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木尔:“夫人放心,马儿很乖。”
乌尤也站在一旁伸手虚扶着。
乌尤:“夫人,您放轻松,太紧张的话坚持不了多久的。”
南莺也相当轻松,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
南莺随即伸出手拉住乌尤的一只手。
就这样,南莺在马背上由特木尔带着行走了许久。
从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到后面可以自己拉着缰绳慢慢行走,南莺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特木尔:“夫人,今日还只是个开始,咱们往后慢慢来。”
南莺在乌尤的搀扶下踩着凳子下了马。
南莺:“嗯,确实急不得,特木尔、乌尤,谢谢你们教我骑马。”
乌尤一阵脸红:
“奴哪能担得了夫人的一句谢。”
特木尔:“夫人客气了,这是属下的职责。”
直到用晚膳时蒙克代钦还没回来,南莺乐得自在。
同乌尤和那日松说了会儿话后,眼见已经天黑,南莺也累了一天,洗漱过后便早早睡下。
直到第二日起床之时,她才知道蒙克代钦昨夜没有回来。
南莺自然也不担心,这里是漠北,他们的地盘,轮不到她一个大凌人来关心。
她如前两日一般该吃吃、该喝喝。
正和乌尤一起用着早膳,特木尔就走了进来。
特木尔:“夫人,首领回来了,让您出来一趟。”
南莺疑惑,回来就回来吧,让她出去做什么。
不过她还是放下手中蒙克代钦命人专门为她做的筷子,起身走出大帐。
大帐之外,蒙克代钦站在不远处,手中抱着一只小狼。
面前放着约莫五六个大箱子。
蒙克代钦蹲下放下小狼,谁知小狼竟直奔南莺而来。
南莺第一眼还以为她是小狗,直到它跑到自己脚边时特木尔才说这是狼。
南莺惊讶之余还有些害怕:
“它会咬我吗?”
蒙克代钦走过来:
“不会,它很乖。”
南莺蹲下身去摸它的头,它蹭着南莺的手就想跳到南莺的膝盖上。
南莺只好伸手将它抱起,软软的,可爱至极。
南莺:“这是送我的?”
蒙克代钦点点头:
“怕你烦闷,养着它还能给你逗趣解闷。
喜欢吗?”
南莺:“谢谢你,我很喜欢。”
随后蒙克代钦拉着她来到这几个大箱子面前。
苏赫随即命人相继打开箱子。
里面的东西让南莺不由得内心一紧。
华丽的绸缎、上好的碧螺春、做工精美的木雕摆件,还有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玉器玉饰,看上去都是大凌的东西。
南莺:“你……从哪得来的这些东西?”
蒙克代钦伸手拿起一根金钗在她头上比了比:
“有人送的,都给你。”
南莺:“这太多了,而且价值不菲,我要不了这么多。”
“这是茶吗?怎么闻起来和我们的不一样。
好香啊,夫人,这是什么茶啊?”
苏赫手中拿起一撮茶叶凑了过来。
南莺也拿起一点闻了闻:
“这是龙井,是一种绿茶,有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的特点。”
苏赫又指了指旁边那个:
“那这个呢?我以为他们是一种,但闻起来又不一样。”
南莺将两种茶叶放在手里对比给他看:
“它也是绿茶,但它是碧螺春,翠绿明亮,条索紧结,白毫披身,卷曲成螺正是它的特点。
而且这是上好的碧螺春,若是放在大凌,一罐可抵千金。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它确实很贵。”
特日格也凑了过来:
“夫人,你懂的好多啊,这些我们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喝。”
南莺放下手中茶叶,笑着开口:
“若你们想喝,我可以给你们泡。
把南莺送回大帐后,蒙克代钦就被叫走了。
谁知下一刻,乌尤来了。
南莺有些惊喜:
“乌尤?”
乌尤端着一套漠北服饰,看到南莺时便立刻跪地。
乌尤:“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南莺起身连忙将其扶起:
“快起来,我也没做什么。
况且你对我是真心,我自当以真心回报。”
在乌尤照顾她的时间里,她能感受到乌尤对她的好,这种好不是迫于傲其的命令,而是发自内心。
乌尤:“若不是姑娘同蒙克代钦首领为奴求情,此刻奴恐怕已经被有些男人……”
南莺拉她坐下,乌尤却立马站起身来:
“姑娘,奴是奴隶,不能坐。”
南莺继续拉她坐下,但乌尤始终不愿,南莺也不好再勉强。
南莺:“你待我好,我也该报答你的,如今没事了最好。”
乌尤将手中的服饰放到桌上:
“首领说从今往后便让奴服侍您。
首领见您裙摆有些脏污,让奴拿了一套漠北女子的服饰过来。
说是新的,让姑娘换上。”
南莺低头看了看,确实不太整洁。
此时临近晌午,草原开始热起来。
南莺:“乌尤,草原上水方便吗?我能沐个浴吗?”
乌尤面色有些为难:
“草原水少珍贵,我们很少洗澡,不过若是姑娘想洗,首领一定会同意的。
奴这就去……”
南莺立马摆手:
“不了不了,麻烦的话便不必了。
帮我打盆热水来,我擦洗一下就行。”
蒙克代钦刚过来,看到乌尤跑出来,便喊住她:
“需要什么?”
乌尤:“奴去端热水来给姑娘擦洗。”
蒙克代钦点点头,没说话。脚步刚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撤了回来。
静静的站在帐外,看着乌尤端着热水进去。
南莺抬头看了看,这个大帐很大,却没个什么遮挡……
乌尤看到南莺没动,开口问道:
“姑娘可是还需要什么?”
南莺摇摇头:“我是怕有人突然闯进来。”
乌尤笑笑:
“这个您放心,首领就在外面守着呢。”
蒙克代钦在外面?
南莺看向帐外映出来的人影。
那她更不敢了。
乌尤:“奴到门口给您守着,决不让任何人进来。
如何?”
南莺:“包括蒙克代钦,也不行。”
乌尤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等乌尤站到帐门口,南莺这才放心脱衣擦洗。
南莺不懂漠北女子服饰如何弄,穿衣之时又把乌尤叫了过来。
乌尤:“姑娘穿着我们漠北的衣服便用不上您这些好看的钗环了,连同您的衣物奴帮您收起来,再帮你弄一个漠北女子的头型。”
南莺点点头。
等乌尤将南莺的大凌服饰和钗环端出来时,蒙克代钦示意身后的苏赫接下。
乌尤:“首领,姑娘留下了一条手链,她说是她母亲赠予之物,常是贴身带着的。”
蒙克代钦:“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乌尤欲言又止,想问问蒙克代钦要把这些东西如何处置,但身为奴隶,这些她不该问,也不能问。
不过她觉得首领既然喜欢南莺,自是会帮她好好保管的。
蒙克代钦看着苏赫手中的东西,语气冷漠:
“尸体准备好了?”
苏赫:“首领放心,身高、身材、年纪都差不多的,属下可是在死人堆里忍着恶臭翻找了大半天呢。”
特日格:“这个属下可以作证,苏赫用水擦洗好一番,换了衣服才敢来见首领的。”
蒙克代钦:“干的不错,把这衣服和钗环放到尸体上,不能看出脸,今夜入夜找个机会扔到大凌边境去。”
苏赫:“首领,你就不怕南姑娘突然要这些首饰?”
蒙克代钦看向特日格:
“那就……给她安排个小贼。”
特日格领会:
“是,属下明白。”
随后,蒙克代钦掀开帘子,走进大帐。
第一眼便让他有些窒息,脚步挪动不了半分。
漠北女子的长袍穿在她身上,竟是如此别样的一番风味。
额前编缀着流海型珠串,与头顶用白银镶的珊瑚顶盖相连。
左右脸颊两边垂珠、垂缨,脑后是整块的或金或银镶嵌的玉珠,做工精巧。
随着南莺抬头看蒙克代钦的动作,前额的珠串在动作中飘逸摇摆,流光溢彩,艳丽照人。
南莺没想到蒙克代钦突然就进来,第一次穿漠北服饰,有些许的不习惯。
南莺:“乌尤说这套衣服是你专门……”
南莺还没说完,蒙克代钦上前来就搂住她的腰,低头欣赏着怀中的人儿。
蒙克代钦:“阿莺,你真美。”
南莺拍了拍他:
“你先松开我,有点热。”
蒙克代钦没动,南莺也没办法。
南莺:“乌尤说这是你专门送来的衣服和头饰,可这衣服的尺寸居然这么合适。”
蒙克代钦伸出自己的手在南莺面前晃了晃:
“我的手一量,便知道。”
一想到他同她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都黏在她身边,难怪。
南莺一时语塞,别过头去。
蒙克代钦:“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把特日格留下来保护你,乌尤和塔娜负责侍候你,需要什么就同她们说。”
南莺一听蒙克代钦要走眼睛里充满了光亮。
蒙克代钦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能出营地,也别想着逃跑,不然……”
蒙克代钦眼神里充满着威胁,但这股威胁好像与旁的,又有些不一样。
南莺:“不然什么?”
蒙克代钦:“医师说你这身子骨与我们漠北女子相比很弱,需得好好调养。
等你调养好了身子,便知道了。”
嘴角露出一股神秘的弧度,南莺看来有些脊梁骨发凉。
许是有急事,南莺只见蒙克代钦带着苏赫和一行人,押着傲其便骑马离开了。
南莺心情大好,总觉得他不在,自己呼吸都能顺畅和自由一些。
午膳时间,乌尤端着食盘进来,依旧是牛羊肉。
不过南莺这次闻起来,倒是没有先前那般恶心反胃了。
这次是成块的,南莺坐下后乌尤就开始帮她割肉。
看贺希格没有要让的意思,泰布韩眼神中开始爬起狠戾。
泰布韩:“贺希格,你这是不想让我进去?
可若是……我偏要进呢?”
贺希格越阻拦便越能肯定大帐里的人不一般。
刚刚那阵声音不是漠北乐器发出来的,那就很有可能是中原乐器。
既是中原乐器,那帐内的人……
贺希格拔了弯刀,但寸步未让。
贺希格:“泰布韩首领,此处是蒙克代钦首领的营地,您这般大动干戈,会不会不太好。”
泰布韩带的人不少,营地内的人也多,但是泰布韩带的都是精英,贺希格的人不一定打的过。
泰布韩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到蒙克代钦赶来。
他可不会给贺希格这个机会。
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身后的精英队伍立马拔刀制服了贺希格的随从。
冲上来几个人便同贺希格动起了手。
营内顿时混乱不已。
贺希格被牵制,泰布韩大步往帐内走去。
听着脚步声越发接近,帐内的特木尔也不由得拔出刀来。
南莺害怕得拉住乌尤的袖子,乌尤也害怕,但还是十分勇敢的站在南莺面前。
待帐口帘子掀开,泰布韩与他的纳可尔之一的图门走进大帐。
图门一眼就认出来了南莺。
图门:“首领,就是她。”
南莺莫名其妙被指,心头一颤,连忙让自己死死的躲在乌尤和特木尔身后。
她怕死得很。
泰布韩看着站在最后只露了一面就缩回去的头,即便图门描绘得再天花乱坠,也不及此时的这一眼。
躲在最后面,像一只受惊的羊羔。
转眼间,泰布韩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欲望。
怪不得蒙克代钦突然要成亲,遇上这样的绝色,是个男人都不可能放过。
泰布韩冲着最后面的人儿喊着:
“我是纳尔硕特部的首领,美人,你本该就是要献给我的。”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哄闹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