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力回答他,只觉得一阵庆幸,幸好没有告诉他我的眼睛已经恢复。
本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不曾想他反倒给了我一份惊喜。
拉着我在他身边坐下,颜相礼看向芜花,“把屋里收拾一下。”
芜花低头不敢言,也不敢与我对视,默默的做好一切,退出屋子。
虽然她不曾开口,可我却看出了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边嘱咐我要小心,一边磨墨写诗。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同样是写给菀菀。
一切都看在眼中,此时我只觉得麻木。
他叫来小厮,嘱咐让送到青城山上。
我张嘴多次,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写的什么呀,怎么还专门送到青城山?”
他揉揉我的头,小心一直的把手放在我的小腹,“是经书,为孩子祈福的。”
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
可想而知,之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做过多少类似的事情,才会养成今日这般镇定。
移开视线,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握着我的手,“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去叫孙太医了,让他给你熬保胎药,有他在,这次肯定不会出意外。”
我那两胎保不住,估计就是靠这位孙太医。
克制住颤抖的手,我顺从的点头。
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的乐嫣真乖,对了,听说你今天还去青城山了?”
“嗯,本来想为孩子祈福,但到底没有爬上去,太累了。”
我没有选择隐瞒,颜相礼掌控我的生活多年,这些事根本就瞒不下去。
“没关系,以后我代你去,我们夫妇一体,永结同心。”
我微笑,恭顺的靠在他的肩膀。
他不知道,从今往后,我和他不再是夫妇一体。
我要回我的西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