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东西都拿过来了。”
南莺:“嗯,有劳。”
南莺抱着小羊羔来到高娃和乌尤这边,高娃看着特木尔拿来的那些好东西,受宠若惊。
高娃:“夫人,您送的这些东西太过珍贵,我们……无以为报啊。”
哈斯巴根:“我们送您小羊羔。”
南莺笑笑:
“不用回报,我喜欢同你们聊天,想与你们交朋友这才送礼的。
至于小羊羔哈斯巴根替我养吧,我那里有只小狼崽,我怕它一个不小心把这小羊羔给吃了。”
哈斯巴根十分好奇:
“夫人在养小狼崽?”
南莺:“蒙克代钦送我的,同它一样,很可爱。”
怀里的小羊羔安静的窝在南莺怀中。
哈斯巴根:“那好,夫人的小羊羔就交给我,我替夫人养着,夫人什么时候想它了我就送它去见夫人。”
南莺在这里待到了日暮才回营地。
三个人刚到营地口就碰到了也刚好回来的蒙克代钦一行人。
蒙克代钦看到她,一个起身就跳到南莺的马背上。
特木尔十分有眼色的将南莺的缰绳递给了他,自己驱马退到后面。
蒙克代钦坐在南莺身后,拥着她:
“去高娃家了?”
南莺:“嗯,给她送手帕,顺带给她带了点东西。”
南莺不知道的是身后的蒙克代钦听到手帕二字表情似有不悦。
蒙克代钦:“没有我的?”
南莺不解:
“什么?”
蒙克代钦:“你绣了几日就只有送给别人的?”
南莺听明白了:
“你的在大帐里。”
听到这,蒙克代钦表情才有些松动。
蒙克代钦:“用过晚膳了吗?”
南莺:“在高娃家吃了。”
蒙克代钦:“我还没吃,陪我吃点。”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了营地,蒙克代钦下了马去,又转身伸手将南莺抱下。
蒙克代钦:“苏赫把箱子搬进来,特日格,把药材送到医师那去。”
南莺这才注意到身后马车上的那几个大木箱。
大帐内,苏赫打开箱子,南莺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书。
兴奋的走过去一看,都是那日自己写下来的。
南莺回头看着蒙克代钦,眼中满是笑意:
“你这么快就弄到了这些书?”
看她高兴,蒙克代钦也高兴。
蒙克代钦:“应当是全的,若有缺的你再同我说。”
南莺一连翻了几本,都没错,这下不会无聊了。
蒙克代钦塔娜端了吃食进来,蒙克代钦拿过南莺手里的书放回箱子,拉着她来到桌边。
蒙克代钦:“来陪我吃饭。”
南莺心情好,此刻看蒙克代钦都顺眼许多。
帐内的人自觉的退了出去。
蒙克代钦看着她:
“很开心?”
南莺:“当然,你每日不许我去这不许我去那,做这个也不行做那个也不行。
看书能打发时间还能丰富知识,我自然开心。”
只要与人打交道的事南莺都做不了,除了高娃家,其他地方要蒙克代钦允许才能去,
蒙克代钦给自己倒了一杯马奶酒,又给南莺倒上一杯。
南莺:“我不喝。”
上次在高娃家贪杯喝了几杯,晚上头痛不已。
蒙克代钦:“不让你到处跑是因为怕你一不小心就被狼叼走。
不让你做那些是因为你大病初愈,不宜劳累。”
南莺险些被气笑:
“叼走我的最大的狼就是你。
不让我做事是怕我同你营地的人接触好套取消息。
冠冕堂皇。”
像一只抓狂的小兔子。
蒙克代钦举起马奶酒递给她:
“这都被你知道了?真聪明。
这款马奶酒是我让人专门为你调的,尝尝。”
一想到那日去高娃家接她时,那张喝酒而红润的脸庞,让蒙克代钦如今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心猿意马。
南莺有些意外,但还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心底不由得又凉了几分。
怪不得傲其刚刚说了一些“舍不得”之类的话,原来是想把她送给他的首领。
南莺闭着眼,心情沉重。
……
南莺被捆了一个晚上,即便是乌尤趁给她上药之际松了松绳子,可一个晚上过去,南莺的手脚还是麻木的很。
临近中午,傲其才走了进来。
看到南莺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不悦。
傲其:“晚上睡觉就不必这么捆着了吧,大凌女子本就娇弱,你们若是给她搞死了,那更可惜了。
来人,把她脚上的先松开。”
对于傲其来说,自己那可是“忍痛割爱”,若南莺还未送到首领手里就死了,那还不如他自己就享用了呢。
士兵进来把南莺脚上的绳索解开,乌尤又端进来吃食。
漠北人好吃牛羊肉,喝马奶酒。
可这些对于中原人来说太过油腻、腥膻,南莺又被绳子折磨了一晚上,此刻闻起来只感到一阵阵的想吐,毫无胃口可言。
至于马奶酒,她本就不喝酒,所以便谈不上好喝不好喝了。
南莺:“可以给我一点水喝吗?”
乌尤没动,看向傲其。
傲其:“你这一点东西不吃是想绝食?”
南莺咽了咽干燥的嗓子:
“没有,我只是吃不惯。”
傲其嗤鼻一声:
“大凌女子就是娇气,吃不惯也得吃。乌尤,给她倒水。”
乌尤乖乖倒水,然后用帕子擦了小刀,剜下一片牛肉来送到南莺口边,看着肥腻的牛羊肉,南莺闭着眼皱着眉,张了嘴。
三片过后,南莺再也吃不下了,再吃她就要吐了。
傲其也不知道她在矫情什么,摆摆手:
“吃不下就不吃了,跟要你命似的。叫上乌尼日,即刻出发。”
出发……南莺知道,意味着她要被送人了。
——
阳城这边,得知南莺失踪的宁纺心中万分焦急,立马带了人赶到惠城。
边防军营中,宁纺听着梁升异的讲述眉头拧紧。
宁纺神情凝重:
“你是说那些歹徒是死于漠北刀之下?那阿莺……”
梁升异:“宁大人,想来你也能猜到。南小姐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么被杀,要么被抢。
如今不见尸体,很有可能就是被漠北人抢走了。
后果,可想而知。
宁纺一口气没提上来,脑子瞬间空白就要倒下,还好梁升异和一旁的士兵及时扶住。
梁升异:“宁大人,千万保重身子啊。”
宁纺一脸悲痛:
“不……只要阿莺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梁升异:“大凌和漠北向来互不搭理,南小姐又是在漠北地界被带走的。
不管是调查还是找人,我们无从下手啊。”
宁纺:“你可有上报?上面怎么说?”
梁升异一脸歉意:
“上面让我拿出证据证明南小姐确实是被漠北人抓走的,不然没底气去同漠北人交涉。
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跟他们说你们抓了我们的人吧?”
宁纺:“那些歹徒……那些歹徒的尸体不就是证据吗?”
梁升异:“可没有南小姐的任何线索啊,我们赶到时就只有那些尸体,如何证明是漠北人带走的南小姐?”
宁纺沉默了,他们真的拿不出证据。
宁纺:“那我的阿莺怎么办……”
梁升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宁纺突然站直身子:
“我即刻去京城,求见陛下,阿莺不可能无故失踪,就算……就算遇害也总得有尸体。
梁将军,劳烦派人继续在四周寻找线索,本官这就赶去京城。”
宁纺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跑去,梁升异没拉住。
梁升异:“哎呀宁大人,你去京城一来一回恐半个月了吧,这来得及吗?”
但人已经没影了。
旁边的士兵收回视线:
“将军,那咱们还找吗?”
梁升异:“找!今晚入夜后,你带几个人穿上夜行衣,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再好好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别被漠北人发现了。”
只有证明南莺是被漠北人抓走的,他们才有理由前去交涉。
——
傲其想来是要给泰布韩一个惊喜,亦或者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要送给泰布韩的是一个大凌女子。
居然套了一辆马车给南莺。
不过马车之内,南莺的双手依旧被束缚住。
此去泰布韩首领的营地距离并不近,傲其特地安排了乌尤伺候南莺。
乌尤没资格坐马车内,而是坐在帘外,时不时进去给南莺喂喂水和吃食。
走了一整天,临近傍晚他们才到泰布韩首领的营地外。
南莺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看到外面,这里草盛水好,与傲其的营地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也难怪傲其一直想回来。
只见傲其下马走上前同一位士兵说了什么,那位士兵便转身跑进营地之内。
久不见人,傲其有些暴躁。
又旁人进入通传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位与傲其一样魁梧的男子。
只是傲其因为嘴边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更壮一些,是比较典型的漠北男子的长相。
而昂沁相较之下脸窄眼尖,有些鼠相。
出来后还时不时的看向马车,眼睛里满是对傲其的不屑。
南莺将耳朵贴近帘子,试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傲其没想到出来的居然是此番让他被首领赶走的罪魁祸首,昂沁。
傲其看到是昂沁,一脸嫌弃之色。
昂沁换上得意的笑,双手抱在胸前越过傲其就往马车这边走来。
傲其立马伸手挡住。
傲其:“怎么是你?我要见的是泰布韩首领。”
昂沁轻嗤一声:
“怎么?想利用给首领送女人的机会然后回到首领身边?
可惜,首领不想见你,更何况……首领身边已经有我给他送的女人了。
你这个……留着自己玩吧哈哈哈哈。”
看着昂沁嘴角咧开的笑容,傲其手握拳头憋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