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尤身子顿住,表情渐渐失落。
乌尤:“傲其大人得罪了泰布韩首领,被赶去了边境。
那里水少草稀,不适宜牛羊生活,我们每日都没什么吃的。
奴的父亲为傲其大人牵马时被躁动的马踩死了,母亲没过多久就被饿死了。
其他的亲人不管我们姐弟俩,奴如今的亲人只剩下了弟弟,也不知这两日他过的如何……”
说着,乌尤就朝南莺跪下来:
“奴不愿再回那个苦寒之地,奴求求南姑娘,可不可以让奴的弟弟也过来克腾哈尔部,不然他一个人该怎么活?”
南莺连忙将她扶起,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
“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
南莺递给她一块手帕: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如今多大了?”
乌尤:“他叫那日松,今年十岁。”
南莺有些惊讶:“这么小,那这两日他该如何生活?”
乌尤摇摇头:
“傲其大人让我来照顾姑娘时,我给他留了一些粥,那日松聪明机灵,自己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只是时间久了,没有奴在身边,奴怕他会害怕。”
南莺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是想留在克腾哈尔部吗?”
乌尤当然想留在克腾哈尔部,起码这里有吃的,不至于被饿死。
乌尤点点头:
“只是奴担心弟弟。”
南莺:“我一会儿同特日格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把弟弟也接过来。”
乌尤被惊喜砸中头,眼中满是感激,立马又给南莺跪下了,冲她磕着头。
乌尤:“南姑娘真是奴和那日松的恩人,是长生天派来救奴的使者……”
南莺:“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吃过饭后,南莺出了大帐。
大帐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看到南莺出来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开始躲。
特日格一直守在大帐门口,像是专门防这些人的。
看到南莺,特日格先是眼前一亮,而后赶紧低下头去。"
南莺有些意外,但还是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想到她刚刚说的话,心底不由得又凉了几分。
怪不得傲其刚刚说了一些“舍不得”之类的话,原来是想把她送给他的首领。
南莺闭着眼,心情沉重。
……
南莺被捆了一个晚上,即便是乌尤趁给她上药之际松了松绳子,可一个晚上过去,南莺的手脚还是麻木的很。
临近中午,傲其才走了进来。
看到南莺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不悦。
傲其:“晚上睡觉就不必这么捆着了吧,大凌女子本就娇弱,你们若是给她搞死了,那更可惜了。
来人,把她脚上的先松开。”
对于傲其来说,自己那可是“忍痛割爱”,若南莺还未送到首领手里就死了,那还不如他自己就享用了呢。
士兵进来把南莺脚上的绳索解开,乌尤又端进来吃食。
漠北人好吃牛羊肉,喝马奶酒。
可这些对于中原人来说太过油腻、腥膻,南莺又被绳子折磨了一晚上,此刻闻起来只感到一阵阵的想吐,毫无胃口可言。
至于马奶酒,她本就不喝酒,所以便谈不上好喝不好喝了。
南莺:“可以给我一点水喝吗?”
乌尤没动,看向傲其。
傲其:“你这一点东西不吃是想绝食?”
南莺咽了咽干燥的嗓子:
“没有,我只是吃不惯。”
傲其嗤鼻一声:
“大凌女子就是娇气,吃不惯也得吃。乌尤,给她倒水。”
乌尤乖乖倒水,然后用帕子擦了小刀,剜下一片牛肉来送到南莺口边,看着肥腻的牛羊肉,南莺闭着眼皱着眉,张了嘴。
三片过后,南莺再也吃不下了,再吃她就要吐了。
傲其也不知道她在矫情什么,摆摆手:
“吃不下就不吃了,跟要你命似的。叫上乌尼日,即刻出发。”
出发……南莺知道,意味着她要被送人了。
——
阳城这边,得知南莺失踪的宁纺心中万分焦急,立马带了人赶到惠城。
边防军营中,宁纺听着梁升异的讲述眉头拧紧。
宁纺神情凝重:
“你是说那些歹徒是死于漠北刀之下?那阿莺……”
梁升异:“宁大人,想来你也能猜到。南小姐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要么被杀,要么被抢。
如今不见尸体,很有可能就是被漠北人抢走了。
后果,可想而知。
宁纺一口气没提上来,脑子瞬间空白就要倒下,还好梁升异和一旁的士兵及时扶住。
梁升异:“宁大人,千万保重身子啊。”
宁纺一脸悲痛:
“不……只要阿莺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梁升异:“大凌和漠北向来互不搭理,南小姐又是在漠北地界被带走的。
不管是调查还是找人,我们无从下手啊。”
宁纺:“你可有上报?上面怎么说?”
梁升异一脸歉意:
“上面让我拿出证据证明南小姐确实是被漠北人抓走的,不然没底气去同漠北人交涉。
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跟他们说你们抓了我们的人吧?”
宁纺:“那些歹徒……那些歹徒的尸体不就是证据吗?”
梁升异:“可没有南小姐的任何线索啊,我们赶到时就只有那些尸体,如何证明是漠北人带走的南小姐?”
宁纺沉默了,他们真的拿不出证据。
宁纺:“那我的阿莺怎么办……”
梁升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件事处理起来确实麻烦。
宁纺突然站直身子:
“我即刻去京城,求见陛下,阿莺不可能无故失踪,就算……就算遇害也总得有尸体。
梁将军,劳烦派人继续在四周寻找线索,本官这就赶去京城。”
宁纺风风火火的就往外跑去,梁升异没拉住。
梁升异:“哎呀宁大人,你去京城一来一回恐半个月了吧,这来得及吗?”
但人已经没影了。
旁边的士兵收回视线:
“将军,那咱们还找吗?”
梁升异:“找!今晚入夜后,你带几个人穿上夜行衣,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再好好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别被漠北人发现了。”
只有证明南莺是被漠北人抓走的,他们才有理由前去交涉。
——
傲其想来是要给泰布韩一个惊喜,亦或者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要送给泰布韩的是一个大凌女子。
居然套了一辆马车给南莺。
不过马车之内,南莺的双手依旧被束缚住。
此去泰布韩首领的营地距离并不近,傲其特地安排了乌尤伺候南莺。
乌尤没资格坐马车内,而是坐在帘外,时不时进去给南莺喂喂水和吃食。
走了一整天,临近傍晚他们才到泰布韩首领的营地外。
南莺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看到外面,这里草盛水好,与傲其的营地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也难怪傲其一直想回来。
只见傲其下马走上前同一位士兵说了什么,那位士兵便转身跑进营地之内。
久不见人,傲其有些暴躁。
又旁人进入通传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位与傲其一样魁梧的男子。
只是傲其因为嘴边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更壮一些,是比较典型的漠北男子的长相。
而昂沁相较之下脸窄眼尖,有些鼠相。
出来后还时不时的看向马车,眼睛里满是对傲其的不屑。
南莺将耳朵贴近帘子,试图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傲其没想到出来的居然是此番让他被首领赶走的罪魁祸首,昂沁。
傲其看到是昂沁,一脸嫌弃之色。
昂沁换上得意的笑,双手抱在胸前越过傲其就往马车这边走来。
傲其立马伸手挡住。
傲其:“怎么是你?我要见的是泰布韩首领。”
昂沁轻嗤一声:
“怎么?想利用给首领送女人的机会然后回到首领身边?
可惜,首领不想见你,更何况……首领身边已经有我给他送的女人了。
你这个……留着自己玩吧哈哈哈哈。”
看着昂沁嘴角咧开的笑容,傲其手握拳头憋着气。
"
大帐内,蒙克代钦将药膏抹在手上,拉过南莺的手腕。
南莺:“嘶……轻点…”
蒙克代钦有些为难,他已经够轻了。
蒙克代钦:“这样呢?”
收着劲,轻轻抹着。
南莺点点头,没说话。
不过面色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蒙克代钦看出她的为难:
“怎么?有话说?”
南莺:“那些傲其的人……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蒙克代钦:“你要为他们求情?”
南莺:“自然不是,我只为一人。”
其他的她管不着,她也没那么圣母。
蒙克代钦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仿佛下一秒南莺说出口的若是个男子,那人将会死的很惨。
蒙克代钦:“谁?”
南莺:“乌尤,那群人里唯一的女子。”
蒙克代钦这下想起来了,抓获的人里好像确实有名傲其的女奴隶。
眼神松快下来。
南莺:“她照顾了我一天,待我挺好的。若是可以,还请首领饶她一命。”
在这陌生的地方,乌尤的善意是让南莺感受到了温暖。
她的生活并不好过,可她对南莺的照顾却细致入微。
明明自己很渴,在喂南莺水时也不敢偷喝。
她活得,很小心。
“蒙克代钦。”
南莺:“什么?”
蒙克代钦帮她涂抹好了两只手腕上的伤,接下来抬起她的双脚。
南莺:“脚就不必了,我自己……”
蒙克代钦一只手就可握着南莺的两只脚踝。
蒙克代钦:“别动,再动后悔的只会是你。”
南莺被吓住,一动不动。
蒙克代钦:“蒙克代钦,我的名字。你不必同他们一样唤我首领。”
说着,抬头盯着南莺的双眸。
“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深邃神秘,南莺连忙移开视线。
看着他脱下自己的鞋袜,给她的脚踝抹药。
种种行为,南莺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早已在南莺的心中萌生、扩散。
南莺捏紧自己的裙摆,深呼吸一口气。
南莺:“你……你会放我回大凌吗?”
蒙克代钦为她上药的手一顿,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入了我的地盘,便是我的人。
我会让你做克腾哈尔部盛开绽放的其其格。”
握着红痕之上的位置将南莺拉向自己,蒙克代钦双手圈住南的腰。
“所以阿莺,留在这,留在我身边。”
南莺被蒙克代钦紧紧搂抱着,好似要把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南莺只觉脑海中一声鸣响,耳旁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蒙克代钦的话让她突然有些窒息,她还能……
回去吗?
——
纳尔硕特部首领大帐。
泰布韩端坐着,一旁的女子正为他系着衣襟上的扣子。
面前单膝跪地的是昂沁。
此时的他表情中带着害怕,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傲其一行人被克腾哈尔部抓走的消息。
泰布韩:“所以昨日傲其来营地找我,但被你回绝了。
昂沁,什么时候你能做我的主了?”
昂沁右手抚在胸前,弯腰行礼:
“首领恕罪,先前傲其那般不把首领放在眼里,昨日他来的时机又不凑巧……”
说到这,昂沁抬头看了一眼女子。
昂沁:“故而属下就让他先回去了。”
泰布韩站起身走到昂沁面前,低头看着他:
“傲其是父亲的人,即便他屡次违抗我的命令,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命,得留着。
克腾哈尔部那边,便派你去吧。
傲其回不来,你也别回来了。”
昂沁咬了咬牙,心有不甘,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
泰布韩一伸手,旁边的女子立马递上了帕子:
“听说昨日傲其还带了一个美人来,说要献予我,美人呢?”
昂沁咽了咽口水,额头开始冒汗:
“美人……后来又被傲其带走了。”
泰布韩随手把帕子扔到地上,正好就在昂沁面前。
这个动作昂沁知道,他生气了。
泰布韩:“是被他带走了,还是你就没打算让他带着美人进来?”
昂沁猛的磕了一个头:
“属下该死。属下想着首领已经有了莎林娜,就……就……”
旁边名叫莎林娜的女子见状,立马过来挽上泰布韩的手臂。
莎林娜:“可是莎林娜没伺候好首领?倒叫首领一直念着那美人。”
泰布韩转头看向她,捏起她的下巴直视自己:
“吃味了?你自然是好的。
只不过中原人常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过是好奇傲其那般古板的一个人会给我送一个什么样的美人。
想来如今美人也落在了克腾哈尔,我那好安达蒙克代钦是个不懂欣赏的,倒是可惜了那个美人。”
莎林娜让自己的身子紧紧贴着泰布韩,声音妩媚动人:
“蒙克代钦哪有首领懂得享受。”
泰布韩搂着她哈哈大笑:
“说的有理,昂沁,你这外甥女可比你会说话。
美人就是用来享受的,他蒙克代钦不近女色自然无福消受。
传令下去,封莎林娜为侧妃。”
莎林娜和昂沁都懵了,随后连忙跪地谢恩。
等出了大帐,昂沁这才松了一口气。
——
睁开双眼,头顶依旧不似中原的木质房梁。
看着头顶无棱无角的拱形圆顶,南莺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还在漠北。
撑着身子刚坐起来,大帐内便进来一名女子,正是刚刚跟着苏赫一起来的那人。
塔娜:“姑娘醒了?医师说你是太过劳累,再加上没吃东西,这才昏过去了。
首领去议事了,一会儿奴就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他。”
南莺坐直身子,看着她把洗漱的东西和吃食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塔娜:“奴先伺候您洗漱,然后吃点东西。”
简单洗漱了一下,这里没有芙琳,南莺只能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缀以自己的钗环。
塔娜看着很是新奇。
旁边食盘里放着一盘闻起来像是羊肉和牛肉的合拼。
虽然是切好的,但还是在旁边放了一把小刀,另外还有一杯奶白色的酒水。
南莺:“有筷子吗?”
塔娜愣了一下:
“抱歉,我们不常用筷子。若您想要,奴可让苏赫去帮你做一双来。”
南莺:“不麻烦了,我……便这么吃吧。
你能教教我你们一般是怎么吃这些的吗?”
塔娜微笑着给南莺示范起来。
把南莺送回大帐后,蒙克代钦就被叫走了。
谁知下一刻,乌尤来了。
南莺有些惊喜:
“乌尤?”
乌尤端着一套漠北服饰,看到南莺时便立刻跪地。
乌尤:“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南莺起身连忙将其扶起:
“快起来,我也没做什么。
况且你对我是真心,我自当以真心回报。”
在乌尤照顾她的时间里,她能感受到乌尤对她的好,这种好不是迫于傲其的命令,而是发自内心。
乌尤:“若不是姑娘同蒙克代钦首领为奴求情,此刻奴恐怕已经被有些男人……”
南莺拉她坐下,乌尤却立马站起身来:
“姑娘,奴是奴隶,不能坐。”
南莺继续拉她坐下,但乌尤始终不愿,南莺也不好再勉强。
南莺:“你待我好,我也该报答你的,如今没事了最好。”
乌尤将手中的服饰放到桌上:
“首领说从今往后便让奴服侍您。
首领见您裙摆有些脏污,让奴拿了一套漠北女子的服饰过来。
说是新的,让姑娘换上。”
南莺低头看了看,确实不太整洁。
此时临近晌午,草原开始热起来。
南莺:“乌尤,草原上水方便吗?我能沐个浴吗?”
乌尤面色有些为难:
“草原水少珍贵,我们很少洗澡,不过若是姑娘想洗,首领一定会同意的。
奴这就去……”
南莺立马摆手:
“不了不了,麻烦的话便不必了。
帮我打盆热水来,我擦洗一下就行。”
蒙克代钦刚过来,看到乌尤跑出来,便喊住她:
“需要什么?”
乌尤:“奴去端热水来给姑娘擦洗。”
蒙克代钦点点头,没说话。脚步刚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撤了回来。
静静的站在帐外,看着乌尤端着热水进去。
南莺抬头看了看,这个大帐很大,却没个什么遮挡……
乌尤看到南莺没动,开口问道:
“姑娘可是还需要什么?”
南莺摇摇头:“我是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乌尤笑笑:
“这个您放心,首领就在外面守着呢。”
蒙克代钦在外面?
南莺看向帐外映出来的人影。
那她更不敢了。
乌尤:“奴到门口给您守着,决不让任何人进来。
如何?”
南莺:“包括蒙克代钦,也不行。”
乌尤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等乌尤站到帐门口,南莺这才放心脱衣擦洗。
南莺不懂漠北女子服饰如何弄,穿衣之时又把乌尤叫了过来。
乌尤:“姑娘穿着我们漠北的衣服便用不上您这些好看的钗环了,连同您的衣物奴帮您收起来,再帮你弄一个漠北女子的头型。”
南莺点点头。
等乌尤将南莺的大凌服饰和钗环端出来时,蒙克代钦示意身后的苏赫接下。
乌尤:“首领,姑娘留下了一条手链,她说是她母亲赠予之物,常是贴身带着的。”
蒙克代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乌尤欲言又止,想问问蒙克代钦要把这些东西如何处置,但身为奴隶,这些她不该问,也不能问。
不过她觉得首领既然喜欢南莺,自是会帮她好好保管的。
蒙克代钦看着苏赫手中的东西,语气冷漠:
“尸体准备好了?”
苏赫:“首领放心,身高、身材、年纪都差不多的,属下可是在死人堆里忍着恶臭翻找了大半天呢。”
特日格:“这个属下可以作证,苏赫用水擦洗好一番,换了衣服才敢来见首领的。”
蒙克代钦:“干的不错,把这衣服和钗环放到尸体上,不能看出脸,今夜入夜找个机会扔到大凌边境去。”
苏赫:“首领,你就不怕南姑娘突然要这些首饰?”
蒙克代钦看向特日格:
“那就……给她安排个小贼。”
特日格领会:
“是,属下明白。”
随后,蒙克代钦掀开帘子,走进大帐。
第一眼便让他有些窒息,脚步挪动不了半分。
漠北女子的长袍穿在她身上,竟是如此别样的一番风味。
额前编缀着流海型珠串,与头顶用白银镶的珊瑚顶盖相连。
左右脸颊两边垂珠、垂缨,脑后是整块的或金或银镶嵌的玉珠,做工精巧。
随着南莺抬头看蒙克代钦的动作,前额的珠串在动作中飘逸摇摆,流光溢彩,艳丽照人。
南莺没想到蒙克代钦突然就进来,第一次穿漠北服饰,有些许的不习惯。
南莺:“乌尤说这套衣服是你专门……”
南莺还没说完,蒙克代钦上前来就搂住她的腰,低头欣赏着怀中的人儿。
蒙克代钦:“阿莺,你真美。”
南莺拍了拍他:
“你先松开我,有点热。”
蒙克代钦没动,南莺也没办法。
南莺:“乌尤说这是你专门送来的衣服和头饰,可这衣服的尺寸居然这么合适。”
蒙克代钦伸出自己的手在南莺面前晃了晃:
“我的手一量,便知道。”
一想到他同她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都黏在她身边,难怪。
南莺一时语塞,别过头去。
蒙克代钦:“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把特日格留下来保护你,乌尤和塔娜负责侍候你,需要什么就同她们说。”
南莺一听蒙克代钦要走眼睛里充满了光亮。
蒙克代钦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能出营地,也别想着逃跑,不然……”
蒙克代钦眼神里充满着威胁,但这股威胁好像与旁的,又有些不一样。
南莺:“不然什么?”
蒙克代钦:“医师说你这身子骨与我们漠北女子相比很弱,需得好好调养。
等你调养好了身子,便知道了。”
嘴角露出一股神秘的弧度,南莺看来有些脊梁骨发凉。
许是有急事,南莺只见蒙克代钦带着苏赫和一行人,押着傲其便骑马离开了。
南莺心情大好,总觉得他不在,自己呼吸都能顺畅和自由一些。
午膳时间,乌尤端着食盘进来,依旧是牛羊肉。
不过南莺这次闻起来,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恶心反胃了。
这次是成块的,南莺坐下后乌尤就开始帮她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