民众还是为了大人的前途着想,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回到泰布韩首领身边。
否则什么好事都让昂沁占了,咱们再难翻身啊。”
傲其没回答,沉默着。
乌尼日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确实要想法子回到泰布韩首领的营地去,不然这个冬天就有够他熬的。
可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可人的女人,就这么送人了?
“听说你醒了,我便连忙赶过来了。
感觉如何?”
南莺:“还好。”
蒙克代钦听出了她声音的沙哑,眼神里止不住的心疼。
医师:“夫人感染风寒,有些症状还需调养一段时日才会消失。
这段时间注意保暖,饮食清淡,保持心情愉悦,少劳累。”
蒙克代钦一一记下。
医师:“乌尤姑娘,你再跟我去拿几副药。”
乌尤跟着医师出了大帐,此时帐内便只剩下了蒙克代钦和南莺。
蒙克代钦伸手搂过南莺,抱在怀中:
“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冲动,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南莺无力的开口:
“你真的不放我回大凌吗?”
蒙克代钦搂着她腰的手一紧,缓缓开口:
“嗯。”
南莺吐了一口气后,没再说话。
蒙克代钦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除了这个,其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想学骑马,可以,你若不想我教你,那就让特木尔教你,我不会再阻拦。”
南莺心中的倔强未消,想离开的心没变,但她也知道,自己该学着如何和漠北人一样在草原生存了。
想靠蒙克代钦松口让她回家估计是不可能了,唯有靠自己。
在此之前,起码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是离不开漠北的。
南莺:“那就让特木尔教我吧,你事情多,我也不好让你太过劳累。”
蒙克代钦听到她松口,自己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她额头一吻。
蒙克代钦:“只要是你的事,我永远都不会累。
特木尔骑术不错,阿莺也很聪明,相信很快就能学会。”
南莺扯了扯嘴角,回以微笑,没再说话。
同时她也庆幸,自己病了,可以避免和蒙克代钦……
在床上躺了一日,南莺终于受不了了,出了大帐想到处走走,乌尤和特木尔跟着。
此处营地的人如今见她虽然还是会偷偷的打量,但是人们都下意识的喊她夫人。
蒙克代钦说,等她身子好了,便可以商量成亲事宜了。
南莺没有想法,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
见南莺情绪不高,乌尤便想方设法给南莺说一些草原上的趣事和八卦。
还别说,南莺真的被带起了兴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草原和中原习俗上的差异,或许是谈到自己的文化,南莺心情好了不少。
乌尤:“夫人的名字是南莺,真好听。夫人的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此时的天空中盘旋着一群鸟,南莺抬头看去,白云相衬,阳光相间。
南莺:“南是我的姓,莺是我的名。
莺字是母亲为我取的,意思是鸟儿,她希望我能如鸟儿一般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乌尤哑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南莺笑了笑:
“别多想,我就是给你解释我名字的意思。
乌尤,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名字在漠北语里代表着绿松石的意思。”
乌尤:“是的,夫人记性真好。”
说着,乌尤卷起袖子露出右手手臂:
“奴出生时手臂上有一块绿色胎记,当时刚出生,颜色鲜绿如绿松石一般,所以父亲就给我取了乌尤。
只是长大了,干活、风吹日晒的,如今颜色淡了许多,都不怎么绿了。
没有夫人那么白皙。”
南莺温柔的帮她放下袖子:
“那有什么用,漠北人民勤快辛劳,我这样的人扔在草原上一天都活不下去,我是万万没有你能干的。”
乌尤被夸,害羞的红了脸。
南莺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特木尔,开口道:
南莺有些赌气的看着他:
“你故意的。”
蒙克代钦一脸无所谓:
“你可是他们的首领夫人,我只是提前让他们认认脸。”
南莺委屈的小声嘀咕:
“我又没有答应。”
蒙克代钦耳力好,听到了。
蒙克代钦:“不答应也逃不了、躲不开。”
南莺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前的事实确实如此。
晚膳有烤鸡,南莺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毕竟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牛羊肉了。
牛羊肉这种味重的肉类,吃一顿两顿还好,再吃就开始怕了。
这是一整只烤鸡,蒙克代钦用小刀将肉割好放在南莺碗里,直到南莺说够了他才停下手来吃自己的。
吃过晚膳,蒙克代钦去了另一个大帐议事,到底是一部之首领,确实很忙。
南莺无所事事,洗漱完以后便没事做了。
这里也没有书,就算有也都是漠北文字,她看不懂。
乌尤也让她叫下去休息了,今日跟了她一整天,她倒是事事有人做,可乌尤一直忙前忙后,着实累。
提到乌尤,南莺想起了芙琳。
也不知道她最后找到巡逻军了没有,有没有逃脱那伙凶徒。
还有舅舅、舅母和表哥,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有多担心啊。
南莺坐在榻上,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烛火照映之下,倒是显得映在毡帐布帘上自己的影子格外孤寂。
多思无益,南莺只希望哈斯巴根能拿到她交代的东西。
南莺吹灭烛火,上榻便开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南莺本来已经入睡,耳边悉悉索索传来一道声音。
“啊!!!!”
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她猛然大叫。
蒙克代钦伸手捂住她的嘴:
“是我。”
听到是蒙克代钦的声音,南莺才安静下来。
“首领,发生了何事?”
帐外传来苏赫的声音。
蒙克代钦:“无事,退下。”
此时他正与南莺躺在一张榻上,单手枕着脑袋侧身看着她。
“吓到你了?”
南莺看着自己榻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吓死我了,一声不响的躺在我旁边。
你怎么会在这?”
蒙克代钦没忍住笑了一声:
“阿莺,这是我的大帐我不在这该在哪?”
南莺瞬间清醒。
对啊,这是他的大帐。
那她……
南莺坐起身来:
“那……那我去同乌尤睡,这里让给你。”
说完就要起身,蒙克代钦箍住她的腰一把拽倒在床上,倒在自己怀里。
蒙克代钦:“让什么让,这是你我的毡帐。
想跑去哪?
哪都别想去。”
抬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南莺小巧的在蒙克代钦怀里,头被迫靠在他的胸膛。
寂静的夜里,南莺能清楚的听到蒙克代钦节奏稍快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被抱得太紧,南莺有些难受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再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道声音相较刚刚,有些沙哑。
南莺感受着对方身体温度的升高,再也不敢动。
头顶蒙克代钦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小身板现在可还承受不住我,先把你养肥了再说。”
说完轻笑一声:
“睡吧。”
南莺听来一阵脸红,感觉到蒙克代钦确实没有什么动作后她也累了,放心的睡了过去。
蒙克代钦听着怀中的人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而后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虽然问过特日格和乌尤她今日同那户人家都说了些什么,一切没有异常。
但是蒙克代钦觉得南莺不会就这么安稳的留下来。
她的内心里住着一只狡猾的兔子,说不定哪日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蒙克代钦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
一夜好梦,或许是没有性命之危的担忧,南莺昨夜睡的倒是安稳。
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她也不知蒙克代钦是何时离开的。
刚下榻,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乌尤便端了洗漱的水进来。
乌尤:“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南莺愣住:
“夫人?我?”
乌尤把水放好:
“首领吩咐了,从今往后所有人都得称呼您为夫人。”
南莺不忍皱了皱眉。
他在搞什么?
南莺:“他呢?”
乌尤知道问的是谁:
“首领去处理公务了。”
南莺洗漱完,用了早膳。
乌尤收拾完东西再次跪倒在南莺面前。
南莺:“乌尤,你这是……”
乌尤:“夫人大恩,奴与弟弟那日松无以为报,只愿终身陪侍在夫人左右,伺候夫人。”
南莺这才明白:
“你弟弟接回来了?”
乌尤点点头:
“昨天夜里特日格大人派去的人成功将奴的弟弟接了过来。
他就在外面,奴让他进来给夫人问安。”
乌尤去到帐外把那日松带了进来。
相比起哈斯巴根,同样的年岁,那日松却比他瘦弱不少,个头也没哈斯巴根高。
那日松朝着南莺跪下:
“奴那日松见过夫人。”
南莺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快起来,在我这里不必拘束,你们还是唤我南姑娘吧。”
那日松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乌尤也面露难色:
“可这是首领吩咐的,奴不敢。”
南莺也无奈:
“好吧,不为难你们。”
那日松一直盯着南莺看,然后用他以为的小声在乌尤耳边说道:
“姐姐,夫人长的真美。“
南莺听见后同乌尤相视一笑。
南莺:“你也很可爱哦。”
走出大帐,迎面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南莺的脸上。
南莺抬手挡住眼睛,温暖四溢。
特日格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夫人安好,这是特木尔,是首领特地为您挑选的侍卫,负责您的安全。”
特木尔比特日格身高略高,看上去年岁与特日格相仿。
特木尔恭敬的给南莺行礼:
“属下特木尔见过夫人。”
侍卫?莫不是派来监视她的。
南莺:“那便有劳了。”
特日格作为蒙克代钦的纳可尔,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将特木尔引来后便离开了。
南莺无事闲逛,许是被蒙克代钦交代过,今日的乌尤话格外的少,南莺不问,她便不说。
南莺也不想为难她,毕竟她在的是蒙克代钦的屋檐下。
至于特木尔,话更少了……不,除了一开始的问安,之后再未说过话,就没仿佛不存在一般。
乌尼日立马上前:
“傲其大人,冷静。此处是泰布韩首领的营地,切莫冲动。
天快要黑了,回去的路上咱们还要经过莫辉山,那里不太平。
昂沁不会让我们留宿的,我们恐怕是见不到泰布韩首领了。
不然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莫辉山连绵成片,一半在纳尔硕特部领域内,一半在克腾哈尔部领域内。
两部势如水火,谁也不服谁,谁也看不惯谁,但也不会主动去招惹或者平白无故找茬。
白日行走在纳尔硕特部这一部分的莫辉山倒还好,但是夜晚他们这边的莫辉山多有狼群出没。
反倒是克腾哈尔部那边比较安全。
漠北草原的人夜里赶路行走之人很少,纳尔硕特部这边若是有,且要经过莫辉山时,多半是悄悄走克腾哈尔部那边的莫辉山。
若是不巧被逮到,运气好的话抢走你的财物和马匹,运气不好把你当做探子直接杀了都是有可能的。
在这里,没有部落律法,首领的话就是准则和律法,部落的管理靠的是首领于混乱中谋秩序。
来之前傲其十分自信泰布韩一定会看上南莺,这样他们便可以在首领的营地留宿,甚至都不用再回自己那偏僻的营地去。
趁此机会踢开昂沁,重回首领身边,自然也就没考虑过赶夜路回营地的事。
没想到他都没有机会让首领见到南莺,如今一想到自己还要赶夜路灰溜溜的回去,傲其心中就憋着一口气。
瞪了昂沁一眼,傲其直接撞开他走到自己的马边。
翻身上马,稍纵即逝的瞥了昂沁一眼后:
“回营。”
趁着天还没黑,一行人开始返回。
昂沁看着傲其离去的背影,还挥了挥手。
昂沁:“慢走啊!”
而后冷哼一声:
“呵,还好老子早有准备,提前给首领献上了老子营地里最美的美人,不然今日就让你傲其得逞了。”
昂沁回到首领营地,来到泰布韩的大帐之前,里面传来女子的欢声笑语,昂沁嘴角上扬,心情大好的背着手离开。
……
南莺知道傲其没把自己送出去,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又为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捏了一把汗。
马车上只有她一人,双手双脚被绑了一路,此刻早已麻木。
许是快要过他们口中的莫辉山了,傲其的人怕她吵闹引来狼群或者敌人,用布将她的嘴堵住,此刻她的脸颊也是酸的。
看着马车帘子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南莺心想,应是要天黑了。
马车外,傲其一脸阴沉,驾马的速度越发快起来。
即便他们一行人加紧脚程,但还是没能在天黑之前走出莫辉山。
乌尼日也觉得不妙:
“傲其大人,咱们恐怕得在这两条莫辉山路中做个选择了。”
要么走纳尔硕特部的路,直面狼群。
要么走克腾哈尔部的路,赌一赌看看会不会碰上克腾哈尔部的人。
山坡之下,一分为二的道路让傲其有些犯难。
看着远处纳尔硕特部道路上隐隐可见的绿色眼睛,傲其握紧手上的缰绳。
傲其:“老子就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走这边!”
傲其的马头调转到克腾哈尔部的路上,乌尼日招呼着其他人跟上。
乌尤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车架上,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南莺的状况。
因为被堵住了嘴,南莺口渴也喝不了水。
乌尤知道中原女子娇弱,南莺从昨日被带回到傲其的营地之后就一直精神紧绷,她也怕这个柔弱的中原女子会撑不住。
一路上,傲其等人放轻放慢脚步,哪怕慢一些也不想因为马蹄声引来克腾哈尔部的人。
原以为一直就这么风平浪静,可事实证明,傲其的运气……并不好。
在一行人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道路两侧小山坡上突然传来两路马蹄声伴随着欢呼声。
只见两队人高举火把,吹着口哨喊叫着一前一后将傲其这队人包围在了中间。
傲其的人迅速拔刀。
就着火光,傲其看清了前后夹击的两队人马的领头。
傲其:“苏赫,特日格,是你们!”
两人隔着傲其的队伍互换眼神,苏赫眉眼一挑,语气痞混不羁:
“特日格,你输了,我就说傲其这小子定是贪生怕死要走咱们这条路的。
两头羊,记得给我送过来啊。”
特日格没好气的白了傲其一眼:
“怂货。”
乌尼日听出了不对劲:
“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会经过莫辉山?”
苏赫把玩着手上的弯刀,一边将视线放在傲其身后的马车上,一边开口:
“你们回泰布韩的营地时我们便知道了,你傲其的花花肠子没有那个昂沁多。
我们首领一猜昂沁肯定不会让你留在营地里,就让我们在莫辉山守株待兔。
果然,还真被我们首领给猜到了。
听说你给你们泰布韩首领准备了一个美人,可惜啊,人家不要。”
傲其拿刀指着苏赫:
“你不过是个奴隶,被蒙克代钦看上才成为了他的纳可尔,有什么资格同我叫嚣。
今日落在你们手里,老子也决不屈服。”
(纳可尔:首领的贴身侍卫。)
二人说完,特日格眉眼皱了皱:
“苏赫,同他说这么多做什么,首领说了,将人带回去,直接拿下就是。”
特日格拔出弯刀,驱马上前。
两队人交起手来,混乱一片。
看着特日格以一敌十,苏赫反倒收起弯刀,下马后悠哉悠哉的来到马车前。
乌尤因为他们打起来被吓得掉下马车,被苏赫的人擒住。
苏赫朝着马车走来,没忍住嘀咕到:
“莫不是长的太丑了那泰布韩看不上?”
说着,已经走到了马车旁,抬头掀开帘子。
只见里面的女子四肢被缚,蜷缩在马车的角落,口被堵住。
额角边散落着些许碎发,将娇弱可欺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皙的皮肤即便是黑夜中亦能让人看出其细腻,眼眶微红,让人见了不由得有些心疼。
苏赫一时看呆了,保持着掀帘子的动作半晌没有变化。
因为带的人够多,饶是傲其有两把刷子也抵挡不住“人海战术”。
特日格很快拿下了傲其和他的人,见苏赫像傻了一般瞪大眼睛不会说话就走了过来。
五月的阳城温暖舒适,饶是夏季最热时,也不会让人浑身湿腻。
要不是因为南家祖母大寿,京城那边又差人送了好几次信催促,南莺是非常不想跋山涉水回京城去的。
起码在阳城有舅舅、舅母和表哥护着,吃穿不愁,生活舒心,比京城那一家子整日勾心斗角的强太多。
南莺的父亲南彰是大凌礼部尚书,官阶不低,正三品。
南莺是他与发妻唯一的女儿,只可惜南莺的母亲宁纤因病早逝,那一年南莺年仅两岁。
不满一年南彰就娶了继室周彤,同年不足月却生下了足月的、南彰的第一个儿子,南彦。
众人心里,不言自明。
两年后又生一女,名南艺。
老话说有了后母就有后父,南莺便是如此。
她于继母周彤而言可谓是眼中钉肉中刺,且不说琴棋书画上的天赋都高南艺一筹,就说样貌也是高下立见的。
宁纤的样貌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如今又毫无保留的遗传给了南莺,周彤比不过宁纤,如今自己的女儿又比不过南莺,自然是恨的牙痒痒。
所以平日里周彤没少给幼小的南莺使绊子,好东西南莺分不着,好事南莺摊不上,只有隔三差五派人前来的刁难。
但南莺性子还算强硬,即便小小年纪但也没让自己饿着冻着,而且还有舅舅宁纺接济,日子除了有些糟心,但是物质并不缺乏。
南莺十岁时,舅舅宁纺被调往阳城任刺史一职,借着想让南莺同他前往小住为借口,把南莺一并带到了阳城。
这次“小住”,一住就是六年。
期间南莺只回京两次,这两次还都是宁纺回京述职时带她一起去的。
宁纺述完职,带她回南家给南彰和老夫人行个礼后便离开,甚至都不在南家过夜。
南彰一开始还有些不悦,但是周彤乐意得很,三两句枕边风吹吹,他也就“释怀”了。
至于老夫人……那更无所谓了。
南家人心里都清楚,她只喜欢南彦。
所以这次南家三番五次催促南莺回京,南莺总觉得南家那伙人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宁纺告诉她,他打听到南家给她找了一门亲事,此番估计是想借着老夫人大寿来个“双喜临门”,把亲事定下。
而这件事,南家人在几次前来的催促信中从未提到过。
瞬间更不想去了。
“小姐,东西收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可以出发。”
芙琳是南莺的侍女,此刻正在检查包袱中的东西。
芙琳:“小姐,咱们就只带这点东西吗?”
南莺躺在房中的躺椅上,脸上盖了一块丝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人暖,但心凉。
因为舅母和表哥半个月前也回娘家省亲了,本来这次回京依旧是舅舅陪同的,但是舅舅这次因为紧急公事去不了。
所以,南莺得自己回京。
南莺:“嗯。”
“怎么就只收了这么一点行李?多拿些衣服,途中会经过几座边境城,那里靠近草原早晚温差大。
京城比阳城热,我给你备了一些避暑的药,阿莺路上带着。”
听到舅舅的声音,南莺拿下脸上的丝巾,坐了起来。
“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寿宴前一天就可到达京城。
过完寿不想逗留,第二日我就回来了,不用带太多行李。”
当然,这话只是安慰宁纺的,此次回去,她觉得南家人恐怕不会轻易让她回来。
宁纺把药递给芙琳,然后坐到南莺身旁。
“不然就别去了,我可不信那一家子会安排什么好郎君给你相看。
有点好的人选估计都是南艺选剩下的,她虽然年纪还小,但你那个后母为了她的亲事可急得很。
咱不受那个委屈。”
南莺放下丝巾,给舅舅倒了杯茶。
“老夫人六十大寿,尽管我一万个不想去,但不去,不好。”
毕竟她是南家嫡长女,饶是老夫人不待见她,面总是要露一个的。
宁纺接过茶杯:
“那门亲事怎么办?你若去了,舅舅觉得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不过也无妨,到时候我就差人去说我快要死了,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南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笑道:
“呸呸呸!我可不想如此诅咒舅舅。
舅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
次日一早,宁纺把南莺的车队送到城门口,本来还想多送她出去几里,但被南莺拒绝了。
“舅舅本来就有要事,不用多送,快回去吧。”
南莺掀开马车帘子看向宁纺,语气平静,可是心底是有几分不舍的。
在阳城的这十年,她还从未远离宁纺独自出城过,更何况是去京城这么远的地方。
她们坐的马车,没有太赶,也是提前出发,一个单边估计得半个月,来回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宁纺:“我给你安排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阳城虽近边境,但也不是边境城。
你走的这条路舅舅是专门想过的,边防巡逻军不少,不会有什么土匪强盗的,阿莺放心。”
这一点南莺倒是不担心,不过她觉得宁纺反而不放心。
南莺:“这话舅舅说了一路了,阿莺记下了。”
宁纺用手拍着胸脯,不知为何,心底总有几分紧张。
“舅舅总有些心慌,不然你还是……”
南莺:“管家说父亲又给舅舅写信了,又是催我回京的吧?
催到这份上了,我不回也不行了。”
她也不想让舅舅太过为难。
南莺:“放心吧舅舅,等我回来时,舅母和表哥应该也回来了。
到时候让舅母做南瓜饼给我吃,想念得紧。”
南莺尽可能的放松语气,让宁纺更放心些。
舅甥俩又寒暄了许久,宁纺和南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
大凌京城南府。
周彤坐在椅子上闭目,眉头紧皱。
“夫人!夫人!”
周彤睁开眼,没说话,但是眼中满是急切,等着刘嬷嬷开口。
刘嬷嬷喘了两口之后立马开口:
“老夫人并未推脱,已经定下了,约在寿宴之日相看。
而且老爷前几日就给阳城写了信,快马加鞭的,估摸着大小姐如今都在路上了。”
周彤猛的一拍桌,然后扶额。
“武威候世子,多好的家世。
那南莺的画像怎么就让他给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