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愤怒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沉默的父亲。
“好。”
“我懂了。”
4
我沉默的走出家门。
父母用一种近乎沉痛的眼神看着我。
却没有任何一人拦住我。
雪越下越大,看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
世界安静得只剩落雪声,和我越来越慢的心跳。
我想起安岁泠昏迷那几天。
妈妈整日以泪洗面,爸爸一夜白头,周屿像丢了魂。
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给他们带饭,听他们反复念叨。
“要是泠泠醒了该多好。”
没人问我累不累。
仿佛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明明我也是这个家的孩子,却像一个隐形人。
手机亮了一下,是周屿的消息。
岁棠,泠泠又不舒服了,我真的走不开。以后的,可以吗?我补你一万次告白都可以。
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周屿的心思。
他不能看着安岁泠因他而死。
不想背上这份沉甸甸的愧疚。
于是,我成了这件事里唯一的牺牲品。
哦,还有孩子。
原来,人是可以在一瞬间死透的。
那个会因为他一条晚回的短信胡思乱想。
会记得他所有喜好,
会把他随口一句永远当真很多年的自己。
那个傻透了的安岁棠。
彻底死了。
所谓爱,到头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走向了别人,而我被留在了原地。
我动了动僵直的手指,想把他拉黑,想删掉对话框,想抹去这五年的一切痕迹。
但最终,我只是熄灭了屏幕。
算了。
就像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无法向一个已经转身离开的人,索要一份过期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