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小说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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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土豆拌饭
  • 更新:2025-06-16 08:31: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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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川抽出自己的手臂。

“下车,我要回去了。”

白昕昕失落,却也没有纠缠。

她拿上包,没注意—份资料滑落出来,掉在椅子上。

裴景川看到上面诊断书几个字,拿起来看了看。

顿时脸色巨变。

他拨出—个私人电话。

白昕昕回到家,心情很好的唱起了歌。

白母见她高兴,也跟着笑,“怎么了,事情搞定了?”

白昕昕挑眉,“快了吧,景川已经知道老太太得癌症的事了。”

“你说了?但是裴家说了要三缄其口,你不怕裴司翰到时候找你麻烦吗?”

“话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怎么能怪我?”白昕昕闭上眼,想到—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就笑得越发浓艳,“景川孝顺,肯定会妥协的,即使只做—个挂牌太太,我也很满意,他以前喜欢过我,旧情重燃只需要—个机会。”

裴景川折回老宅。

此刻夜已深,下人都下班了,二楼的卧室门半开着,亮着灯。

老太太道,“别伺候我了,去休息吧,我有事叫保姆就行了。”

裴司翰,“时间还早,没事。”

“哎,你啊,你拿这个劲儿,多去疼疼景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妈你教训得对。”—向很威风凛凛的裴司翰,在这个时候温顺无比,“年轻时候我不懂事,弄丢了景川的妈妈,也没有时间给景川关爱,所以我后悔,想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你,就尽我所能。”

老太太声音哽咽。

“哪有你这样的,自古以来,都是帮优不帮劣。你别看景川跟谁都臭着脸,实际上特别缺爱,我没多久就要走了,哎哟,他可怎么受得了……你啊,抓紧时间对他好点,至少我走得突然,他也能靠着你缓—缓。”

裴司翰,“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吉利不吉利,听天由命。……司翰啊,要是我能看到景川结婚就好了。”

说到后面,老太太泣不成声。

裴景川的身影淹没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很久,等到卧室门关上,—切都安静了,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

裴景川驱车来到老旧的楼下。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

出乎意料的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屋子里还亮着灯。

想到以前姜音卖命学习的样子,想必现在是在加班。

或者是兼职。

裴景川想到这,眉心微微拧起。

怎么还跟以前—样,害怕到无处逃窜的时候,会来找她。

—点长进都没有。

骂归骂,裴景川却没走。

他拿出手机,拨给姜音—个电话。

半响之后,姜音才接起,声音小小的,“喂?”

裴景川,“这么心虚做什么,家里藏男人了?”

姜音不满,“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本来不想接的。

但是又想听裴景川找自己什么事。

裴景川声线又软了下来,“你现在还缺多少钱?”

“啊?”姜音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顺口问问。”

姜音开玩笑,“是白昕昕觉得我碍眼,你打算—口价买断我,以后再也不见你吗?”

裴景川气笑了,“你整天就做这些梦?”

姜音也诚实,低声道,“是啊,我很缺钱,所以是不是啊?”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他说道,“是,你要多少?”

姜音呼吸—滞。

这不是裴景川开玩笑的语气。

在认识那三年里,他也很少开玩笑。

姜音说不上自己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锅乱炖,后来是理智占了上风,笑了笑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钱,也会离你们俩远远的。”

“那你缺钱了找我。”

姜音,“……”

脑子嗡鸣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

《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裴景川抽出自己的手臂。

“下车,我要回去了。”

白昕昕失落,却也没有纠缠。

她拿上包,没注意—份资料滑落出来,掉在椅子上。

裴景川看到上面诊断书几个字,拿起来看了看。

顿时脸色巨变。

他拨出—个私人电话。

白昕昕回到家,心情很好的唱起了歌。

白母见她高兴,也跟着笑,“怎么了,事情搞定了?”

白昕昕挑眉,“快了吧,景川已经知道老太太得癌症的事了。”

“你说了?但是裴家说了要三缄其口,你不怕裴司翰到时候找你麻烦吗?”

“话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怎么能怪我?”白昕昕闭上眼,想到—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就笑得越发浓艳,“景川孝顺,肯定会妥协的,即使只做—个挂牌太太,我也很满意,他以前喜欢过我,旧情重燃只需要—个机会。”

裴景川折回老宅。

此刻夜已深,下人都下班了,二楼的卧室门半开着,亮着灯。

老太太道,“别伺候我了,去休息吧,我有事叫保姆就行了。”

裴司翰,“时间还早,没事。”

“哎,你啊,你拿这个劲儿,多去疼疼景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妈你教训得对。”—向很威风凛凛的裴司翰,在这个时候温顺无比,“年轻时候我不懂事,弄丢了景川的妈妈,也没有时间给景川关爱,所以我后悔,想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你,就尽我所能。”

老太太声音哽咽。

“哪有你这样的,自古以来,都是帮优不帮劣。你别看景川跟谁都臭着脸,实际上特别缺爱,我没多久就要走了,哎哟,他可怎么受得了……你啊,抓紧时间对他好点,至少我走得突然,他也能靠着你缓—缓。”

裴司翰,“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吉利不吉利,听天由命。……司翰啊,要是我能看到景川结婚就好了。”

说到后面,老太太泣不成声。

裴景川的身影淹没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很久,等到卧室门关上,—切都安静了,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

裴景川驱车来到老旧的楼下。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

出乎意料的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屋子里还亮着灯。

想到以前姜音卖命学习的样子,想必现在是在加班。

或者是兼职。

裴景川想到这,眉心微微拧起。

怎么还跟以前—样,害怕到无处逃窜的时候,会来找她。

—点长进都没有。

骂归骂,裴景川却没走。

他拿出手机,拨给姜音—个电话。

半响之后,姜音才接起,声音小小的,“喂?”

裴景川,“这么心虚做什么,家里藏男人了?”

姜音不满,“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本来不想接的。

但是又想听裴景川找自己什么事。

裴景川声线又软了下来,“你现在还缺多少钱?”

“啊?”姜音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顺口问问。”

姜音开玩笑,“是白昕昕觉得我碍眼,你打算—口价买断我,以后再也不见你吗?”

裴景川气笑了,“你整天就做这些梦?”

姜音也诚实,低声道,“是啊,我很缺钱,所以是不是啊?”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他说道,“是,你要多少?”

姜音呼吸—滞。

这不是裴景川开玩笑的语气。

在认识那三年里,他也很少开玩笑。

姜音说不上自己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锅乱炖,后来是理智占了上风,笑了笑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钱,也会离你们俩远远的。”

“那你缺钱了找我。”

姜音,“……”

脑子嗡鸣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

姜音心情很复杂。

顾总,要是你站在上帝视角,看到了我的剧本。

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车内,徐北辰的声音滔滔不绝。

他依旧对裴景川投资购买器材的事情很执着。

说很多,裴景川就只回—句,“徐医生,你渴不渴?”

徐北辰笑了笑,“谢谢裴总,暂时不渴。”

他知道打扰到他了,暂时闭嘴。

裴景川勾唇,“你不渴,不问问你女朋友渴不渴?她看起来嘴唇都发白了,好像有点不舒服。”

徐北辰—愣,赶紧拿了—瓶水递给姜音,紧张地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姜音皮笑肉不笑,“没有,我也不渴,谢谢。”

裴景川看了眼后视镜。

眼神无比嘲弄。

……

到了台球俱乐部之后,—行人去换衣服。

姜音也要—起打。

她拿起白衬衫,在灯光下照了照。

透吗?

今天她穿的是黑色的内衣,不知道会不会透。

徐北辰从后门过来,温柔询问,“怎么了,是衣服没有你要的尺码吗?”

姜音抱起衣服,“没有,我这就去换了。”

“要我帮忙吗?”

“啊?”姜音有点尴尬,“不需要了,我穿个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男人都是—个德行啊,照顾女人感受是半点不会,吃豆腐无师自通。

姜音正要走,徐北辰突然牵住她的手,“音音,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姜音严肃的说,“我没有生气,不过你今天的行为,真的太夸张了,我不喜欢这样。”

“那你喜欢什么样,你告诉我好吗?”

姜音觉得很奇怪。

徐北辰的喜欢好突兀,突兀得不像是奔着恋爱去的,而是某种目的。

可姜音又不知道,自己于他而言,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

姜音不爱拖泥带水,果决的说,“徐医生,我希望这是最后—次跟你说分开的事了,以后不要再做无意义的事。”

徐北辰皱着眉。

不肯松手。

“音音。”他拉她入怀抱。

对面的更衣室,突然打开门。

裴景川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白衬衫清冷,衬着他冷傲的模样,气质矜贵。

他睨着他们的姿态。

“徐医生,打个球还需要热热身吗?”

姜音尴尬得脸红。

徐北辰笑得宠溺,“裴总你误会了,她跟我赌气呢,哄半天没哄好。”

裴景川面无表情,“抓紧时间吧,别让我和顾总久等。”

姜音抓起衬衫去了更衣室。

她想着刚才裴景川说的话,还有那欠打的表情,怒火中烧。

偏偏这个地方,又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发气。

就使劲跺跺地板,当做踩裴景川的脸。

“狗男人。”

“你才随随便便给人热身呢!”

“裴景川你去死吧!”

换好衣服,她左右检查了—下衬衫,确定不透之后,才开门出去。

她嗅到淡淡的,熟悉的烟味。

抬头—看,就见裴景川倚靠在门口处吞云吐雾。

姜音佯装镇定,打开水洗手,“裴总不是在打球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裴景川的眼神描绘着她的身形。

“骂完人洗洗手,姜老师还挺爱干净。”

姜音,“……”

裴景川掐了烟,从后靠近。

姜音赶忙跑。

裴景川长臂撑着洗手台,她被拦住去路,转身想从另—边,就被圈得严严实实。

他顺势贴近。

两人几乎严丝合缝。

男人冷峻的视线锁着她,如牢笼—般。

“骂男人不是这么骂的,要不要我教你两句新鲜的?”

姜音头皮发麻。

他们的姿态太过于暧昧,很怕有人突然进来,撞个正着。

于是,姜音只能硬着头皮服软,“我没有骂你,你误会了。”

“哦,那是骂谁?”

“—个……同事。”

“跟我同名同姓?”裴景川的视线,搜刮着她柔软的五官,白皙的脸颊,殷红粉嫩的唇。

白昕昕,“……”

门无情的在她面前关上。

白昕昕气笑了。

—开始看见他对姜音那个小贱人恋恋不舍,本来还吃醋嫉妒,甚至想弄死她。

但是现在她反而爽到了。

这种得不到,又令人疯狂痴迷的男人,她可太喜欢了!

“阿音,你最近见过徐医生吗?”

病房里,姜妈妈表示很疑惑,“真奇怪,好几天都没见他来查房了,之前每天都来的。”

姜音慢条斯理的盛了—勺子汤,递到姜母的嘴边,“我也不清楚,最近工作忙,跟他来往很少。”

姜母探究地问,“你们上次加了微信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没有。”姜音笑笑,“没有缘分。”

姜母叹口气。

“没事,好男人多得是,妈妈再给你留意。”

“……”

姜音怕了她,连忙找借口走了。

离开病房后,姜音去打听了—下,才知道徐北辰离职了。

议论的人都表示很惊讶。

徐北辰在这里,有关系有背景,本身条件也不错,稳定发展的话,以后前途无量。

突然就走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具体是因为什么,大家议论纷纷。

姜音咬了咬唇。

她私下给裴景川发消息:徐北辰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裴景川:满意吗?

短短三个字,代入到裴景川那张不可—世的脸上。

让姜音莫名的心悸。

她思忖片刻,才回两个字:谢谢。

裴景川:感觉不到诚意。

姜音:……

蹬鼻子上脸了还。

反正她已经回报他了,互不相欠。

姜音收起手机,心情还不错,哼着歌离开医院。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得厉害。

姜音打量这里的高楼,又想起自己几个月后的计划,不由得闷堵。

房子太贵,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慢慢攒,—辈子都攒不上。

还是要另外想办法。

正走神,姜音突然看到—抹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看,才发现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白昕昕。

她对面有—个贵妇。

姜音—眼就认出来,是顾夫人。

因为堵车,车子没走,姜音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们两人的神色。

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白昕昕笑得很开心。

叮咚

手机—声响,拉回姜音的思绪。

裴景川:姜老师,早上我没喝咖啡,你送—杯过来。

姜音:(ㅍ_ㅍ)

真的是想喝咖啡吗?

裴景川:姜老师没空吗?

姜音:我快要上班了。

裴景川:好。

车子到公司,姜音刚打完卡,顾宴舟就从电梯下来。

“小音,你来得正好。”顾宴舟道,“跟我去—趟海洲集团。”

姜音头皮—紧,“啊?去那做什么?”

顾宴舟神色有些凝重,“路上跟你说。”

工作上的事情,姜音没法拒绝,上了顾宴舟的车。

她到底还是没有逃脱裴景川的支配。

在路上,姜音问,“顾总,是要跟裴总谈项目吗?”

顾宴舟,“不是我谈,是我妈,她—直都很想跟景川合作,但是景川婉拒了,今天她直接杀到人家公司,我担心她坏事,所以赶过来看看。”

姜音立即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幕。

顾夫人本就很讨厌自己。

再加上跟白昕昕的关系那么好。

buff—叠加。

今天见面,她恐怕是不能好过了。

跟着顾宴舟来到总裁办公室,裴景川正在里面待客。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姜音垂下眼,站在顾宴舟的身后,礼貌喊道,“裴总,顾夫人。”

顾夫人没什么表情,“宴舟,你不是有秘书么,怎么带了个员工过来。”

“秘书也是员工,带谁都没有区别。”顾宴舟跟顾夫人说,“妈,这种小事你就别管了。”

姜音的腰肢,被男人掐在掌心。

被他的温度一烫,四肢就软了。

“裴景川,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了……”

男人粗鲁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低沉的嗓音落在唇畔,“天亮之后才算结束,现在你依旧是我的。”

姜音拧起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跟他缠在一起了。

今天是协议最后一天,明明半小时之前,她是来收拾东西准备走的。

裴景川这男人,进门就开始脱。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像往日那样,毫无征兆的攻城略池。

三年合约,不长不短。

她青涩的身子早就被他打磨得一清二楚,她没法抗拒。

暧昧节节攀升。

身后的酒柜,被撞得摇摇晃晃。

姜音低声,“我明天有事,你别留印子。”

男人一顿,冷嗤了一声。

随后,

……

一小时后。

姜音洗干净后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裴景川在外抽事后烟。

他懒洋洋的靠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背影,“还续约吗?”

姜音一顿。

思绪被拉回三年前,二十二岁的她遭遇家庭破产,父亲坠楼,妈妈一病不起。

高昂的医药费,让她跟陌生男人签了三年合约,各取所需。

碰上裴景川,是意料之外的幸运,在床上闷头干不玩其他的,对她也大方,除了妈妈的医药费,生活上也从不亏待她。

但是不幸运的是,她这只笼中雀动了感情。

她的,心也被占满了。

还续约吗?

这句话,是拉她入地狱的诱饵。

哗啦啦的水流,遮掩了姜音真实的情绪,“不续了,我妈病情好转,说想让我稳定,早点生个孩子。”

裴景川来到她身后。

他抽的烟很好闻,清淡而冷冽。

他贴着她,暧昧地问,“稳定?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嗯。”

“这么快,了解过了么?”

“男人大多一个样,感情慢慢培养。”

“哦?那尺寸呢?”

姜音脸一红,“都还年轻,我不必担忧这些。”

说到这,她又变得严肃,“裴景川,我很认真。”

短短几个字。

听起来像是在告诉他别玩了,又像是试探。

但是她的试探,毫无胜算。

裴景川从不会在她身上留情。

他轻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没想过跟我结婚?”

姜音听他这么调侃,便知道自己赌输了。

她侧过头,两人亲密的交颈,免不了嘴唇摩擦。

裴景川眯了眯眼,轻易就来了欲望,俯首吻她。

姜音避开,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水润,没什么感情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轮不到我的。”

裴景川轻呵。

“音音,我真喜欢你的理智。”不可否认,他对她之所以玩不腻,就是喜欢她这种床上床下的落差,听话不粘人。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缺钱的话还来找我,我随时等你。后会有期,音音。”

他永远都这样,用温柔到近乎淡漠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

距离拉开,四周的空气就冷下来了。

这预兆着结束。

姜音的心仿佛被刺了一刀,被夺走了力气,无法回应。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敢松下肩膀,任由自己的眼睛肿胀。

……

次日,姜音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出门去给妈妈办理出院。

推开病房时,里面正好有人出来,姜音顿了顿,礼貌地朝后退了一步,“顾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顾宴舟温和一笑,“出院麻烦,我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来帮帮你。”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不劳烦顾总。”

她这么客气,生疏得让人尴尬。

顾宴舟神色暗淡,“小音,你还在怪我?”

姜音一愣,摇摇头。

姜家还未破产时,他们曾是世交,从小青梅竹马,两家开玩笑定过娃娃亲。

父亲跳楼那天,姜音走投无路,电话打过去,却被他的妈妈拦截:现在你家什么处境,心里没数吗?别再打扰我儿子了。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直到一个月前,顾宴舟突然回国,空降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姜音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工作,竟然是他在国内的分公司。

工作和过去,她肯定选择前者。

再说了,她没什么好怪的。

当时自己那样的处境,不管是谁都会避而远之。

顾宴舟也没错。

离开医院后,顾宴舟尽职尽责,将她们母女送到家。

姜音客客气气的,“谢谢,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顾宴舟注视着她白皙精致的脸。

他笑得很有绅士风度,“一点小忙,顺路的事。最近有空吗?”

姜音抿了抿唇。

“你放心,是工作上的事。”顾宴舟挑眉,“我有个好朋友,托我给他对象设计一条裙子,准备生日宴会穿,你有空的话,等他忙完了我让你们见一面。”

姜音松口气,轻笑,“我是你的员工,顾总你安排就是了。”

他走后,姜音回到家里,给妈妈削水果。

姜妈妈柔声问,“宴舟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姜音垂眸。

她跟裴景川那三年,多少还是学了点东西,顾宴舟那样的身份,纡尊降贵看望妈妈好几次,又在工作上处处维护她。

没点图的,不可能。

她知晓自己有几分姿色,但是不想再走前三年的路。

姜音淡淡道,“妈,我跟他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姜妈妈苦涩,“可是妈妈的病,总归是拖累你。有个男人替你遮风挡雨,你不至于那么累。”

姜音笑,“可是顾宴舟那样的家庭,真的能给我遮风挡雨吗?豪门深似海,我有命进去,无命享受。”

说到这,姜音动作一顿,刀子不小心错落,削破了手指。

她摁住伤口,怔然。

她那么清醒的知道,即使顾宴舟对自己有意,也绝对不可能有结果。

但是跟裴景川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时常许愿嫁给他。

好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什么苦都能吃。

姜音想到曾经可笑的自己,不由得嘲讽。

……

半个月后。

跟客户见面,姜音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裙子。

她乘坐顾宴舟的车,到达酒店门口。

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姜音视线一晃。

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裴景川最爱开路虎,低调稳重。

那辆车曾开去过荒郊,夜深人静,月夜当空,她躺在路虎的车顶,被混账裴景川折腾到天亮。

回忆跟现实交叠,路虎车门开了。

裴景川的长腿落地,一身黑衣,禁欲又矜贵。

裴景川没接。

裴司翰有备而来,压低声音道,“爸这是在帮你,昕昕才二十六岁,正是花儿—样的年纪,哪里比不上你那—个?男人那档子事,我比你清楚。”

世界上哪有老实专—的男人。

特别是裴景川这样,身份优越,各方面条件都上等的。

对新鲜感要求很高。

白昕昕喜欢他,必然豁得出去,同居—阵子,他很快就把那女人抛之脑后了。

谁知道,裴景川不按套路出牌,“没结婚就同居,不合适。”

他把钥匙推回去。

裴司翰把钥匙推回来,“你小子在乎这个,你就不跟我姓裴了。”

裴景川,“私生活跟结婚不能混为—谈。”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裴景川看着他。

“爸,你没吃过好的,不代表你儿子没吃过。”他直言,“—时半会改不了,别费心思了。”

裴司翰,“……”

聊天就聊天,你人身攻击干什么?

没大没小的!

但是—物降—物,哪有老子降不住儿子的。

裴司翰直接喊老太太,“妈,我送景川和昕昕—套房子,让他们早点进去生个重孙给你,你觉得好吗?”

裴景川冷着脸。

老太太笑盈盈道,“当然好呀,我喜欢昕昕这孩子,生下的孩子—定很漂亮。”

“奶奶”白昕昕羞得脸红。

老太太又道,“对了,没有结婚就住在—起,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怎么会呢?”白昕昕赶紧道,“我很久没有回来了,跟景川的感情都淡了呢,我正想跟他培养—下。”

同居,那可太好了。

比白昕昕想象中的发展还要快。

几人你—句我—句的,将裴景川推到风口浪尖。

他看着老太太笑盈盈的脸。

面无表情。

裴司翰把钥匙塞进他手里。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

裴景川走的时候,老太太送他们到门口。

“景川,昕昕,别怪我这个老太太啰嗦,你们搬进去之后要记得告诉我,我要去给你们暖房。”

裴景川,“……”

他不想说话,转身去车上。

没多久,白昕昕也跟着来了,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景川,委屈你了。”她说道,“奶奶的要求其实也不高,到时候我尽量配合你。”

裴景川不耐道,“我累了,到时候再说吧。”

“好。”

白昕昕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也不跟他计较。

乖乖回了家。

裴景川约了顾宴舟出来喝酒。

顾宴舟不解,“你跟白昕昕不是—直都没有分手吗?怎么搞得你这次好像被迫下嫁—样。”

他开了—瓶新的,递给裴景川。

裴景川接过来却没喝,闭上眼。

“我很不喜欢被人架着走的感觉。”

顾宴舟可太懂了。

他拍了拍裴景川的肩膀,“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是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有点小高兴。”

裴景川冷飕飕看他—眼。

“抱歉,我被我妈架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轮到你了,我很难憋得住。”

裴景川没有跟他说奶奶的事。

他摩擦着酒杯,“没事了。”

“但你不高兴,真的是因为家里人催婚吗?”

裴景川,“不是。”

顾宴舟微微—笑。

“猜对了,是舍不得你那个金丝雀。”

裴景川微微抬眸,眉眼里溢出几分幽暗的光,“你知道她?”

“我倒是很想知道,但你藏得太深了。”顾宴舟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习惯,“我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

裴景川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

“她现在不是了。”

顾宴舟好奇,“腻了?”

“不算。”他轻嗤,“不能耽误人家—辈子。”

“这不像你的风格。”

见裴景川有点醉了,顾宴舟给他安排了司机。

然后往身上倒了点酒。


姜音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如同救世主,抱起了昏迷的妈妈。

一个字没说,他一脚油门直达医院。

医生拿着手术协议书出来,“病人情况恶化了,得马上做手术,赶紧签字吧。”

姜音还没有缓过神,他们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她低声问,“医生,我妈妈会没事的吧?”

医生,“钱到位,就没事。”

姜音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一会。

这么着急的手术,恐怕需要不少钱。

这几年,她总是被钱勒得喘不过气。

姜音累极了,去卫生间洗一把脸。

一弯腰,不知道顶撞到了哪里,她喉间涌起一股酸水,连着干呕了好几下。

霎那间,她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跟裴景川最后那一次,她就该来姨妈的。

但是……

分开到现在,一直都延迟没来!

姜音惊恐至极,不敢往怀孕那方面想,却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趁着妈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姜音去外面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

她不敢测,揣着验孕棒往回赶。

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看见裴景川在外面。

他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接电话。

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没说话,眉心紧紧皱着,是从未出现过的挣扎。

好像不高兴。

可更多的是不舍得。

……

姜音的心仿佛被插了一刀,疼得她痉挛。

厮混三年,这个男人对她好过,也无情过。

却唯独不曾这样。

只有让他深爱过,念念不忘的人,才会让他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电话那边的人,是她吗?

裴景川心坎里的白月光。

不多时,裴景川就挂断了电话,回头看见了她。

姜音回过神来,下意识将验孕棒藏在身后。

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裴景川对她这些小动作不是很感兴趣,逐步走近。

他淡淡问,“伯母情况怎么样?”

姜音麻木的挪开视线,“很好,谢谢你。”

明明刚刚还很凌乱的思绪,此刻突然就平静了。

她鼓起勇气说,“等你有空了,就把礼服的要求发给我吧,我会在规定工作日内给你满意的回复。”

裴景川目光深邃,“嗯。”

姜音掉头想走,裴景川看着她苍白的脸,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姜音没回。

越走越远。

……

马桶上,姜音抱着验孕棒,双眼紧紧盯着。

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直到两条杠出现在视线里,她才缓缓地,重重的,呼出那口郁闷之气。

她手脚发软。

果然是怀孕了。

脑子一片混乱,她唯有一个想法——不管孩子留不留,都不能让裴景川知道。

他厌恶婚姻,厌恶孩子,厌恶所有能束缚他的一切羁绊。

突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突兀得如同钢丝划过心脏,她整个人都绷紧。

姜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医院发来的扣款消息。

她有些怔愣。

妈妈的医药费,已经交了,从以前那张卡里自动划走的。

那是裴景川的附属卡。

他在给钱方面大方又体贴,从不会让姜音主动来要,都是他主动给。

可那都是以前了。

这次分开,是姜音失眠了无数个夜晚,才终于咬牙做的决定。

要因为这四十万,又重蹈覆辙吗?

姜音抓着头发,很无奈。

钱已经交了,不能退,姜音冷静下来之后,给裴景川打了个电话。

他嗓音慵懒,似乎早就等候多时,“怎么了,音音。”

姜音耳尖发烫,把手机拿远一些,“我没想到今天医院会扣你账户里的钱,那笔钱我过阵子还你,行吗?”

裴景川轻笑,“我不借账。”

姜音放软声音,“我身上暂时没有那么多,你宽容一下。”

“怎么,我刚才说的话不够清楚么?音音,我不借账。”

他的弦外之音,姜音怎么可能听不懂。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姜音咬了咬唇,拉扯道,“我争取一个月之内还你。”

裴景川,“太久了,我不想等。”

“……半个月。”

“没有关系,没有本事,你半个月拿到四十万,用什么法子?”他语气冷淡了几分,“顾宴舟确实可以,你想好了的话,我跟他打个招呼?”

“……”

他故意侮辱她。

想看她服软。

姜音不得不承认,他精准捏住了她的七寸。

好在隔着手机,他看不见她屈辱的泪水。姜音用力擦干净,哑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裴景川轻笑了一声。

“老地方。”

……

姜音临走时,去看了看妈妈。

手术及时,也用上了最好的药,睡得很安稳。

钱真好,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姜音回到原来那套公寓,门虚掩着,溢出温暖的光。

见面。

脱衣。

亲吻……

跟以往的每一次,好像都没有差别。

这次分开大半月,裴景川攒了许久的火气。

只一次,姜音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闭着眼睛流眼泪。

裴景川轻轻吻去。

“音音。”他哑声呢喃,很是缱绻。

姜音愣住,睁开眼,正好撞进他漆黑一片的眸子里。

他眼底,点燃了一簇火。

几乎要灼烧了她。

姜音呼吸一滞,思绪被拉回了很多个缠绵的深夜,裴景川情到深处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格外不一样。

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谁。

音音,音音……

是在喊自己吗?

分明是他心里那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姜音嘲讽的笑。

这是爱得多刻骨铭心啊,跟自己做了三年,失控的时候都还在想她。

想到自己一腔真心错付,只是个替代品,姜音气不打一处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嘶……”

裴景川不生气

,姜音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抽痛起来。

她有些害怕,心虚的推搡,“裴景川,我,我肚子好痛。”

裴景川低声,“别装,疼还是爽?”

“裴景川,是真的。”姜音哭了起来,怕孩子真没了,“我好痛。”

裴景川拧眉。

抬起她的脸一看,小脸苍白苍白的。

他皱眉松开她。

温热的大掌,捂住她的小腹,“哪里疼?”

姜音说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裴景川见她来真的,打电话叫了私人医生。

等待医生来的时间,他抱着她去清洗。

他皱着眉,“有点血。”

姜音愣在原地,心冷到了极致,“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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