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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

季存言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自己手臂都在颤。薛桐偏着头,脸颊迅速泛红。她眼神一沉,

怒意刚要腾起,却对上了季存言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死寂和破碎让她喉头一哽。

她压下火气,语气放软,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就是一场游戏,存言。你就当给小孩子一个生日礼物。”

第二日,不顾季存言的抗拒,几个女佣和保镖强行进入病房,按着他化妆、做发型,换上那

套早已准备好的浅粉色伴郎礼服。礼服腰身收得极紧,勒得他伤口阵阵闷痛。

他被半搀半押着带到了婚礼现场。

不是酒店,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白色的玫瑰拱门,缀满水晶的长毯,乐队演奏的曲子,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十九岁那年,窝在薛桐怀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梦想中的婚礼”一模一样。

那时她笑着捏他的鼻子,说:“都给你记着,以后一样不少地给你。”

现在,她一样不少地给了谢临川。

薛桐穿着挺括的白色婚纱,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温柔地替谢临川整理领带。谢临川一袭奢华刺绣西装,笑靥如花,那张与季存言相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福。

季存言站在伴郎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余温。

薛桐说这是一场游戏。

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都是她从他那里偷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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