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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升异何尝不知,那些人的尸体在漠北那边,他们过去干什么,肯定是为了追赶南莺才过去的。
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漠北人,漠北人杀了他们,抢走了南小姐。
可是……口说无凭啊。
宁纺手握拳头,旁边不时传来芙琳的哭泣声。
宁纺:“梁将军,这段时间你为了这事劳累多日,宁某是看在眼里的。
宁某要进京去,去面见圣上,同圣上求情,派人前去漠北交谈。
若阿莺真没在漠北,宁某也认了。
圣上英明,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可若圣上要怪罪,宁某自当领罚,但也总好过我们如今束手无策。”
梁升异也不知该说什么,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当天宁纺就收拾行李,准备明日上京。
可就在第二日一早,前去巡逻的士兵匆匆跑来传信,说在边境草丛中发现一具女尸。
宁纺一听就没稳住身形,倒了下去,好在梁升异及时扶住。
芙琳也忘记了动作,愣在原地。
梁升异:“先别急,还不知道是谁呢,去看看再说。”
宁纺站起身来,忙往外跑。
等他们赶来时,巡逻军领头上前回话:
“梁将军,我们一早在巡逻到此处时便发现地上有痕迹,为了防止是敌军探子,我们就仔细探查了一番。
好在最后发现应是有狼群出没过,只是扒开草丛,有士兵就发现了地上有些零散的珠钗。
顺着找了找,便在漠北与我大凌边境处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些珠钗便是来自于这具尸体。”
宁纺和芙琳都停住了脚步,无一人敢上前。
芙琳深呼吸一口后直接冲着尸体跑去。
惠城如今炎热,跑到尸体边就能清晰到阵阵恶臭,可芙琳眉头都没皱。
身子只是一个劲的颤抖。
梁升异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尸,皱了皱眉。
士兵连忙开口:
“脸已经看不清了,狼啃的……身上也有多处狼群啃咬的痕迹。
脖子上有一道刀伤,看起来是漠北刀,这一处刀伤应该就是致命伤。”
就在士兵刚说完,芙琳便痛哭流涕的跪下。
芙琳:“这是小姐失踪前穿的衣服和佩戴的首饰,是我亲自为小姐穿上和戴上的。
老爷,她……她就是小姐呜呜呜呜呜呜~~”
宁纺脚步一步也迈不动,听到芙琳这话,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
南莺度过了安稳的一夜,这一夜她没有再高热。
蒙克代钦也守了她一夜,天亮需要议事时,看她睡得正熟,交代了乌尤几句后才离开。
南莺醒来时,只觉脑袋有些昏沉,朦胧之间,看到乌尤在床榻边忙碌的身影。
南莺:“乌尤……”
刚一开口南莺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乌尤欣喜的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夫人,您终于醒了,还好没有再发烧了。
渴了吗?奴给您拿水来。”
乌尤扶着南莺给她喂水,喝了几口温水之后,南莺才觉得自己的嗓子舒服许多。
南莺:“我这是怎么了?有些没力气。”
乌尤:“您突然晕倒了,又起了高热,把首领和我们都吓坏了。
是首领抱您回来的,他守了您一夜,刚刚才离开去议事。”
提到蒙克代钦,南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会放自己离开,南莺心里知道。
看南莺沉默着不说话,乌尤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让守在帐外的特木尔去请医师。
医师前脚刚到,蒙克代钦后脚就进来了。
蒙克代钦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梁升异何尝不知,那些人的尸体在漠北那边,他们过去干什么,肯定是为了追赶南莺才过去的。
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漠北人,漠北人杀了他们,抢走了南小姐。
可是……口说无凭啊。
宁纺手握拳头,旁边不时传来芙琳的哭泣声。
宁纺:“梁将军,这段时间你为了这事劳累多日,宁某是看在眼里的。
宁某要进京去,去面见圣上,同圣上求情,派人前去漠北交谈。
若阿莺真没在漠北,宁某也认了。
圣上英明,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可若圣上要怪罪,宁某自当领罚,但也总好过我们如今束手无策。”
梁升异也不知该说什么,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当天宁纺就收拾行李,准备明日上京。
可就在第二日一早,前去巡逻的士兵匆匆跑来传信,说在边境草丛中发现一具女尸。
宁纺一听就没稳住身形,倒了下去,好在梁升异及时扶住。
芙琳也忘记了动作,愣在原地。
梁升异:“先别急,还不知道是谁呢,去看看再说。”
宁纺站起身来,忙往外跑。
等他们赶来时,巡逻军领头上前回话:
“梁将军,我们一早在巡逻到此处时便发现地上有痕迹,为了防止是敌军探子,我们就仔细探查了一番。
好在最后发现应是有狼群出没过,只是扒开草丛,有士兵就发现了地上有些零散的珠钗。
顺着找了找,便在漠北与我大凌边境处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些珠钗便是来自于这具尸体。”
宁纺和芙琳都停住了脚步,无一人敢上前。
芙琳深呼吸一口后直接冲着尸体跑去。
惠城如今炎热,跑到尸体边就能清晰到阵阵恶臭,可芙琳眉头都没皱。
身子只是一个劲的颤抖。
梁升异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尸,皱了皱眉。
士兵连忙开口:
“脸已经看不清了,狼啃的……身上也有多处狼群啃咬的痕迹。
脖子上有一道刀伤,看起来是漠北刀,这一处刀伤应该就是致命伤。”
就在士兵刚说完,芙琳便痛哭流涕的跪下。
芙琳:“这是小姐失踪前穿的衣服和佩戴的首饰,是我亲自为小姐穿上和戴上的。
老爷,她……她就是小姐呜呜呜呜呜呜~~”
宁纺脚步一步也迈不动,听到芙琳这话,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
南莺度过了安稳的一夜,这一夜她没有再高热。
蒙克代钦也守了她一夜,天亮需要议事时,看她睡得正熟,交代了乌尤几句后才离开。
南莺醒来时,只觉脑袋有些昏沉,朦胧之间,看到乌尤在床榻边忙碌的身影。
南莺:“乌尤……”
刚一开口南莺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乌尤欣喜的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夫人,您终于醒了,还好没有再发烧了。
渴了吗?奴给您拿水来。”
乌尤扶着南莺给她喂水,喝了几口温水之后,南莺才觉得自己的嗓子舒服许多。
南莺:“我这是怎么了?有些没力气。”
乌尤:“您突然晕倒了,又起了高热,把首领和我们都吓坏了。
是首领抱您回来的,他守了您一夜,刚刚才离开去议事。”
提到蒙克代钦,南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会放自己离开,南莺心里知道。
看南莺沉默着不说话,乌尤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让守在帐外的特木尔去请医师。
医师前脚刚到,蒙克代钦后脚就进来了。
蒙克代钦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
待昂沁离开,苏赫带着傲其来到大帐。
刚进大帐苏赫就朝着蒙克代钦摇摇头。
蒙克代钦表情随即阴沉下来。
傲其:“你们抓我来没用,我虽是门德首领的左膀右臂,但是他的心腹并不是我。
我对那晚发生的事情知道程度有限,可帮不了你们。”
蒙克代钦来到他面前:
“刚刚昂沁来了,说是替泰布韩来向我赔罪,要接你回去。
我还请傲其大人好好想想那一夜的事,说不定我能让你重回泰布韩的身边。”
给他机会无非是看在他和南莺是多亏了傲其才有的这番相遇。
傲其一听到昂沁的名字表情就有些难看。
傲其:“让他将我带回去,哼!
那我活不活得到回纳尔硕特部都不一定。”
蒙克代钦:“若有我的人专门护送,昂沁还没那个本事对你动手。
怎么样傲其,想清楚了再说话。”
傲其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明显有些松动,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此事我只能同蒙克代钦首领一个人说。”
蒙克代钦给了苏赫一个眼神,苏赫退下后又让门口的士兵走远一点。
蒙克代钦:“说吧。”
傲其双手被绑在身后,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
“我只知那一夜有个黑袍男趁着夜色在如罕的带领下进入了门德首领的大帐。
紧接着一刻钟后,门德首领就清点人数带兵出营了,对外称是去救达日阿赤首领的。
但奇怪的是每每出征门德首领都会带上我和嘎吉勒。
可这一次,他谁都没有带,只让我们留守营地。”
蒙克代钦开始沉思。
如罕是门德的纳可尔,但他死在了那一夜,所以关于那个黑袍男子更多的消息恐怕也无从得知。
可以说除了门德,那一夜门德带去的人同蒙克代钦的父亲达日阿赤一样再也没有出出现过。
这一点蒙克代钦相信傲其没有说谎。
蒙克代钦:“乌尼日等人就暂时留在这,到时候……泰布韩自会让昂沁来赎人。”
乌尼日从小就跟着他,他早就将乌尼日当做半个儿子了。
傲其有些不解蒙克代钦的操作,但也知道他向来说一不二,便也就答应了。
傲其:“那对于我回到泰布韩首领身边的事……”
蒙克代钦:“这个你放心,此番回去后,便可事成。
苏赫!”
苏赫走了进来:“首领。”
蒙克代钦:“给傲其大人松绑,待昂沁把东西来,就把傲其大人护送回去。
顺便把昂沁带来的那些牛羊留下,美人送回去。
再跟我的好安达泰布韩说昂沁大人此番的道歉十分真诚,我与昂沁大人交谈甚欢。”
他表现得与昂沁关系越好,泰布韩对昂沁就越忌惮,只因为泰布韩是一个疑心病极其重的人,尤其是对蒙克代钦疑心。
苏赫笑着行礼,而后解开傲其的绳索。
傲其也明白蒙克代钦的用意,俯身行礼之后,跟着苏赫出去了。
蒙克代钦看着时辰也差不多,便往外走,直奔自己的马。
拉申克看到蒙克代钦要走,喊住了他:
“天色已晚,不住在这?”
蒙克代钦翻身上马:
“不了,还有人等着我呢。”
驱马往营外走去。
拉申克皱了皱眉:
“这里是你的主帐,成天住在方鹰山的营地里像什么样子。
还有,你已经二十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娶妻了。
我这里为你挑选了几个贵族家的……”
蒙克代钦笑笑,打断他:
“这个无需二叔担心,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带她来见您。”
说完,驱马离去。
拉申克无奈的摇摇头,转身之际这才反应过来蒙克代钦刚刚所说的话。
往日里提起娶妻一事蒙克代钦肉眼可见的反感,今日这态度有些不对劲。
拉申克:“什么叫带她回来见我?这小子莫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哪家的女儿也不说。”
……
南莺和哈斯巴根兄弟俩一直玩到太阳挂至西边。
看到特日格向前迎去,南莺才看到蒙克代钦朝着他们所在的院子骑马而来。
南莺蹲下身来同哈斯巴根小声开口:
“哈斯巴根,别忘了姐姐同你要的东西,这事得保密,父亲母亲也不能说。”
哈斯巴根点点头,如同小大人一般拍着胸脯:
“美丽姐姐放心,哈斯巴根记下了。”
南莺笑着摸了摸兄弟俩的头:
“真乖。”
蒙克代钦已经下马,朝南莺走来。
阿古达木夫妻俩看到蒙克代钦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过来行礼。
蒙克代钦来到南莺身旁,身后就搂着她,一点不避讳。
看着她过于红润的脸庞,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还有些烫。”
南莺抬手摸了摸:
“许是马奶酒惹的祸。”
蒙克代钦笑了笑:
“喝了多少?”
乌尤:“南姑娘喝了三杯。”
蒙克代钦听完哈哈大笑:
“三杯就红了脸,阿莺的酒量还不如漠北孩童。“
这个南莺认,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口酒居然还是漠北的马奶酒。
蒙克代钦:“我回营地没找到你,塔娜说你晌午便出来了。”
南莺:“出来看看漠北百姓的日常生活,看过之后才知道同我们中原百姓的生活大不一样。
感觉很新奇,便多待了一会。”
蒙克代钦:“你们有你们的文化习俗,我们这边自然也有我们的人文风情。
以后我陪你慢慢看。
走吧,该回去用晚膳了。”
高娃看她很喜欢漠北服饰,便想把自己最新做出来的衣服送给南莺,可惜尺寸不合适。
最后送了一块精致的手帕给南莺,南莺想回礼,想着回去后自己也绣一块回赠高娃。
蒙克代钦见状表情不是很妙。
她都没说要送给他。
回去时,蒙克代钦拉着她并不打算骑马,而是步行。
特日格自觉的去牵蒙克代钦的马,同乌尤一起跟在后面。
没走多久南莺便知道蒙克代钦的用意了。
他们出来时是中午,那个时候营地周围的牧民大多出去放牧了,所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
而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用晚膳的时间,牧民回家,一路上关注他们的目光只多不少。
他们自然认识首领蒙克代钦,见他牵着她,便也都明白了。
此刻,她想去河边走走。
河边三三两两打水的人,他们看到南莺,大多脚步匆匆,不愿停留。
南莺欲上前搭话,他们跑的更快了。
有些失落,更有些孤独。
南莺:“我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营地里除了蒙克代钦的人,其他百姓见到我都在躲我。”
落寞的走在河边,草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凉。
乌尤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是个奴隶,也说不了什么。
南莺在河边蹲下,把手放进河水中,任由河水划过皮肤,水很凉,一如抚过脸颊的风。
南莺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直到乌尤看到……她在哭。
南莺也不想的,可是心底的委屈涌上心头,总是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舅舅一家如何了?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一定很伤心。
还有芙琳,她自小跟着自己,又胆小,一定吓坏了。
想到这些,南莺再也忍不住了,将头埋进双膝,狠狠哭了一场。
乌尤不知所措的看向特木尔,特木尔眉头皱着,小声开口:
“你好生看着夫人,我去寻首领。”
乌尤来到南莺身边蹲下,无论她说什么,南莺都停止不了哭泣。
蒙克代钦得知消息后赶回营地时,南莺已经回到了大帐。
躺在榻上,蜷缩成一团。
蒙克代钦走到床榻边慢慢坐下,看到南莺醒着时,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蒙克代钦:“饿吗?”
南莺一脸疲倦,脸色很白:
“不饿。”
蒙克代钦抬手在她额头试了试,还好,没有发烧。
蒙克代钦:“想做什么,我陪你。”
南莺半晌才开口回答:
“我只想睡觉。”
蒙克代钦轻轻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好,你安心睡,等你醒了我们一起用晚膳。”
南莺没再回答,闭上眼转过身去,只留给蒙克代钦一个背影。
蒙克代钦走出大帐,帐外除了苏赫和特日格,还有两个威武高大的男子,他们是嘎必雅图和贺希格,蒙克代钦的得力干将。
蒙克代钦唤来乌尤和特木尔,询问今日发生的事。
其实南莺每日做的事都差不多,毕竟她每日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些事。
乌尤:“夫人说想想学我们漠北的文字,首领您说过,夫人要做什么都得先问过您。
您没在,再加上奴不识字,夫人便没再提。
对了,夫人给那只小狼崽取名云巅。”
蒙克代钦:“我知道了。”
乌尤:“还有,夫人向奴要她的中原衣服和首饰,苏赫大人,那些东西您放在哪了?“
苏赫看向蒙克代钦,没有说话。
蒙克代钦:“前几日营地出现一个小贼,东西被偷了。
我会让人送新的来给夫人。”
嘎必雅图和贺希格听到这里,默契的互看一眼。
不禁在心里想哪个小贼那么不长眼敢偷到他蒙克代钦的大帐来。
乌尤一时也有些懵,营地里遭了贼?她怎么没听说过。
蒙克代钦:“还有事?”
乌尤连忙摇摇头。
蒙克代钦:“若她醒了,及时来报。”
说完,带着一行人去了议事大帐。
等到了议事大帐,蒙克代钦刚坐下就开口道:
“成亲一事……先放放。”
嘎必雅图有些惊讶:
“大哥,这亲不成了?那女人这就拿捏住你了?”
前几日他们几个就收到蒙克代钦的信,让他们部署好之后回营地一趟,他要成亲了。
兄弟几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便想着趁此机会回来看看。
贺希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哥,别在意,嘎必雅图就是糙汉一个,不会说话。
南莺转头看向特木尔,突然有了想法。
南莺:“特木尔,你能教我骑马吗?”
这里的人都会骑马,就连乌尤都会,她的弟弟那日松也会。
南莺也想学骑马,有朝一日离开时总不能用腿跑吧。
特木尔有些意外南莺会开口说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莺见他不说话有些失落:
“不可以吗?”
总不会看出她的想法来吧。
特木尔:“属下无权擅自做主,需要先请示过首领才能做决定。”
南莺:“学骑马而已,你们都会骑马,那日松和哈斯巴根这样的孩童都会,我也想学。
蒙克代钦作为你们的首领,会计较这个吗?”
南莺表现出来的就是对骑马十分感兴趣,让特木尔对她放下戒备之心。
特木尔:“草原上的子民都会骑马,首领自然不会计较这个。
只是夫人身份尊贵,骑马尚有危险在,属下怕……”
原来是顾虑这个,南莺有些欣喜的开口:
“不用担心,你帮我挑一匹温顺的马来,我们一步一步的学。
我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她恨不得现在就骑马回家。
南莺炙热又真诚的眼神看得特木尔有些动容,实在难以拒绝。
特木尔:“那夫人稍候,属下这就去挑选马匹。”
南莺点点头,和乌尤在原地静静等着。
很快,特木尔牵着一匹白马走来。
南莺没骑过马,心底还是有些怵的。
特木尔向她大概介绍了一些骑马的要领,最主要的两个要点就是:
一、克服对马的恐惧
二、培养与马的默契
特木尔:“夫人可以先试着摸摸它,让它感觉到您对它没有威胁。”
马匹很高,南莺的个头与之相比娇小不少,正因为它高大,南莺就很怕它会突然发狂。
不过特木尔在旁边,应当不会让她有事。
南莺试着伸出手靠近白马的头,在触摸到它时只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迈出第一步,后面就容易的多。
乌尤:“夫人您做的很好,马能敏锐地感知到主人的情绪。
因此骑马时要保持自信,避免表现出不安。影响到马儿。“
南莺一下又一下的摸着它,特木尔把手中的缰绳递了一部分到南莺手中,让她试着靠牵动缰绳拉动马儿跟着她行走。
南莺照做,在走了一段路后,特木尔开始慢慢放开缰绳,任由南莺牵着马漫步。
南莺:“它好乖啊。”
在走了一刻钟后,南莺准备上马。
特木尔犯了难,站着没动。
南莺:“特木尔?”
这马这么高,她一个人上不去,乌尤力气小,也扶不上去。
要扶她上马势必会有肢体接触,特木尔觉得……他这是在找死。
特木尔:“夫人,不然属下为您换一匹矮小一点的马。“
南莺不解:
“为什么?我都同它有些熟悉了。”
特木尔面色为难,没有说话。
南莺没看出来,但乌尤看出来了。
乌尤:“夫人,特木尔应该是因为首领的缘故。
不然让他去给您找个高凳子来?”
特木尔也灵机一动:
“属下去给你找个高凳子。”
一直都很木讷,眼下倒是机灵,说完一溜烟跑了。
南莺这下也反应过来了。
到底是有多怕蒙克代钦,她又不是蒙克代钦的所有物,碰一下都不行?
算了,她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还能因此埋怨别人呢。
特木尔找来高凳子,由他握着缰绳,控制住马匹,乌尤扶着南莺上马。
坐在马背上,南莺才觉得真的好高。
南莺:“特木尔,你别松手,我还是有些……怕的。”
南莺知道的有限,但是这些起码能让她知道自己若逃出去该往哪里跑。
大凌在漠北以东,她必须得往东跑。
正当她正在思考怎么支开门口的两个人时,便听到大帐口传来二人的对话。
“你先守着,闹肚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南莺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看向那盘吃食,漠北人吃饭时喜欢用小刀割肉,送入口中。
许是怕她伤害自己,竟直接帮她切好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南莺。
她用被子包裹着瓦罐,用力一敲,再将瓦罐碎片凌乱的放在地上。
拿起一片划破自己的手掌。
“啊!”
帐内传来南莺的叫声,士兵连忙进去查看。
只见南莺紧紧握着左手手掌,还有滴滴鲜血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南莺眼眶湿润的看着他:
“我不小心打翻了瓦罐划伤了手,可不可以给我一些伤药,好疼啊。”
面对美人的祈求,士兵当即红了脸,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人还未回来,他有些犹豫。
“你再忍忍……”
南莺:“流了好多血,真的很疼,麻烦你。”
士兵哪禁得住美人落泪,扔下一句“等着”后,快速出了营帐。
南莺见状,顾不得手上的伤,吹灭帐内蜡烛,趁着环境黑暗偷溜出帐。
她没骑过马,但还是想偷一匹马带走。
否则靠她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于是她逃跑之际,也不管是什么马了,趁着没人顺手牵了一匹。
她还怕马叫声引来其他人,牵马之时尽力安抚,拉着马走了一段路,眼看着远离傲其营地时才敢拉着缰绳费力的爬上马背。
不会骑马的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马儿抬脚行走。
……
士兵拿回伤药便发现南莺不见了,连跑带摔的冲到傲其的营帐。
此刻傲其正在泄白日里被南莺勾起来的欲火,听声音正在兴头,士兵一时有些踯躅。
乌尼日:“何事这般惊慌?”
士兵赶紧说了出来。
乌尼日一听,气急:
“废物!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吗?”
一脚踹在他胸口,士兵被踹飞出去。
然后冲着营帐内大喊:
“傲其大人,那个大凌女人跑了,属下即刻带人去追!”
乌尼日带上人,骑上马火速追赶。
很快,傲其从营帐内冲出,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穿着衣服,系着腰带。
傲其皱着眉:
“把我的马牵来!”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跑了过来:
“大人,您的马……它……它不见了。”
傲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什么叫……”
还没问完他反应过来了。
南莺逃跑势必需要马,该不会……
傲其随即露出一抹笑来:
“让乌尼日不必追了,我自有办法让她回来。”
说完,冲着黑夜吹了三声口哨。
口哨声穿透夜色,让马背上本就坐不安稳的南莺此刻更加难以安定。
这匹马一直不愿意跑,好不容易小跑起来还跑一段停一段。
如今哨声传来,南莺暗道不妙,想冒险跳下马去,但已然来不及。
这匹马仰天长啸,而后掉头狂奔。
南莺知道它在往回跑,但是自己如今只能紧紧抓住缰绳稳定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否则摔马极其危险。
待乌尼日带着人回到营地不久,载着南莺的马也已经回到了营地。
马儿狂奔后急停,南莺反应未及掉下马去。
傲其伸手接过: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你偷的是我的马。
再跑一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来人,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吃东西喝水着人伺候。”
傲其将她抱回营地,依旧放在了那张床上。
而后盯着她看了半。
“艹,再看下去老子更舍不得了。”
说完,扭头就出了营帐。
很快,门口的士兵进来帮她绑住手脚。
南莺发现,门口的两人已经不是刚刚那两人了。
一刻钟后,给她送吃食的漠北女子又进来了。
这次手上拿着的是绷带和伤药。
南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掌心处传来阵阵剧痛。
她为了让士兵相信,动手时划的深了一些。
看着女子轻柔的替她处理着伤口,南莺忍不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显然一愣,小声开口:
“奴叫乌尤。”
南莺:“这在你们漠北语言里是什么意思?”
乌尤:“是绿松石的意思。”
南莺点点头:
“绿松石,好看。”
乌尤红了脸,她不知道南莺是在夸她还是在夸绿松石。
南莺低头,瞥见她手臂半露出的红痕,回忆着刚才,好像还没有。
南莺:“有人打你了吗?”
乌尤身形放的很低,好像她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乌尤:“奴是傲其大人抢来的俘虏,也是他的奴隶。”
所以打骂便是常有的事?
南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没资格安慰和心疼她,因为她也自身难保了。
南莺:“少给我上点药吧,剩下的你拿去用。”
乌尤眼神中有些慌乱:
“不可以,这是傲其大人吩咐给你的伤药。
奴不敢。“
南莺:“没事,我这伤口不大,用不了这么多。
你若是怕有人告状,你就在这抹。
不会有人发现的。”
乌尤动作停住,抬眸看着南莺。
南莺朝她点点头:
“我向你保证。”
乌尤帮南莺包扎好后,犹豫了一瞬才把袖子掀起来。
南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大大小小十几条红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像是鞭子抽的。
南莺:“是傲其打的你吗?”
乌尤咬着唇,摇摇头。
“奴虽是傲其大人的是俘虏,但在这营地里,他们都可以对奴动手,傲其大人一般不会计较。”
南莺眼睑垂下,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遭遇。
一瓶伤药完全见底,乌尤还很认真的拿着药瓶倒了又倒,擦了又擦。
做完这些,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南莺。
蹲下身来悄悄帮她松了松手脚的绳索,让她不那么疼。
乌尤:“傲其大人明日要把你送给泰布韩首领。
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谢谢你。”
人美心更美的那种。
说完,缓缓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