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像炸弹似的炸得裴曼莎魂魄离体,身上不剩丁点血肉。
看着男人仰头下跪的虔诚模样,细细密密的疼顺着血液没过头顶。
明明不久前还压着她说了一夜的甜言蜜语。
可现在又能对另一个人下跪说要走一辈子。
她闭了闭眼,心底的不甘仿佛像火似的烈烈燃烧,流转全身。
是她!
是她贪心,明明知道自己只是替身,却又偏偏对他起了爱恋。
是沈曼波的错,一边要追寻爱情一边用姐妹和钱的名义强迫她。
愤怒的火焰燃烧着她,好像要把她撕成两半。
有那么一瞬,她很想冲上去告诉周彦京一切真相,可抬脚的那一瞬。
脑海里晃过自己的病例单,刚刚抬起的脚又落了回去,那股子冲动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熄灭。
她就要死了,让沈曼波陪着他也好吧。
她咬唇,默默转开了视线。
沈曼波是穿着那双鞋走的,她捏紧裴曼莎的下巴,冷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做好你本分的事,要是胆敢乱说,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走远,裴曼莎才机械地换好衣裳,走进了卧室。
书房里传来周彦京打电话的声音:
「秦秘书,你准备下,我准备趁周家这次的寿宴,将我名下的财产都转给我老婆。」
「这样,哪怕我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她下半生也无虞了......」
裴曼莎听他浅笑着说出这句话,整个心蓦地揪紧。
她想告诉他,你不会死,可最后默了半晌,也只是悄然退去。
夜色渐深,床侧猛地塌陷,随即传来男人灼热的体温。
「老婆......你今天怎么了,对我好冷漠......」
周彦京一个伸手,将女人搂进怀里,脸上一副控诉的幽怨状,看得裴曼莎心酸不已。
她强撑起一抹笑容,缩进他怀里,没有吱声。
周彦京见她恢复了以往的乖巧模样,心底软成一片,将人紧了紧。
「对不起,是我不好,今天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