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将最终确定下来的行程发给了她:“艳冰啊,医疗队三天后出发,你家里好好安排下。”
她没有任何犹豫,便回了一声“好”。
眼见天光尚早,她驱车去了东郊的墓园,踏进大门的一刹那,双脚像是被上了钉子,一步也挪不动。
枯黄的落叶,围着她不停地打转,好像是故人的问候。
深呼几口气后,像是将心中的思念和痛苦全吐了个干净,钟艳冰才抱着一束菊花进了墓园。
墓碑上纪容川的笑容依然风清明朗,好像从来不曾离去。
暌违三年,她终于鼓起勇气来看他,却是即将远行的告别。
明明有一肚子话想说,可视线一落在那眉眼上,出口的声音却偏偏带着隐约的哭腔:
“容川,我决定听你的,要用这双手去救更多的人……”
女人的声音越说越小,渐不可闻,隔着冬日午后的落霞和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只剩无声的哽咽与一身的沉痛。
次日,顾阿姨打来电话:“艳冰啊,言城那边我说好了,明天就是年三十,你们今晚回来吃饭在家睡,明天正好一起跨年。”
钟艳冰顿了顿,想到平日里顾家二老待自己的好便应了声,还特地出门置办了厚厚的新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