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无删减全文
  •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无删减全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雪山闪银光
  • 更新:2025-04-05 05:06:00
  • 最新章节: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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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是“雪山闪银光”的小说。内容精选:她的人生,在被掳至漠北的那一刻彻底改写。那个主宰她命运的男人,用强硬的姿态斩断她归乡的念想,一句 “回大凌,你想都别想”,如冰冷的枷锁;可又以深情的恳求 “留在我身边”,试图留住她的人。从踏上漠北土地起,她便如囚鸟,一次次编织逃离的梦网,却每次都在男人的意料之中。男人的爱,霸道又炽热,声称她的愿望,无论能否触及,他都会倾尽全力实现,唯独归乡的念头,绝不允许。最初,她满心都是对自由和故乡的渴望,与男人想要将她捧在掌心娇养的想法背道而驰。但在这片广袤的漠北大地,朴实的子民以他们的温暖,悄然融化她内心的坚冰;而那个曾令她恐惧和抗拒的男人,也在点滴相处中,将全部的深情毫无保留地交付于她。...

《别爱了!我都要被你囚疯了南莺蒙克代钦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特木尔:“属下进来时他们两个与逃跑的其中一个正试图将夫人带离,另一人却想杀了夫人,只是见到属下才立刻逃走。”

这时,贺希格和嘎必雅图也回来了。

嘎必雅图拽着一个人就扔进大帐。

贺希格:“大哥,人死了。”

嘎必雅图:“大哥,是我不好,这小子一直跑,我本想着阻止他,就给了他一脚。

谁知这小子这么不经踹,被我给踹死了。”

蒙克代钦:“无妨,死了便死了。特木尔。”

特木尔蹲下仔细查看:

“这是要刺杀夫人的那个。”

听到这,贺希格和嘎必雅图纷纷变了脸色。

嘎必雅图:“啥玩意儿?刺杀嫂子?妈的,早知道老子就直接给你一刀了。”

贺希格神情严肃:

“嫂子来漠北也没几日,按理来说不会得罪什么人。

同一时间,有要抓她的,有要杀她的……”

蒙克代钦:“我猜……是泰布韩。”

蒙克代钦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周身气压降低。

“抓她的只会是泰布韩派来的,应该是知道我要成亲了,我看上的他必要来横插一脚。

可能是他反应过来傲其本来是想将阿莺送给他的,以他那嗜色如命的性子,故而便想着将人抢回去。

至于想杀阿莺的,莫不是……昂沁?”

嘎必雅图:“他?胆小如鼠的狗东西,他能有这胆子?”

贺希格:“昂沁怕泰布韩见到嫂子后,宠爱嫂子让傲其得势,所以派人前来行刺。

这个说法说的通。”

嘎必雅图听得一脸气:

“那这泰布韩也忒不是个人了,他和大哥以前还曾是结拜过的安达。

门德对老首领见死不救也就算了,他还背刺过大哥,如今还要来抢大哥的媳妇。

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这口气,我咽不下!”

贺希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想来大哥应该已经有想法了。

就是可惜,跑了一个。”

只见蒙克代钦表情阴鸷,目光落在了三具尸体上。

……

蒙克代钦回到大帐时,南莺正抱着云巅坐在榻上发呆。

乌尤刚好端着吃食进来。

蒙克代钦:“给我吧。”

接过乌尤手中的吃食,用脚勾起一旁的桌子带到南莺面前,将吃食放下。

坐到南莺身旁,贴心的给她倒了一碗粥。

蒙克代钦:“这是专门让人学着大凌的做法给你做的,尝尝。

若是味道不对,我再让人改。”

又给她割了几块肉放在碟子里,为她放好筷子。

蒙克代钦:“这双筷子听说是象牙制作的,手感还不错,你试试。”

南莺没说话,左手抱着云巅没撒开,右手拿过蒙克代钦欲喂她的粥,自己就开始喝。

南莺:“那些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

蒙克代钦怕云巅打扰她吃东西,想要伸手抱过来,南莺侧身挡住,不愿放手。

他便只得作罢。

蒙克代钦:“我猜测是泰布韩的人,他应是知道了傲其本想将你送予他,便不想放手了,想将你抢回去。”

南莺不解:

“我在这住了这么多天,他为何突然打我的主意?”

蒙克代钦:“我与他不太对付,许是知道我要娶你,便想从中作梗。”

南莺随手扔下调羹在碗中:

“合着这一切是因为你。”

蒙克代钦不敢否认,此番确实是因为他。

蒙克代钦:“今日我都陪着你,教你漠北文字,当做我的赔礼。”

南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真的?”

蒙克代钦端起粥来,舀了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嘴边:

“嗯,不仅如此,你还想学什么,都可以。”


泰布韩双腿张开,坐姿豪迈:

“蒙克代钦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

昂沁面露难色的看了泰布韩一眼后,低着头没说话。

傲其一直沉默不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苏赫脸上全无尴尬之色。

苏赫笑着答道:

“我们首领说了他同昂沁大人交谈甚欢,这番赠礼是昂沁大人的心意,他也不好拒绝。

至于剩下的人……送不送、何时送就是昂沁大人一句话的事。”

傲其嘴角不可察的扬了扬,蒙克代钦还真够意思。

这一次的离间,够昂沁喝一壶的了。

果然,在苏赫说完之后,昂沁身形颤抖了一阵。

泰布韩看向昂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狠劲,笑容中也有几分阴郁。

泰布韩朗声笑了几声:

“我这位好安达做事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既是昂沁的心意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只是我没想到昂沁在蒙克代钦那里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看来你们的关系不错,一句话就可让他放人。

昂沁,那些人那你是救……还是不救呢?”

昂沁吓得立马跪下给泰布韩磕了一个头,声音哆嗦:

“首领,属下与蒙克代钦首领不过是随意交谈了几句,属下可做不得首领的主啊。

属下对首领向来忠心耿耿,那些人救与不救自当由首领定夺。”

泰布韩没有搭理他,看向一旁的傲其:

“此番傲其你受苦了,边境苦寒,回营地来吧。

那些人既是你的人,昂沁去救人时,你跟着一道去。”

昂沁眉眼一沉,泰布韩这是明显不信任他。

傲其倒是心中欢喜,他终于可以回来了。

傲其单膝跪下:

“多谢首领。”

南莺坐在马上,表情并不好。

因为她背后靠着蒙克代钦,这一趟骑马,表面上是她学骑马,实则全给蒙克代钦占了便宜。

两人同乘一匹,缰绳一直都在蒙克代钦手里,南莺腰间的手就没放下来过。

她觉得蒙克代钦就没想好好教他,或者说就没想让她学会。

南莺:“我要下去。”

蒙克代钦:“这才学了半个时辰就坚持不了了?”

南莺不悦的开口:

“你确定这是在教我骑马?如你这般法,猴年马月我也学不会。

还不如让特木尔教我呢……”

听到南莺埋怨自己不如特木尔,蒙克代钦嘴角沉下。

而后左手搂紧南莺的腰,右手挥动着缰绳,直接驱动起马来。

“驾!”

马儿突然奔跑起来,要不是蒙克代钦搂着她,南莺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摔下马去。

广阔无垠的草原上,一匹毛色极好的黑马驰骋其上。

乌尤看着突然跑开的马以及马背上二人的身影有些担心。

苏赫抬起胳膊搭在特木尔肩头,朝着乌尤痞痞的开口:

“你就多余担心,咱们首领的马术在整个漠北都是无敌的。”

乌尤没看他,但是紧皱的眉头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舒缓。

她担心是南莺。

迎面而来的风吹得南莺有些睁不开眼,大声喊着:

“蒙克代钦,你疯了!”

蒙克代钦双腿夹紧马腹,甚至更加速了。

南莺害怕得只能抱着他的左臂,让自己有所支撑,更有安全感。

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速度太快,她很害怕,只能紧紧闭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速度渐渐慢下来,南莺缓缓睁眼,也不知跑到了哪,已经看不见乌尤他们三人。

“吁!”

蒙克代钦停下马来,从马背上跳下,又伸手将南莺接了下去。


南莺知道的有限,但是这些起码能让她知道自己若逃出去该往哪里跑。

大凌在漠北以东,她必须得往东跑。

正当她正在思考怎么支开门口的两个人时,便听到大帐口传来二人的对话。

“你先守着,闹肚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去吧去吧,快点回来。”

南莺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看向那盘吃食,漠北人吃饭时喜欢用小刀割肉,送入口中。

许是怕她伤害自己,竟直接帮她切好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南莺。

她用被子包裹着瓦罐,用力一敲,再将瓦罐碎片凌乱的放在地上。

拿起一片划破自己的手掌。

“啊!”

帐内传来南莺的叫声,士兵连忙进去查看。

只见南莺紧紧握着左手手掌,还有滴滴鲜血滴落在地。

“怎么回事?”

南莺眼眶湿润的看着他:

“我不小心打翻了瓦罐划伤了手,可不可以给我一些伤药,好疼啊。”

面对美人的祈求,士兵当即红了脸,回头看了一眼另一人还未回来,他有些犹豫。

“你再忍忍……”

南莺:“流了好多血,真的很疼,麻烦你。”

士兵哪禁得住美人落泪,扔下一句“等着”后,快速出了营帐。

南莺见状,顾不得手上的伤,吹灭帐内蜡烛,趁着环境黑暗偷溜出帐。

她没骑过马,但还是想偷一匹马带走。

否则靠她跑的话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于是她逃跑之际,也不管是什么马了,趁着没人顺手牵了一匹。

她还怕马叫声引来其他人,牵马之时尽力安抚,拉着马走了一段路,眼看着远离傲其营地时才敢拉着缰绳费力的爬上马背。

不会骑马的她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让马儿抬脚行走。

……

士兵拿回伤药便发现南莺不见了,连跑带摔的冲到傲其的营帐。

此刻傲其正在泄白日里被南莺勾起来的欲火,听声音正在兴头,士兵一时有些踯躅。

乌尼日:“何事这般惊慌?”

士兵赶紧说了出来。

乌尼日一听,气急:

“废物!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管吗?”

一脚踹在他胸口,士兵被踹飞出去。

然后冲着营帐内大喊:

“傲其大人,那个大凌女人跑了,属下即刻带人去追!”

乌尼日带上人,骑上马火速追赶。

很快,傲其从营帐内冲出,气喘吁吁的同时还在穿着衣服,系着腰带。

傲其皱着眉:

“把我的马牵来!”

一个士兵颤颤巍巍跑了过来:

“大人,您的马……它……它不见了。”

傲其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什么叫……”

还没问完他反应过来了。

南莺逃跑势必需要马,该不会……

傲其随即露出一抹笑来:

“让乌尼日不必追了,我自有办法让她回来。”

说完,冲着黑夜吹了三声口哨。

口哨声穿透夜色,让马背上本就坐不安稳的南莺此刻更加难以安定。

这匹马一直不愿意跑,好不容易小跑起来还跑一段停一段。

如今哨声传来,南莺暗道不妙,想冒险跳下马去,但已然来不及。

这匹马仰天长啸,而后掉头狂奔。

南莺知道它在往回跑,但是自己如今只能紧紧抓住缰绳稳定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否则摔马极其危险。

待乌尼日带着人回到营地不久,载着南莺的马也已经回到了营地。

马儿狂奔后急停,南莺反应未及掉下马去。

傲其伸手接过: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只可惜你偷的是我的马。

再跑一次,老子打断你的腿。

来人,把她的手脚绑起来,吃东西喝水着人伺候。”

傲其将她抱回营地,依旧放在了那张床上。

而后盯着她看了半。

“艹,再看下去老子更舍不得了。”

说完,扭头就出了营帐。

很快,门口的士兵进来帮她绑住手脚。

南莺发现,门口的两人已经不是刚刚那两人了。

一刻钟后,给她送吃食的漠北女子又进来了。

这次手上拿着的是绷带和伤药。

南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左手掌心处传来阵阵剧痛。

她为了让士兵相信,动手时划的深了一些。

看着女子轻柔的替她处理着伤口,南莺忍不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显然一愣,小声开口:

“奴叫乌尤。”

南莺:“这在你们漠北语言里是什么意思?”

乌尤:“是绿松石的意思。”

南莺点点头:

“绿松石,好看。”

乌尤红了脸,她不知道南莺是在夸她还是在夸绿松石。

南莺低头,瞥见她手臂半露出的红痕,回忆着刚才,好像还没有。

南莺:“有人打你了吗?”

乌尤身形放的很低,好像她的腰就没直起来过。

乌尤:“奴是傲其大人抢来的俘虏,也是他的奴隶。”

所以打骂便是常有的事?

南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没资格安慰和心疼她,因为她也自身难保了。

南莺:“少给我上点药吧,剩下的你拿去用。”

乌尤眼神中有些慌乱:

“不可以,这是傲其大人吩咐给你的伤药。

奴不敢。“

南莺:“没事,我这伤口不大,用不了这么多。

你若是怕有人告状,你就在这抹。

不会有人发现的。”

乌尤动作停住,抬眸看着南莺。

南莺朝她点点头:

“我向你保证。”

乌尤帮南莺包扎好后,犹豫了一瞬才把袖子掀起来。

南莺见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上面大大小小十几条红痕,有新的,也有旧的,像是鞭子抽的。

南莺:“是傲其打的你吗?”

乌尤咬着唇,摇摇头。

“奴虽是傲其大人的是俘虏,但在这营地里,他们都可以对奴动手,傲其大人一般不会计较。”

南莺眼睑垂下,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遭遇。

一瓶伤药完全见底,乌尤还很认真的拿着药瓶倒了又倒,擦了又擦。

做完这些,她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南莺。

蹲下身来悄悄帮她松了松手脚的绳索,让她不那么疼。

乌尤:“傲其大人明日要把你送给泰布韩首领。

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谢谢你。”

人美心更美的那种。

说完,缓缓走出了营帐。


南莺有些赌气的看着他:

“你故意的。”

蒙克代钦一脸无所谓:

“你可是他们的首领夫人,我只是提前让他们认认脸。”

南莺委屈的小声嘀咕:

“我又没有答应。”

蒙克代钦耳力好,听到了。

蒙克代钦:“不答应也逃不了、躲不开。”

南莺轻声叹了一口气,目前的事实确实如此。

晚膳有烤鸡,南莺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毕竟终于可以不用再吃牛羊肉了。

牛羊肉这种味重的肉类,吃一顿两顿还好,再吃就开始怕了。

这是一整只烤鸡,蒙克代钦用小刀将肉割好放在南莺碗里,直到南莺说够了他才停下手来吃自己的。

吃过晚膳,蒙克代钦去了另一个大帐议事,到底是一部之首领,确实很忙。

南莺无所事事,洗漱完以后便没事做了。

这里也没有书,就算有也都是漠北文字,她看不懂。

乌尤也让她叫下去休息了,今日跟了她一整天,她倒是事事有人做,可乌尤一直忙前忙后,着实累。

提到乌尤,南莺想起了芙琳。

也不知道她最后找到巡逻军了没有,有没有逃脱那伙凶徒。

还有舅舅、舅母和表哥,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该有多担心啊。

南莺坐在榻上,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烛火照映之下,倒是显得映在毡帐布帘上自己的影子格外孤寂。

多思无益,南莺只希望哈斯巴根能拿到她交代的东西。

南莺吹灭烛火,上榻便开始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南莺本来已经入睡,耳边悉悉索索传来一道声音。

“啊!!!!”

睁开眼看,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吓得她猛然大叫。

蒙克代钦伸手捂住她的嘴:

“是我。”

听到是蒙克代钦的声音,南莺才安静下来。

“首领,发生了何事?”

帐外传来苏赫的声音。

蒙克代钦:“无事,退下。”

此时他正与南莺躺在一张榻上,单手枕着脑袋侧身看着她。

“吓到你了?”

南莺看着自己榻上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心都快跳出来了。

“你吓死我了,一声不响的躺在我旁边。

你怎么会在这?”

蒙克代钦没忍住笑了一声:

“阿莺,这是我的大帐我不在这该在哪?”

南莺瞬间清醒。

对啊,这是他的大帐。

那她……

南莺坐起身来:

“那……那我去同乌尤睡,这里让给你。”

说完就要起身,蒙克代钦箍住她的腰一把拽倒在床上,倒在自己怀里。

蒙克代钦:“让什么让,这是你我的毡帐。

想跑去哪?

哪都别想去。”

抬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南莺小巧的在蒙克代钦怀里,头被迫靠在他的胸膛。

寂静的夜里,南莺能清楚的听到蒙克代钦节奏稍快的心跳声。

他……在紧张?

被抱得太紧,南莺有些难受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再动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道声音相较刚刚,有些沙哑。

南莺感受着对方身体温度的升高,再也不敢动。

头顶蒙克代钦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小身板现在可还承受不住我,先把你养肥了再说。”

说完轻笑一声:

“睡吧。”

南莺听来一阵脸红,感觉到蒙克代钦确实没有什么动作后她也累了,放心的睡了过去。

蒙克代钦听着怀中的人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而后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虽然问过特日格和乌尤她今日同那户人家都说了些什么,一切没有异常。

但是蒙克代钦觉得南莺不会就这么安稳的留下来。

她的内心里住着一只狡猾的兔子,说不定哪日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蒙克代钦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到底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

一夜好梦,或许是没有性命之危的担忧,南莺昨夜睡的倒是安稳。

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她也不知蒙克代钦是何时离开的。

刚下榻,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乌尤便端了洗漱的水进来。

乌尤:“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南莺愣住:

“夫人?我?”

乌尤把水放好:

“首领吩咐了,从今往后所有人都得称呼您为夫人。”

南莺不忍皱了皱眉。

他在搞什么?

南莺:“他呢?”

乌尤知道问的是谁:

“首领去处理公务了。”

南莺洗漱完,用了早膳。

乌尤收拾完东西再次跪倒在南莺面前。

南莺:“乌尤,你这是……”

乌尤:“夫人大恩,奴与弟弟那日松无以为报,只愿终身陪侍在夫人左右,伺候夫人。”

南莺这才明白:

“你弟弟接回来了?”

乌尤点点头:

“昨天夜里特日格大人派去的人成功将奴的弟弟接了过来。

他就在外面,奴让他进来给夫人问安。”

乌尤去到帐外把那日松带了进来。

相比起哈斯巴根,同样的年岁,那日松却比他瘦弱不少,个头也没哈斯巴根高。

那日松朝着南莺跪下:

“奴那日松见过夫人。”

南莺连忙伸手将他扶起:

“快起来,在我这里不必拘束,你们还是唤我南姑娘吧。”

那日松为难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乌尤也面露难色:

“可这是首领吩咐的,奴不敢。”

南莺也无奈:

“好吧,不为难你们。”

那日松一直盯着南莺看,然后用他以为的小声在乌尤耳边说道:

“姐姐,夫人长的真美。“

南莺听见后同乌尤相视一笑。

南莺:“你也很可爱哦。”

走出大帐,迎面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南莺的脸上。

南莺抬手挡住眼睛,温暖四溢。

特日格带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夫人安好,这是特木尔,是首领特地为您挑选的侍卫,负责您的安全。”

特木尔比特日格身高略高,看上去年岁与特日格相仿。

特木尔恭敬的给南莺行礼:

“属下特木尔见过夫人。”

侍卫?莫不是派来监视她的。

南莺:“那便有劳了。”

特日格作为蒙克代钦的纳可尔,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将特木尔引来后便离开了。

南莺无事闲逛,许是被蒙克代钦交代过,今日的乌尤话格外的少,南莺不问,她便不说。

南莺也不想为难她,毕竟她在的是蒙克代钦的屋檐下。

至于特木尔,话更少了……不,除了一开始的问安,之后再未说过话,就没仿佛不存在一般。

语气中带着委屈,视线却越发火热。

今日吹了一曲却引来一场祸事,南莺此时不敢再吹。

南莺:“算了吧,大晚上的,扰民。”

蒙克代钦看她眼神飘忽,以为她还惊魂未定,也不勉强。

“主营地里有琵琶,改日我带来给你。”

南莺惊讶的看着他。

果然,自己在他的地盘里就没有秘密。

今日刚说过自己擅琵琶,现在他便知道了。

南莺:“你要带我去你的……主营地?”

蒙克代钦摸了摸她的头:

“有何去不得的,我的地方你都可以去。

今日,吓到了吗?”

说实话,有点。

南莺没说话,蒙克代钦将她搂紧几分。

蒙克代钦:“泰布韩盯上你了,这段时间我会多派些人保护你。”

南莺:“泰布韩为何会盯上我?我今日才同他第一次见。”

蒙克代钦庆幸的就是南莺今日同他第一次见,这一点他还得感谢昂沁。

要不是他阻挠傲其入营,他还有什么机会见到南莺。

蒙克代钦:“他这般好色之徒,若见你如此颜色的女人,那便是饿狼看见肉。”

联想到今日泰布韩看自己的眼神,南莺并不觉得蒙克代钦在吓唬她,不由得脊背发凉。

……

“大凌女子?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中原女人如何做得了我漠北克腾哈尔部的首领夫人。

以后蒙克代钦是要统一漠北称汗的,你要让这中原女人做我漠北的可敦吗?

这绝对不行!”

一番酒肉过后,开始说起正事。

拉申克一听南莺是大凌人就立马激动起来。

在他看来,蒙克代钦的子嗣必须得是纯正的漠北血统,娶一个中原女子算什么事。

贺希格:“王叔,古惕家族的子弟也曾娶过外来血统做妻子的,首领也不是头一人。”

拉申克摆摆手:

“你别同我说这些。

那些人是娶了外来血统的妻子,可那些人最后也没做一部之长啊,他们都是支系的,蒙克代钦可是主系血脉。

这能比吗?”

一旁的嘎必雅图识趣的闭上嘴,他连贺希格都说不过,哪敢同拉申克对上。

贺希格言辞也没敢太犀利,只是拉申克这人轴,又是蒙克代钦的二叔,他也不好太反驳。

正好看到蒙克代钦出来,贺希格连忙给他使个眼神。

蒙克代钦将刚刚二人的对话都听到了,进来坐上主位,先喝了一杯马奶酒。

拉申克:“蒙克代钦,你真的要娶这个中原女子?”

蒙克代钦:“是的,二叔。”

拉申克:“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娶外族女子。

你要实在喜欢,封个侧妃不就行了,何必娶她做正妻。”

蒙克代钦端起酒壶走了过来,给拉申克的酒杯倒满后,又把酒杯递给他。

“二叔,只要是我的孩子,那他就是正统的古惕家族子嗣,阿莺生的,亦然。”

拉申克没接那杯酒,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蒙克代钦。

“你以前从不曾对任何一名女子上心,如今怎么就突然要娶亲了,还是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原女子。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蒙克代钦拉过拉申克的手将酒杯放在他手上,唇角带笑。

“从前不上心是因为没遇到她,遇到了……便不能放手了。

二叔,娶她这件事不会变,您要有这闲心不如帮我好好想想我这婚礼如何办才盛大。”

酒杯碰撞,蒙克代钦饮下自己的那一杯。

拉申克一脸懵,他已经够轴了,蒙克代钦比他还轴。

这事要劝动估计有点难,想到这,拉申克愤愤的将手中的马奶酒一饮而尽。

大帐内,蒙克代钦将药膏抹在手上,拉过南莺的手腕。

南莺:“嘶……轻点…”

蒙克代钦有些为难,他已经够轻了。

蒙克代钦:“这样呢?”

收着劲,轻轻抹着。

南莺点点头,没说话。

不过面色纠结,不知该如何开口。

蒙克代钦看出她的为难:

“怎么?有话说?”

南莺:“那些傲其的人……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蒙克代钦:“你要为他们求情?”

南莺:“自然不是,我只为一人。”

其他的她管不着,她也没那么圣母。

蒙克代钦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仿佛下一秒南莺说出口的若是个男子,那人将会死的很惨。

蒙克代钦:“谁?”

南莺:“乌尤,那群人里唯一的女子。”

蒙克代钦这下想起来了,抓获的人里好像确实有名傲其的女奴隶。

眼神松快下来。

南莺:“她照顾了我一天,待我挺好的。若是可以,还请首领饶她一命。”

在这陌生的地方,乌尤的善意是让南莺感受到了温暖。

她的生活并不好过,可她对南莺的照顾却细致入微。

明明自己很渴,在喂南莺水时也不敢偷喝。

她活得,很小心。

“蒙克代钦。”

南莺:“什么?”

蒙克代钦帮她涂抹好了两只手腕上的伤,接下来抬起她的双脚。

南莺:“脚就不必了,我自己……”

蒙克代钦一只手就可握着南莺的两只脚踝。

蒙克代钦:“别动,再动后悔的只会是你。”

南莺被吓住,一动不动。

蒙克代钦:“蒙克代钦,我的名字。你不必同他们一样唤我首领。”

说着,抬头盯着南莺的双眸。

“我想听你,唤我的名字。”

他的眼睛深邃神秘,南莺连忙移开视线。

看着他脱下自己的鞋袜,给她的脚踝抹药。

种种行为,南莺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早已在南莺的心中萌生、扩散。

南莺捏紧自己的裙摆,深呼吸一口气。

南莺:“你……你会放我回大凌吗?”

蒙克代钦为她上药的手一顿,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入了我的地盘,便是我的人。

我会让你做克腾哈尔部盛开绽放的其其格。”

握着红痕之上的位置将南莺拉向自己,蒙克代钦双手圈住南的腰。

“所以阿莺,留在这,留在我身边。”

南莺被蒙克代钦紧紧搂抱着,好似要把自己融入他的骨血。

南莺只觉脑海中一声鸣响,耳旁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蒙克代钦的话让她突然有些窒息,她还能……

回去吗?

——

纳尔硕特部首领大帐。

泰布韩端坐着,一旁的女子正为他系着衣襟上的扣子。

面前单膝跪地的是昂沁。

此时的他表情中带着害怕,因为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傲其一行人被克腾哈尔部抓走的消息。

泰布韩:“所以昨日傲其来营地找我,但被你回绝了。

昂沁,什么时候你能做我的主了?”

昂沁右手抚在胸前,弯腰行礼:

“首领恕罪,先前傲其那般不把首领放在眼里,昨日他来的时机又不凑巧……”

说到这,昂沁抬头看了一眼女子。

昂沁:“故而属下就让他先回去了。”

泰布韩站起身走到昂沁面前,低头看着他:

“傲其是父亲的人,即便他屡次违抗我的命令,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的命,得留着。

克腾哈尔部那边,便派你去吧。

傲其回不来,你也别回来了。”

昂沁咬了咬牙,心有不甘,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

泰布韩一伸手,旁边的女子立马递上了帕子:

“听说昨日傲其还带了一个美人来,说要献予我,美人呢?”

昂沁咽了咽口水,额头开始冒汗:

“美人……后来又被傲其带走了。”

泰布韩随手把帕子扔到地上,正好就在昂沁面前。

这个动作昂沁知道,他生气了。

泰布韩:“是被他带走了,还是你就没打算让他带着美人进来?”

昂沁猛的磕了一个头:

“属下该死。属下想着首领已经有了莎林娜,就……就……”

旁边名叫莎林娜的女子见状,立马过来挽上泰布韩的手臂。

莎林娜:“可是莎林娜没伺候好首领?倒叫首领一直念着那美人。”

泰布韩转头看向她,捏起她的下巴直视自己:

“吃味了?你自然是好的。

只不过中原人常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过是好奇傲其那般古板的一个人会给我送一个什么样的美人。

想来如今美人也落在了克腾哈尔,我那好安达蒙克代钦是个不懂欣赏的,倒是可惜了那个美人。”

莎林娜让自己的身子紧紧贴着泰布韩,声音妩媚动人:

“蒙克代钦哪有首领懂得享受。”

泰布韩搂着她哈哈大笑:

“说的有理,昂沁,你这外甥女可比你会说话。

美人就是用来享受的,他蒙克代钦不近女色自然无福消受。

传令下去,封莎林娜为侧妃。”

莎林娜和昂沁都懵了,随后连忙跪地谢恩。

等出了大帐,昂沁这才松了一口气。

——

睁开双眼,头顶依旧不似中原的木质房梁。

看着头顶无棱无角的拱形圆顶,南莺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还在漠北。

撑着身子刚坐起来,大帐内便进来一名女子,正是刚刚跟着苏赫一起来的那人。

塔娜:“姑娘醒了?医师说你是太过劳累,再加上没吃东西,这才昏过去了。

首领去议事了,一会儿奴就把你醒来的消息告诉他。”

南莺坐直身子,看着她把洗漱的东西和吃食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塔娜:“奴先伺候您洗漱,然后吃点东西。”

简单洗漱了一下,这里没有芙琳,南莺只能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缀以自己的钗环。

塔娜看着很是新奇。

旁边食盘里放着一盘闻起来像是羊肉和牛肉的合拼。

虽然是切好的,但还是在旁边放了一把小刀,另外还有一杯奶白色的酒水。

南莺:“有筷子吗?”

塔娜愣了一下:

“抱歉,我们不常用筷子。若您想要,奴可让苏赫去帮你做一双来。”

南莺:“不麻烦了,我……便这么吃吧。

你能教教我你们一般是怎么吃这些的吗?”

塔娜微笑着给南莺示范起来。

南莺:“乌尤,你教教我,我自己来吧。”

漠北人吃饭时割肉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仅切片轻松,还能把肉割的好入口。

乌尤有些犹豫:

“可是首领交代需得帮姑娘割好才行。”

南莺拿过她手中的小刀:

“没事,你教我,我自己来,总不能每次吃饭都让你帮我吧。

那万一你不在我岂不是只能拿起来啃?”

乌尤也被南莺逗笑,最后妥协开始教起南莺割肉。

南莺不会做饭,也是第一次这么割肉,学起来确实有些困难。

乌尤怕她割到手指,十分紧张的在一旁守着。

乌尤:“姑娘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慢慢来就行。”

南莺笑着点点头:

“乌尤,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变成傲其的奴隶吗?”

乌尤给她倒了一杯马奶酒:

“奴的父亲是傲其大人的奴隶,所以奴和弟弟也是傲其大人的奴隶。

我们的营地被傲其大人占领了,所以营地上的人都变成了傲其大人的奴隶。”

南莺突然想尝尝马奶酒是什么味,便端起一杯抿了一小口。

有些辛辣,但味道还不错。

南莺回答道:“那若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营地被别人占领了,我是不是也会变成他的奴隶?”

乌尤笑容灿烂:

“按草原的规矩是这样的,只要不是贵族弟子,营地被占领,那么营地上的人都是占领者的奴隶。

不过南姑娘无需担心,您是首领心爱的女子,而且这是蒙克代钦首领的地方,不会有人敢来抢夺这里。”

虽然乌尤不是克腾哈尔部的百姓,但是蒙克代钦的名号她也听过。

南莺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南莺:“你想回去吗?我可以同蒙克代钦说让他派人送你回去和家人团聚。”

乌尤身子顿住,表情渐渐失落。

乌尤:“傲其大人得罪了泰布韩首领,被赶去了边境。

那里水少草稀,不适宜牛羊生活,我们每日都没什么吃的。

奴的父亲为傲其大人牵马时被躁动的马踩死了,母亲没过多久就被饿死了。

其他的亲人不管我们姐弟俩,奴如今的亲人只剩下了弟弟,也不知这两日他过的如何……”

说着,乌尤就朝南莺跪下来:

“奴不愿再回那个苦寒之地,奴求求南姑娘,可不可以让奴的弟弟也过来克腾哈尔部,不然他一个人该怎么活?”

南莺连忙将她扶起,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

“你先起来,咱们慢慢说。”

南莺递给她一块手帕: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如今多大了?”

乌尤:“他叫那日松,今年十岁。”

南莺有些惊讶:“这么小,那这两日他该如何生活?”

乌尤摇摇头:

“傲其大人让我来照顾姑娘时,我给他留了一些粥,那日松聪明机灵,自己应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只是时间久了,没有奴在身边,奴怕他会害怕。”

南莺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是想留在克腾哈尔部吗?”

乌尤当然想留在克腾哈尔部,起码这里有吃的,不至于被饿死。

乌尤点点头:

“只是奴担心弟弟。”

南莺:“我一会儿同特日格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把弟弟也接过来。”

乌尤被惊喜砸中头,眼中满是感激,立马又给南莺跪下了,冲她磕着头。

乌尤:“南姑娘真是奴和那日松的恩人,是长生天派来救奴的使者……”

南莺:“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吃过饭后,南莺出了大帐。

大帐周围聚集了很多人,看到南莺出来一个个慌慌张张的开始躲。

特日格一直守在大帐门口,像是专门防这些人的。

看到南莺,特日格先是眼前一亮,而后赶紧低下头去。

特日格:“南姑娘,你要出去吗?”

南莺:“我想到处看看。

特日格,乌尤有个弟弟才十岁,家中只有他一人,我想问问……可以把她弟弟也接过来吗?”

南莺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是有些虚的,乌尤一家是纳尔硕特部的,按理来说同克腾哈尔部没什么关系。

把人接过来,弱女孤儿,没有哪个部落愿意要。

特日格随即笑笑:

“既是姑娘开口,自然可以。等天黑了属下便派人去办。”

乌尤一阵欣喜,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南莺也没想到他立马就答应下来。

南莺:“不用同你们首领说一声吗?”

特日格:“首领说了,只要是姑娘开口要的,除了一件事,其他的务必答应。”

除了送她回大凌这件事。

南莺本来替乌尤高兴的嘴角闻言又落了下来,有些小小的难过。

她能帮助乌尤,可没有人来帮她。

南莺:“那便多谢了。”

说完,南莺漫无目的的走着。

一边逛,一边看了看漠北百姓的生活。

乌尤向南莺介绍道,在这里,水与火是漠北人民心中的圣物。

他们虽然没有律法,但有着所有人恪守的铁律,比如不能往河水里扔脏东西;不能在河水里洗衣服与撒尿。

他们认为,河是母亲,河水便是母亲的身体。

至于火,每一簇火里都住着一位火神,火和水一样,给予他们希望和重生的力量。

与中原人民丰富多彩的生活不同,在这里他们主要的日常多以放牧为主,平时的娱乐生活也没有中原人那么多样。

别样的骑马竞赛、射箭打猎是他们主要的娱乐活动。

但是他们对此也心满意足,知足且常乐,无忧无虑。

每天面对一望无际的草原,想法、眼界与围墙之内的中原人民是不一样的。

周围是百姓的毡帐,蒙克代钦的营地正好被百姓的毡帐们围在中间。

这说明首领信任他们的子民,而子民也愿意守护他们的首领。

南莺走出营地,巡逻的士兵见到她虽不敢抬头看,但也时不时悄悄看她。

旁边跟着特日格,所有人都知道这人不能惹,故而也知道了南莺的身份不一般。

南莺虽有些不自在,但也不能因为这个永远都不出大帐吧。

走出营地南莺才觉得不对劲,回头看着蒙克代钦的营地,士兵们巡逻训练,一切井然有序。

可是克腾哈尔部占据了漠北二分之一领地的部落。蒙克代钦作为克腾哈尔部的首领,营地未免太小了一些吧。

想到蒙克代钦说自己有三个住处,南莺顿时有些好奇他的主营地会在哪。

他们都对这里的具体位置三缄其口,南莺也不强求,应是蒙克代钦刻意交代过。

梁升异何尝不知,那些人的尸体在漠北那边,他们过去干什么,肯定是为了追赶南莺才过去的。

只是运气不好遇上了漠北人,漠北人杀了他们,抢走了南小姐。

可是……口说无凭啊。

宁纺手握拳头,旁边不时传来芙琳的哭泣声。

宁纺:“梁将军,这段时间你为了这事劳累多日,宁某是看在眼里的。

宁某要进京去,去面见圣上,同圣上求情,派人前去漠北交谈。

若阿莺真没在漠北,宁某也认了。

圣上英明,一定不会放任不管,可若圣上要怪罪,宁某自当领罚,但也总好过我们如今束手无策。”

梁升异也不知该说什么,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当天宁纺就收拾行李,准备明日上京。

可就在第二日一早,前去巡逻的士兵匆匆跑来传信,说在边境草丛中发现一具女尸。

宁纺一听就没稳住身形,倒了下去,好在梁升异及时扶住。

芙琳也忘记了动作,愣在原地。

梁升异:“先别急,还不知道是谁呢,去看看再说。”

宁纺站起身来,忙往外跑。

等他们赶来时,巡逻军领头上前回话:

“梁将军,我们一早在巡逻到此处时便发现地上有痕迹,为了防止是敌军探子,我们就仔细探查了一番。

好在最后发现应是有狼群出没过,只是扒开草丛,有士兵就发现了地上有些零散的珠钗。

顺着找了找,便在漠北与我大凌边境处发现了一具女尸,这些珠钗便是来自于这具尸体。”

宁纺和芙琳都停住了脚步,无一人敢上前。

芙琳深呼吸一口后直接冲着尸体跑去。

惠城如今炎热,跑到尸体边就能清晰到阵阵恶臭,可芙琳眉头都没皱。

身子只是一个劲的颤抖。

梁升异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尸,皱了皱眉。

士兵连忙开口:

“脸已经看不清了,狼啃的……身上也有多处狼群啃咬的痕迹。

脖子上有一道刀伤,看起来是漠北刀,这一处刀伤应该就是致命伤。”

就在士兵刚说完,芙琳便痛哭流涕的跪下。

芙琳:“这是小姐失踪前穿的衣服和佩戴的首饰,是我亲自为小姐穿上和戴上的。

老爷,她……她就是小姐呜呜呜呜呜呜~~”

宁纺脚步一步也迈不动,听到芙琳这话,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

南莺度过了安稳的一夜,这一夜她没有再高热。

蒙克代钦也守了她一夜,天亮需要议事时,看她睡得正熟,交代了乌尤几句后才离开。

南莺醒来时,只觉脑袋有些昏沉,朦胧之间,看到乌尤在床榻边忙碌的身影。

南莺:“乌尤……”

刚一开口南莺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

乌尤欣喜的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夫人,您终于醒了,还好没有再发烧了。

渴了吗?奴给您拿水来。”

乌尤扶着南莺给她喂水,喝了几口温水之后,南莺才觉得自己的嗓子舒服许多。

南莺:“我这是怎么了?有些没力气。”

乌尤:“您突然晕倒了,又起了高热,把首领和我们都吓坏了。

是首领抱您回来的,他守了您一夜,刚刚才离开去议事。”

提到蒙克代钦,南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会放自己离开,南莺心里知道。

看南莺沉默着不说话,乌尤以为她不舒服,连忙让守在帐外的特木尔去请医师。

医师前脚刚到,蒙克代钦后脚就进来了。

蒙克代钦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


——

纳尔硕特部,泰布韩回到营地时,昂沁和莎林娜甚至还跪在他的大帐之外。

两人面色惨白,莎林娜看到泰布韩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

泰布韩并没有搭理她,径直从两人身旁路过,只丢下一句:

“昂沁。”

旁边的人听到这句话,都感受到了泰布韩的低气压。

昂沁不禁咽了咽口水,额头豆大的汗滴一直往脸颊掉落。

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慢慢挪进大帐之内。

刚进入大帐还没跪下就迎面遭受了泰布韩重重的一脚。

泰布韩:“若不是你,那美人如今便是我的了。

昂沁,你该死!”

昂沁撑在地上站起,看泰布韩这态度想来对这女人很满意,于是赶紧认错。

昂沁:“首领饶命,我那日也没见那女人的模样,若是见了定然不会放她走。

首领再给我一次机会!”

泰布韩走到他面前蹲下:

“说说,你要怎么做?”

昂沁捂着胸口,脑子里思绪转的飞快。

“首领,我去帮你把美人抢回来。”

嘴太快脑子没跟上,刚说完这话昂沁就后悔了。

想从蒙克代钦手里抢人,难度很大。

更何况今日过后,蒙克代钦定然会加强美人身边的警戒和保护。

泰布韩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颊:

“行,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美人出现在我的营地里。

否则,我就把你和你的外甥女进献给长生天。”

站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傲其:

“昂沁的事务暂由你来代理。”

傲其心中一喜:

“是,首领。”

昂沁出来后,莎林娜也被允许起身了。

回到大帐之后,昂沁心中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昂沁一脸愁容:

“想从蒙克代钦手里把美人抢回来,首领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这下死定了。”

莎林娜在一旁狂喝了几口水后,缓缓开口: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不管什么办法,先把那个女人抢来保住我们自己的命再说。”

昂沁:“说的容易,怎么抢?”

莎林娜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慢揉着自己红肿不已的膝盖。

“舅舅,来硬的肯定不行,从那个女人的身边人入手。”

莎林娜说完,昂沁醍醐灌顶。

“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查。”

莎林娜看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膝盖,眼底没什么情绪,泰布韩喜怒无常,习惯了。

两个时辰以后,昂沁兴高采烈的跑进帐内。

“莎林娜,你这主意真高明。

我查到现在在她身旁伺候的是傲其营地里一个叫乌尤的奴隶。

没想到她弟弟也被接走了,傲其那个蠢货居然一点没察觉,我将此事告诉首领,首领痛斥了傲其一顿,让他配合我们。

我已经部署好了,咱们就从这个叫乌尤的奴隶下手。”

乌尤带走了弟弟那日松,但是她家里的其他人还在傲其的营地,那些人对乌尤姐弟俩虽然不好,但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乌尤性子软弱,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莎林娜:“舅舅,此事过后,咱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如今你的事务被首领全部交给了傲其,或许咱们可以利用这个美人。”

昂沁凑过头去:

“如何利用?”

莎林娜压低声音,在昂沁耳边:

“拉拢她。“

昂沁表情复杂的看向莎林娜。

“如何拉拢?而且你就不怕首领因为她自此冷落你?”

莎林娜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宠爱哪有活着重要,既然首领在意那个女人,咱们把那个女人变成自己人,往后在首领身边替我们吹耳边风。


此刻,她想去河边走走。

河边三三两两打水的人,他们看到南莺,大多脚步匆匆,不愿停留。

南莺欲上前搭话,他们跑的更快了。

有些失落,更有些孤独。

南莺:“我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营地里除了蒙克代钦的人,其他百姓见到我都在躲我。”

落寞的走在河边,草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凉。

乌尤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是个奴隶,也说不了什么。

南莺在河边蹲下,把手放进河水中,任由河水划过皮肤,水很凉,一如抚过脸颊的风。

南莺这样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直到乌尤看到……她在哭。

南莺也不想的,可是心底的委屈涌上心头,总是控制不住。

也不知道舅舅一家如何了?他们若是知道自己不见了,一定很伤心。

还有芙琳,她自小跟着自己,又胆小,一定吓坏了。

想到这些,南莺再也忍不住了,将头埋进双膝,狠狠哭了一场。

乌尤不知所措的看向特木尔,特木尔眉头皱着,小声开口:

“你好生看着夫人,我去寻首领。”

乌尤来到南莺身边蹲下,无论她说什么,南莺都停止不了哭泣。

蒙克代钦得知消息后赶回营地时,南莺已经回到了大帐。

躺在榻上,蜷缩成一团。

蒙克代钦走到床榻边慢慢坐下,看到南莺醒着时,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蒙克代钦:“饿吗?”

南莺一脸疲倦,脸色很白:

“不饿。”

蒙克代钦抬手在她额头试了试,还好,没有发烧。

蒙克代钦:“想做什么,我陪你。”

南莺半晌才开口回答:

“我只想睡觉。”

蒙克代钦轻轻将她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好,你安心睡,等你醒了我们一起用晚膳。”

南莺没再回答,闭上眼转过身去,只留给蒙克代钦一个背影。

蒙克代钦走出大帐,帐外除了苏赫和特日格,还有两个威武高大的男子,他们是嘎必雅图和贺希格,蒙克代钦的得力干将。

蒙克代钦唤来乌尤和特木尔,询问今日发生的事。

其实南莺每日做的事都差不多,毕竟她每日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些事。

乌尤:“夫人说想想学我们漠北的文字,首领您说过,夫人要做什么都得先问过您。

您没在,再加上奴不识字,夫人便没再提。

对了,夫人给那只小狼崽取名云巅。”

蒙克代钦:“我知道了。”

乌尤:“还有,夫人向奴要她的中原衣服和首饰,苏赫大人,那些东西您放在哪了?“

苏赫看向蒙克代钦,没有说话。

蒙克代钦:“前几日营地出现一个小贼,东西被偷了。

我会让人送新的来给夫人。”

嘎必雅图和贺希格听到这里,默契的互看一眼。

不禁在心里想哪个小贼那么不长眼敢偷到他蒙克代钦的大帐来。

乌尤一时也有些懵,营地里遭了贼?她怎么没听说过。

蒙克代钦:“还有事?”

乌尤连忙摇摇头。

蒙克代钦:“若她醒了,及时来报。”

说完,带着一行人去了议事大帐。

等到了议事大帐,蒙克代钦刚坐下就开口道:

“成亲一事……先放放。”

嘎必雅图有些惊讶:

“大哥,这亲不成了?那女人这就拿捏住你了?”

前几日他们几个就收到蒙克代钦的信,让他们部署好之后回营地一趟,他要成亲了。

兄弟几个也有一段时间没聚了,便想着趁此机会回来看看。

贺希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大哥,别在意,嘎必雅图就是糙汉一个,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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