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姜音裴景川最新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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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土豆拌饭
  • 更新:2025-04-17 16:18: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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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的腰肢,被男人掐在掌心。

被他的温度一烫,四肢就软了。

“裴景川,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了……”

男人粗鲁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低沉的嗓音落在唇畔,“天亮之后才算结束,现在你依旧是我的。”

姜音拧起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跟他缠在一起了。

今天是协议最后一天,明明半小时之前,她是来收拾东西准备走的。

裴景川这男人,进门就开始脱。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像往日那样,毫无征兆的攻城略池。

三年合约,不长不短。

她青涩的身子早就被他打磨得一清二楚,她没法抗拒。

暧昧节节攀升。

身后的酒柜,被撞得摇摇晃晃。

姜音低声,“我明天有事,你别留印子。”

男人一顿,冷嗤了一声。

随后,

……

一小时后。

姜音洗干净后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裴景川在外抽事后烟。

他懒洋洋的靠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背影,“还续约吗?”

姜音一顿。

思绪被拉回三年前,二十二岁的她遭遇家庭破产,父亲坠楼,妈妈一病不起。

高昂的医药费,让她跟陌生男人签了三年合约,各取所需。

碰上裴景川,是意料之外的幸运,在床上闷头干不玩其他的,对她也大方,除了妈妈的医药费,生活上也从不亏待她。

但是不幸运的是,她这只笼中雀动了感情。

她的,心也被占满了。

还续约吗?

这句话,是拉她入地狱的诱饵。

哗啦啦的水流,遮掩了姜音真实的情绪,“不续了,我妈病情好转,说想让我稳定,早点生个孩子。”

裴景川来到她身后。

他抽的烟很好闻,清淡而冷冽。

他贴着她,暧昧地问,“稳定?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嗯。”

“这么快,了解过了么?”

“男人大多一个样,感情慢慢培养。”

“哦?那尺寸呢?”

姜音脸一红,“都还年轻,我不必担忧这些。”

说到这,她又变得严肃,“裴景川,我很认真。”

短短几个字。

听起来像是在告诉他别玩了,又像是试探。

但是她的试探,毫无胜算。

裴景川从不会在她身上留情。

他轻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没想过跟我结婚?”

姜音听他这么调侃,便知道自己赌输了。

她侧过头,两人亲密的交颈,免不了嘴唇摩擦。

裴景川眯了眯眼,轻易就来了欲望,俯首吻她。

姜音避开,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水润,没什么感情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轮不到我的。”

裴景川轻呵。

“音音,我真喜欢你的理智。”不可否认,他对她之所以玩不腻,就是喜欢她这种床上床下的落差,听话不粘人。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缺钱的话还来找我,我随时等你。后会有期,音音。”

他永远都这样,用温柔到近乎淡漠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

距离拉开,四周的空气就冷下来了。

这预兆着结束。

姜音的心仿佛被刺了一刀,被夺走了力气,无法回应。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敢松下肩膀,任由自己的眼睛肿胀。

……

次日,姜音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出门去给妈妈办理出院。

推开病房时,里面正好有人出来,姜音顿了顿,礼貌地朝后退了一步,“顾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顾宴舟温和一笑,“出院麻烦,我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来帮帮你。”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不劳烦顾总。”

她这么客气,生疏得让人尴尬。

顾宴舟神色暗淡,“小音,你还在怪我?”

姜音一愣,摇摇头。

姜家还未破产时,他们曾是世交,从小青梅竹马,两家开玩笑定过娃娃亲。

父亲跳楼那天,姜音走投无路,电话打过去,却被他的妈妈拦截:现在你家什么处境,心里没数吗?别再打扰我儿子了。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直到一个月前,顾宴舟突然回国,空降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姜音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工作,竟然是他在国内的分公司。

工作和过去,她肯定选择前者。

再说了,她没什么好怪的。

当时自己那样的处境,不管是谁都会避而远之。

顾宴舟也没错。

离开医院后,顾宴舟尽职尽责,将她们母女送到家。

姜音客客气气的,“谢谢,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顾宴舟注视着她白皙精致的脸。

他笑得很有绅士风度,“一点小忙,顺路的事。最近有空吗?”

姜音抿了抿唇。

“你放心,是工作上的事。”顾宴舟挑眉,“我有个好朋友,托我给他对象设计一条裙子,准备生日宴会穿,你有空的话,等他忙完了我让你们见一面。”

姜音松口气,轻笑,“我是你的员工,顾总你安排就是了。”

他走后,姜音回到家里,给妈妈削水果。

姜妈妈柔声问,“宴舟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姜音垂眸。

她跟裴景川那三年,多少还是学了点东西,顾宴舟那样的身份,纡尊降贵看望妈妈好几次,又在工作上处处维护她。

没点图的,不可能。

她知晓自己有几分姿色,但是不想再走前三年的路。

姜音淡淡道,“妈,我跟他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姜妈妈苦涩,“可是妈妈的病,总归是拖累你。有个男人替你遮风挡雨,你不至于那么累。”

姜音笑,“可是顾宴舟那样的家庭,真的能给我遮风挡雨吗?豪门深似海,我有命进去,无命享受。”

说到这,姜音动作一顿,刀子不小心错落,削破了手指。

她摁住伤口,怔然。

她那么清醒的知道,即使顾宴舟对自己有意,也绝对不可能有结果。

但是跟裴景川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时常许愿嫁给他。

好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什么苦都能吃。

姜音想到曾经可笑的自己,不由得嘲讽。

……

半个月后。

跟客户见面,姜音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裙子。

她乘坐顾宴舟的车,到达酒店门口。

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姜音视线一晃。

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裴景川最爱开路虎,低调稳重。

那辆车曾开去过荒郊,夜深人静,月夜当空,她躺在路虎的车顶,被混账裴景川折腾到天亮。

回忆跟现实交叠,路虎车门开了。

裴景川的长腿落地,一身黑衣,禁欲又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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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的腰肢,被男人掐在掌心。

被他的温度一烫,四肢就软了。

“裴景川,我们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了……”

男人粗鲁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低沉的嗓音落在唇畔,“天亮之后才算结束,现在你依旧是我的。”

姜音拧起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跟他缠在一起了。

今天是协议最后一天,明明半小时之前,她是来收拾东西准备走的。

裴景川这男人,进门就开始脱。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像往日那样,毫无征兆的攻城略池。

三年合约,不长不短。

她青涩的身子早就被他打磨得一清二楚,她没法抗拒。

暧昧节节攀升。

身后的酒柜,被撞得摇摇晃晃。

姜音低声,“我明天有事,你别留印子。”

男人一顿,冷嗤了一声。

随后,

……

一小时后。

姜音洗干净后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裴景川在外抽事后烟。

他懒洋洋的靠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背影,“还续约吗?”

姜音一顿。

思绪被拉回三年前,二十二岁的她遭遇家庭破产,父亲坠楼,妈妈一病不起。

高昂的医药费,让她跟陌生男人签了三年合约,各取所需。

碰上裴景川,是意料之外的幸运,在床上闷头干不玩其他的,对她也大方,除了妈妈的医药费,生活上也从不亏待她。

但是不幸运的是,她这只笼中雀动了感情。

她的,心也被占满了。

还续约吗?

这句话,是拉她入地狱的诱饵。

哗啦啦的水流,遮掩了姜音真实的情绪,“不续了,我妈病情好转,说想让我稳定,早点生个孩子。”

裴景川来到她身后。

他抽的烟很好闻,清淡而冷冽。

他贴着她,暧昧地问,“稳定?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嗯。”

“这么快,了解过了么?”

“男人大多一个样,感情慢慢培养。”

“哦?那尺寸呢?”

姜音脸一红,“都还年轻,我不必担忧这些。”

说到这,她又变得严肃,“裴景川,我很认真。”

短短几个字。

听起来像是在告诉他别玩了,又像是试探。

但是她的试探,毫无胜算。

裴景川从不会在她身上留情。

他轻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没想过跟我结婚?”

姜音听他这么调侃,便知道自己赌输了。

她侧过头,两人亲密的交颈,免不了嘴唇摩擦。

裴景川眯了眯眼,轻易就来了欲望,俯首吻她。

姜音避开,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水润,没什么感情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轮不到我的。”

裴景川轻呵。

“音音,我真喜欢你的理智。”不可否认,他对她之所以玩不腻,就是喜欢她这种床上床下的落差,听话不粘人。他吻了吻她的耳垂,“缺钱的话还来找我,我随时等你。后会有期,音音。”

他永远都这样,用温柔到近乎淡漠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

距离拉开,四周的空气就冷下来了。

这预兆着结束。

姜音的心仿佛被刺了一刀,被夺走了力气,无法回应。

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敢松下肩膀,任由自己的眼睛肿胀。

……

次日,姜音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出门去给妈妈办理出院。

推开病房时,里面正好有人出来,姜音顿了顿,礼貌地朝后退了一步,“顾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顾宴舟温和一笑,“出院麻烦,我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来帮帮你。”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不劳烦顾总。”

她这么客气,生疏得让人尴尬。

顾宴舟神色暗淡,“小音,你还在怪我?”

姜音一愣,摇摇头。

姜家还未破产时,他们曾是世交,从小青梅竹马,两家开玩笑定过娃娃亲。

父亲跳楼那天,姜音走投无路,电话打过去,却被他的妈妈拦截:现在你家什么处境,心里没数吗?别再打扰我儿子了。

从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联系。

直到一个月前,顾宴舟突然回国,空降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姜音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来的工作,竟然是他在国内的分公司。

工作和过去,她肯定选择前者。

再说了,她没什么好怪的。

当时自己那样的处境,不管是谁都会避而远之。

顾宴舟也没错。

离开医院后,顾宴舟尽职尽责,将她们母女送到家。

姜音客客气气的,“谢谢,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顾宴舟注视着她白皙精致的脸。

他笑得很有绅士风度,“一点小忙,顺路的事。最近有空吗?”

姜音抿了抿唇。

“你放心,是工作上的事。”顾宴舟挑眉,“我有个好朋友,托我给他对象设计一条裙子,准备生日宴会穿,你有空的话,等他忙完了我让你们见一面。”

姜音松口气,轻笑,“我是你的员工,顾总你安排就是了。”

他走后,姜音回到家里,给妈妈削水果。

姜妈妈柔声问,“宴舟的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姜音垂眸。

她跟裴景川那三年,多少还是学了点东西,顾宴舟那样的身份,纡尊降贵看望妈妈好几次,又在工作上处处维护她。

没点图的,不可能。

她知晓自己有几分姿色,但是不想再走前三年的路。

姜音淡淡道,“妈,我跟他的身份差距太大了,不合适。”

姜妈妈苦涩,“可是妈妈的病,总归是拖累你。有个男人替你遮风挡雨,你不至于那么累。”

姜音笑,“可是顾宴舟那样的家庭,真的能给我遮风挡雨吗?豪门深似海,我有命进去,无命享受。”

说到这,姜音动作一顿,刀子不小心错落,削破了手指。

她摁住伤口,怔然。

她那么清醒的知道,即使顾宴舟对自己有意,也绝对不可能有结果。

但是跟裴景川在一起的时候,她却时常许愿嫁给他。

好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什么苦都能吃。

姜音想到曾经可笑的自己,不由得嘲讽。

……

半个月后。

跟客户见面,姜音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裙子。

她乘坐顾宴舟的车,到达酒店门口。

推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姜音视线一晃。

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裴景川最爱开路虎,低调稳重。

那辆车曾开去过荒郊,夜深人静,月夜当空,她躺在路虎的车顶,被混账裴景川折腾到天亮。

回忆跟现实交叠,路虎车门开了。

裴景川的长腿落地,一身黑衣,禁欲又矜贵。

医生听出她的迟疑,也没多问,“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姜音知道医生的好意。

在医院住了三年了,她跟妈妈的病已经人尽皆知。

又因为病情复杂,各种小病缠身,拖到现在,全靠高价药撑着。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人,对她很同情。

所以,私下交情不错,有好药都会先留着给她们。

可姜音有心无力。

她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买三万多一支的药。

姜音越想越难受,下班后她急匆匆地赶往医院,想马上看到妈妈。

可打开门,却见里面没有人。

姜音愣了一下,回去问护士,护士也很惊讶,“她不是一直都在病房吗?”

他们都没有看见姜母。

说明她偷着跑了。

姜音到处找人。

过去许久,姜音跑到顶楼,才终于找到她。

看见妈妈没事,姜音喜极而泣,抱着她哭了好半响,哭着哭着她就生气了,“妈,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要是出点事怎么办?”

姜母为她擦去眼泪,像个小孩似的,心虚道,“妈在病房里呆着太闷了,所以想上来透透气。”

“你想透气去楼下也可以,叫护士带着你,你干嘛一个人跑这里来?”

姜母低着头。

“阿音……”她低声道,“我又发病了,没有意识的发脾气,砸东西……我怕在医院里伤到人,给你惹麻烦,所以只能跑到这里来,这里没人,妈妈不怕……”

姜音一愣。

她才发现,妈妈的手臂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口子,旧的新的都有,都是她为了控制自己伤的。

她心如刀割,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姜妈妈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阿音,我要发病的时候我有预兆,在楼上待一会就没事了。”

姜音怎么可能信她。

分明就是绝望了,所以来到楼顶。

当年爸爸坠楼身亡,死在妈妈的眼前。

她受不了刺激,才会精神紊乱。所以在绝望的时候,也想用同样的方法,去找自己的爱人。

姜音用力擦去眼泪。

“妈妈,我会治好你的。”

……

办公室内,姜音双手局促,问医生,“特效药纳入医保吗?”

主治医生摇摇头,“成本太高了,国家没有申请下来,不过一支药的效果真的很好,你想办法给你母亲试试吧。”

姜音颔首。

她先拨了卡里的一部分钱,买了一支。

妈妈用上后不久,虽然效果不那么快,但至少,她渐渐有了困意。

对于她来说,能睡一个好觉,都是奢侈。

姜音不后悔买这支药。

只是其他地方用钱也很频繁,所以她光是靠着手里的那点工资,肯定不行。

要发展副业才行。

她悄悄的在网上发了自己的信息,找点设计,家教等私活。

次日,姜音回公司上班,同事孟茜来找她,一脸神神秘秘的,“小姜,想赚钱吗?”

姜音现在听到钱的字眼,就精神抖擞。

“怎么说呢?”她问。

孟茜说,她认识一个很牛逼的大佬,最近在高价找人画肖像,要功底好,又有点创意的设计师。

要得急,当场画当场给钱。

孟茜说,“我找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你画好了,钱归你,我拿一部分佣金,不过分吧?”

姜音点头,“什么时候去画?”

“明天人家就要。”

姜音一噎。

怎么事情都堆到明天了。

明天要去做手术呢。

她犹豫了一下,“可以往后拖一天吗?”

“啊?你有事啊?”孟茜道,“那你先忙吧,我去找别人。”

姜音急了,仿佛看到钱就这么飞了。

她拉住孟茜,一咬牙,“行。”

孟茜笑了笑,转过身去的时候,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

次日刚好放假。

姜音听金主的安排,一早五点,就赶到了地方。

一家会员制的豪华酒店门口,因为她没有充过钱,所以只能在门口等。

她一直等啊等,等了五个多小时,金主才出现。

姜音的手跟脸早就被露水冻僵了,看见金主是顾夫人的时候,她的心也跟着僵了。

顾夫人衣着华丽,是来参加白昕昕的生日宴。

此刻,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

她看着瑟瑟发抖的姜音,勾了勾红唇,“抱歉,我太忙了,忘记了你这回事。”

姜音后知后觉。

原来,这只是顾夫人联合自己的同事,玩弄自己的一场戏罢了。

她不想白白浪费那三个多小时,问道,“顾夫人,请问你还需要画画吗?”

顾夫人嘲笑了一下。

她大方拿出一张支票。

“手冻僵了吧,画就算了,钱你拿着吧,足够你潇洒好一阵了。”顾夫人优雅的朝里走,头也不回道,“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去找宴舟,我现在要对付你,跟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支票她是丢过来的。

姜音动作慢了一拍,轻薄的纸张,顺着风往外飘。

掉在地上,面朝上。

写着两百万。

姜音动了动发僵的腿,过去捡。

就跟玩她似的,在碰到支票的时候,又来一阵风。

她跟着支票走。

最后捡起来的时候,一双熟悉的皮鞋,映入眼帘。

她缓缓抬起头。

见是西装革履的裴景川。

接触他锋锐的眉眼,姜音心里风起云涌。

她下意识躲避。

裴景川看她被风吹得发红的脸,沉声安排旁边的助理。

“去楼上开套房。”

姜音微愣,嗓音沙哑,“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

今天是白昕昕的生日宴,她不想见到她们,更不想跟裴景川,在这样的场合有什么私下纠缠。

可裴景川的命令不容置喙。

他问,“你不愿意跟我的助理走,那我亲自送。”

他说着,就要过来抓她。

姜音下意识惶恐。

即使他跟白昕昕没什么,但姜音莫名心虚,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有什么勾勾搭搭。

她身子无力,没有力气拉扯,跟着助理乖乖走了。

旁边,看完这一场戏的白昕昕,缓慢走过来。

她拎着裙摆,挽住了裴景川的手臂。

“景川,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小伎俩。”她嘲讽道,“欲拒还迎啊,我当初都玩烂了。”

裴景川拧眉,抽出自己的手。

“今天过生日,你就好好过,别管其他的。”

白昕昕,“你的心都在别人身上,我还怎么过?”

裴景川的脸色冷了几分,“以前我的心在你身上的时候,没见你珍惜。现在你斤斤计较,为时已晚了。”

姜音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如同救世主,抱起了昏迷的妈妈。

一个字没说,他一脚油门直达医院。

医生拿着手术协议书出来,“病人情况恶化了,得马上做手术,赶紧签字吧。”

姜音还没有缓过神,他们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她低声问,“医生,我妈妈会没事的吧?”

医生,“钱到位,就没事。”

姜音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一会。

这么着急的手术,恐怕需要不少钱。

这几年,她总是被钱勒得喘不过气。

姜音累极了,去卫生间洗一把脸。

一弯腰,不知道顶撞到了哪里,她喉间涌起一股酸水,连着干呕了好几下。

霎那间,她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

跟裴景川最后那一次,她就该来姨妈的。

但是……

分开到现在,一直都延迟没来!

姜音惊恐至极,不敢往怀孕那方面想,却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趁着妈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姜音去外面药店买了一支验孕棒。

她不敢测,揣着验孕棒往回赶。

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看见裴景川在外面。

他站在不远处,背对着自己接电话。

不知道对方是谁。

他没说话,眉心紧紧皱着,是从未出现过的挣扎。

好像不高兴。

可更多的是不舍得。

……

姜音的心仿佛被插了一刀,疼得她痉挛。

厮混三年,这个男人对她好过,也无情过。

却唯独不曾这样。

只有让他深爱过,念念不忘的人,才会让他有如此复杂的情绪。

电话那边的人,是她吗?

裴景川心坎里的白月光。

不多时,裴景川就挂断了电话,回头看见了她。

姜音回过神来,下意识将验孕棒藏在身后。

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裴景川对她这些小动作不是很感兴趣,逐步走近。

他淡淡问,“伯母情况怎么样?”

姜音麻木的挪开视线,“很好,谢谢你。”

明明刚刚还很凌乱的思绪,此刻突然就平静了。

她鼓起勇气说,“等你有空了,就把礼服的要求发给我吧,我会在规定工作日内给你满意的回复。”

裴景川目光深邃,“嗯。”

姜音掉头想走,裴景川看着她苍白的脸,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姜音没回。

越走越远。

……

马桶上,姜音抱着验孕棒,双眼紧紧盯着。

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直到两条杠出现在视线里,她才缓缓地,重重的,呼出那口郁闷之气。

她手脚发软。

果然是怀孕了。

脑子一片混乱,她唯有一个想法——不管孩子留不留,都不能让裴景川知道。

他厌恶婚姻,厌恶孩子,厌恶所有能束缚他的一切羁绊。

突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突兀得如同钢丝划过心脏,她整个人都绷紧。

姜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医院发来的扣款消息。

她有些怔愣。

妈妈的医药费,已经交了,从以前那张卡里自动划走的。

那是裴景川的附属卡。

他在给钱方面大方又体贴,从不会让姜音主动来要,都是他主动给。

可那都是以前了。

这次分开,是姜音失眠了无数个夜晚,才终于咬牙做的决定。

要因为这四十万,又重蹈覆辙吗?

姜音抓着头发,很无奈。

钱已经交了,不能退,姜音冷静下来之后,给裴景川打了个电话。

他嗓音慵懒,似乎早就等候多时,“怎么了,音音。”

姜音耳尖发烫,把手机拿远一些,“我没想到今天医院会扣你账户里的钱,那笔钱我过阵子还你,行吗?”

裴景川轻笑,“我不借账。”

姜音放软声音,“我身上暂时没有那么多,你宽容一下。”

“怎么,我刚才说的话不够清楚么?音音,我不借账。”

他的弦外之音,姜音怎么可能听不懂。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她。

姜音咬了咬唇,拉扯道,“我争取一个月之内还你。”

裴景川,“太久了,我不想等。”

“……半个月。”

“没有关系,没有本事,你半个月拿到四十万,用什么法子?”他语气冷淡了几分,“顾宴舟确实可以,你想好了的话,我跟他打个招呼?”

“……”

他故意侮辱她。

想看她服软。

姜音不得不承认,他精准捏住了她的七寸。

好在隔着手机,他看不见她屈辱的泪水。姜音用力擦干净,哑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裴景川轻笑了一声。

“老地方。”

……

姜音临走时,去看了看妈妈。

手术及时,也用上了最好的药,睡得很安稳。

钱真好,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姜音回到原来那套公寓,门虚掩着,溢出温暖的光。

见面。

脱衣。

亲吻……

跟以往的每一次,好像都没有差别。

这次分开大半月,裴景川攒了许久的火气。

只一次,姜音就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

她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哭泣都发不出声音,闭着眼睛流眼泪。

裴景川轻轻吻去。

“音音。”他哑声呢喃,很是缱绻。

姜音愣住,睁开眼,正好撞进他漆黑一片的眸子里。

他眼底,点燃了一簇火。

几乎要灼烧了她。

姜音呼吸一滞,思绪被拉回了很多个缠绵的深夜,裴景川情到深处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格外不一样。

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谁。

音音,音音……

是在喊自己吗?

分明是他心里那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姜音嘲讽的笑。

这是爱得多刻骨铭心啊,跟自己做了三年,失控的时候都还在想她。

想到自己一腔真心错付,只是个替代品,姜音气不打一处来,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嘶……”

裴景川不生气

,姜音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抽痛起来。

她有些害怕,心虚的推搡,“裴景川,我,我肚子好痛。”

裴景川低声,“别装,疼还是爽?”

“裴景川,是真的。”姜音哭了起来,怕孩子真没了,“我好痛。”

裴景川拧眉。

抬起她的脸一看,小脸苍白苍白的。

他皱眉松开她。

温热的大掌,捂住她的小腹,“哪里疼?”

姜音说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裴景川见她来真的,打电话叫了私人医生。

等待医生来的时间,他抱着她去清洗。

他皱着眉,“有点血。”

姜音愣在原地,心冷到了极致,“见血了?”

“以后我也会喜欢他的,他是个医生,长得也好,对我也不错,我觉得我很幸运。”

“那你怎么不跟我培养感情?”

“培养了,不是失败了吗?”姜音觉得自己说得怪无情的,却又没有办法,“要是我们有戏,从你回国那天起,我们就会在一起的,但是顾总,我们没有缘分。”

顾宴舟呼吸急促。

他憋了半响,也只憋出一句,“以后让你男朋友别送礼物到公司了,我看着心烦。”

说完,进了办公室就没有再出来过。

姜音回到工位,看着那束玫瑰花。

怎么看怎么刺眼。

一束花多少钱呢?

她买点东西回礼吧。

下班后,姜音在公司门口碰上来接自己的徐北辰。

姜音为了不扫他的面子,上了他的车。

“你以后不要来接我,我们这样不太好,会让人误会的。”

徐北辰自来熟的给她系上安全带,笑道,“别怕,不会有什么的,这是你作为女性应有的权利。”

姜音尴尬,“但是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徐北辰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好强求,“晚上我们吃什么?”

“额,我一般都自己做。”

徐北辰眨眨眼,“抱歉,我只拿过手术刀,没有做过饭,但是我会学,今天我可以去你家做饭吗?”

姜音大吃一惊,“不,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正好,我请客,你给我买了花,我请你吃饭,礼尚往来。”

徐北辰,“不要这么客气,一束花不需要多少钱。”

他点开手机,很快就预约了一个顶楼的露天西餐厅。

“走吧。”

这个位置吃一顿,要一万起步。

总共就两桌子人,一桌子是她和徐北辰。

还有一桌子……

姜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那个背影,确实是裴景川。

裴景川背对着门口。

对面,是盛装出席的白昕昕。

姜音当时就想走,但是白昕昕已经看见她了,坦然大方的招手,“那不是姜老师吗?”

裴景川回眸。

正好,徐北辰拉住了姜音的手,指着那边,“你坐靠窗的位置,那里风景比较好。”

裴景川下颌微扬,眼睛眯起。

那男的他见过,市医院院长的侄子,人气挺高的。

呵。

裴景川收回目光,人靠在椅子上。

白昕昕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姜音勾搭别的男人。

不是有洁癖吗?

那今晚上有好戏看了。

白昕昕的盛情邀请,姜音本来想忽略的。

但是徐北辰认识裴景川。

他拉着姜音,笑道,“那是裴总,我正好有点事要请教他,音音,可以跟我过去一起吃吗?”

姜音,“……不想。”

徐北辰没听清,“什么?”

“我说可以,我都行。”

过去坐下时,徐北辰态度很诚恳,“裴总,今天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裴景川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淡淡看着姜音。

姜音低下头。

结果低头看见的,是桌子上充满浪漫气息的烛光晚餐。

她更不想看。

白昕昕亲昵依偎在裴景川的肩头,“才多久没见哦,姜老师都谈恋爱了。”

徐北辰,“说笑了,还在追求中。”

裴景川似笑非笑的,“原来追女人是这么追的,跟人拼桌吃饭。”

徐北辰愣住了。

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的叔叔院长一直都想跟裴景川合作,让他出资购买一批很贵的器材。

今天碰见,他觉得是个机会,说不定这个功劳自己可以扛下来。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出目的,裴景川就不高兴了。

这……脾气阴阳起来,无差别攻击的吗?

徐北辰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更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人。

她的腿被拉开。

姜音挣扎,“裴景川,你说话不算话。”

“算话。”哗啦啦的水流声中,裴景川的声音微哑,却掷地有声,“不碰你,只是例行检查。”

姜音懵了,“检查什么?”

“这儿除了我,还有谁进去过。”

“……”

姜音怒极了想踹他,但是手脚都被禁锢住了,根本用不上力气。

许久之后,裴景川松开她,亲自给她浑身上下洗了—遍。

洗干净—裹,抱了出去。

裴景川的力度很大,洗澡的时候就跟拔鸭毛—样,姜音躺在沙发上,浑身通红。

还没有缓过劲儿,她又被男人抱在怀里。

在浴室里就已经被啃得红肿的唇,此刻又被他侵略,力道很重。

恨不得将她吃了。

姜音借着喘口气的功夫,问他,“裴景川,你跟徐北辰合作了吗?”

裴景川强势扣着她的后脑勺。

“他送的礼我要是收了,我于情于理,自然要跟他合作。”他眯眼问,“但你是他的吗?”

姜音回答,“当然不是。”

“那你还问那么愚蠢的问题。”

姜音闻言,不由得松口气。

她的手撑着裴景川的膝盖,屁股往他膝盖上挪了—寸。

足尖点地,绷紧肌肉。

随时做好跑路的姿态。

“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就没什么事要做了吧。”姜音张嘴正要说再见,腰被掐住,往男人怀里狠狠—撞。

撞得实在太切合了,她甚至都感觉到了形状,不由得脸红。

“这就走了?”裴景川问,“大半夜孤男寡女,洗澡了,接吻了,你要走了?这跟千辛万苦做好—盘菜,倒进垃圾桶有什么区别?”

姜音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反应。

比刚才在浴室里,更烙人。

她受不了,继续往后撤,再次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虽然没有区别,但是保护代表不可以这么做。”姜音头脑清醒,“虽说我找男朋友这件事失败了,但是我也没什么事求你吧,你要履行约定,不能白吃我。”

裴景川又把她拉回来。

这次撞得更重。

更要命的是,浴袍底下没有什么遮挡物,实实在在的擦边。

裴景川把持得住,“怎么是白吃,你跟徐北辰算不算撕破脸了?他在你妈的医院里工作,每天都能接触到他,你不怕他背地里玩阴招?”

姜音眼皮子跳了跳,“你不能用这种假设的东西跟我谈条件吧?”

“哦?你这意思是,要真发生了,你才来求我?”

“……”

也不是。

但是,这听起来很荒谬啊。

事情没发生,那万—没那回事,自己今晚上要是答应了,岂不是很吃亏。

姜音继续往后撤,跟他拉扯,“我觉得徐北辰不至于做到那个地步。”

“呵。”

裴景川拿出手机,拨出徐北辰的电话。

他开了免提。

姜音下意识屏住呼吸,不说话。

那边似乎等候已久,秒接,“裴总,玩得开心吗?”

脱口而出的话,让姜音心寒。

裴景川注视着身上的女人,懒洋洋道,“不开心,礼物跑了。”

他—边说,—边拨开姜音身上的浴袍。

堆到腰腹。

姜音摁住他的手,粗壮的手腕被她冰冷的手指裹住,脉搏跳动得很厉害。

但她这样的抵抗。

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裴景川青筋凸起的手指,,固定住。

“跑了?”徐北辰紧张道,“怎么会呢?我问过前台了,说将人送到门口,你也出来接了。”

裴景川慢条斯理的掐住她的腰。

这—瞬,他的呼吸停止,缓了好几秒。

片刻后,才正常对话。

“接是接了,但是性子烈,不肯从我。”裴景川看着身下旖旎的场景,呼吸顿了顿,声音低沉了,“怎么办呢?徐医生?”

姜音贴在最里面站着。

屏住呼吸听到外面说,“礼服做好了?”

是裴景川在问。

同事笑盈盈的说,“做好了裴先生,要不要给你女朋友试一试?”

“嗯。”

姜音微微瞪大眼睛,正在想怎么跑,同事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她一愣,“哎?你已经进来等着啦?”

姜音有些尴尬。

与此同时,同事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姜音不敢对视。

裴景川也没多看她,低头温柔的跟那女孩说,“进去试试,我在外面等你。”

女孩不肯,拉着他的手撒娇,“我要你帮我。”

“我不专业。”

“换衣服还要什么专业啦,这么漂亮的衣服,我要你第一个看到。”

然后,姜音感觉那道视线,又射过来了。

他说,“好。”

姜音的心七上八下。

裴景川嫌人多,把同事给叫出去了。

留下姜音一个打下手。

姜音尽量不让自己紧张,当做平常的工作对待。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面对爱过的男人,跟他的心头肉,在这里你侬我侬……

她呼吸都很难顺畅。

花费了很长时间,裙子总算穿好。

姜音开口,“裴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去忙。”

白昕昕没搭理她。

而是抱住裴景川,转了一圈,“好看吗?”

裴景川垂眸含笑,“嗯,好看。”

“那你亲我。”

姜音连忙低下头。

她四肢僵硬,想快点走出去,但是手脚就跟失去平衡一样,踩到柔软的地毯,差点绊倒。

好一会之后,她才终于离开了试衣间。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

试衣间内,裴景川推开了白昕昕。

“喜欢就好,衣服换下来,剩下的时间再去买点别的。”

白昕昕紧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

“景川,你认识刚才那个女孩吗?”

裴景川目光幽深,“怎么这么问?”

白昕昕眼睫低垂,看着他性感的喉结。

“刚才我朝你索吻的时候,你在看她。”

女人天生就是为敏感而生的。

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眼睛。

裴景川大方的承认。

“有过一段。”

白昕昕笑了,“还余情未了吗?”

裴景川,“了没了,这不在你的关心范畴之内,好好去准备你的生日宴吧,别太闲,给我惹是生非。”

……

惹是生非?

白昕昕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管什么意思,她不高兴了。

……

姜音去洗了一把冷水脸。

出来就碰见同事说,“快出去,白小姐找你。”

姜音问,“哪个白小姐?”

“哎哟,你怎么这么不上心,是裴先生的女朋友白昕昕呀,她找你肯定是大喜事,估计是单独赏你设计的辛苦费。”

姜音耳朵嗡嗡的。

白昕昕?

昕昕,昕昕……

裴景川和自己在床上一次一次抵死缠绵时,呼唤的音音,相似又可悲。

姜音平缓呼吸,朝外走,看见白昕昕正在挑鞋子。

她选中了一双,递给姜音,“你觉得这双好看吗?”

姜音怔忪几秒。

此刻,她才看清她的模样。

恍惚一眼,姜音觉得自己好像在照镜子,可看仔细了,贫富差距,尊贵和穷酸,一下子就割裂开来。

她是正主。

自己是替代品。

羞辱让姜音无比冷静,问道,“白小姐,你是想搭配你那一套礼服吗?”

“对。”

“那这双不错,颜色相近,款式百搭。”

白昕昕傲慢的把鞋子递给她,“那帮我穿上吧,这次设计我很喜欢,到时候我会叫人单独给你一个五万的红包。”

姜音蹲下来。

鞋子穿好,她正要收手时,白昕昕的脚腕突然反转,一脚踩住了她。

坚硬的鞋底,和冷硬的地砖,生生碾压骨头。

姜音疼得吸气,下意识抓住了她的小腿。

白昕昕注视她好几秒,才问,“不疼吗?怎么不跟我求饶。”

姜音紧咬着牙,“白小姐……”

“求不出来?看样子是心虚啊,当小三的滋味就这么好,你连姜家大小姐的清高都不要了。”

姜音疼出一身冷汗。

侮辱的话,更是让她嘴唇泛白。

协议里,她确实答应了裴景川,不要外传他们的关系。

可她是小三吗?

白昕昕看她错愕含泪的模样,冷嗤,“难怪景川对你还有感觉,这么可怜,哪个男人心窝子不疼?”

不远处,有脚步声靠近。

白昕昕认出来是裴景川,收回脚,站起身。

姜音捂着发抖的手指,退到一边。

白昕昕收敛了脸上的阴狠,像精灵似的跳跃,“看看,姜设计师为我选的鞋子,好看吗?”

裴景川视线歪了一下。

姜音刚好将红彤彤的手,放在背后。

她无声走了。

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她走得极快。

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

姜音整个身体惯性往后倒,又被顾宴舟给抓住了,“小音,你怎么了,走路慌慌张张的。”

她下意识将受伤的手插进外套兜里,“我没事顾总,有没有撞到你?”

“没有。”顾宴舟看她额头都是汗,贴心的给他擦掉,“温度也不高,怎么这么热。”

姜音避开了他的亲昵。

“顾总,我这边忙完了,先回去做善后的工作。”

“不急,我刚知道景川带着人过来试衣服了,差不多到点,我请客吃饭,你跟我一起。”顾宴舟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笑道,“前阵子你出事,我作为你的上司,理应给你心理安慰的,所以给你买了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姜音不敢要,下意识想拒绝。

没等开口,裴景川带着人就过来了。

“宴舟,好久不见。”白昕昕声音香甜。

顾宴舟打了招呼,“几年不见变漂亮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修成正果?”

裴景川淡淡道,“不着急,反正还年轻,再玩几年。”

白昕昕的笑容僵硬。

顾宴舟,“都多久了,你还玩,人家昕昕等得起吗?”

“等不起这么多年也等了,不急一时。”裴景川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姜音。

她垂着脑袋,低眉顺眼的。手插进兜里,姿势僵硬得跟吉祥物一样。

他脸色阴郁,“中午我有事,就不一起吃饭了,姜老师,你也早点回公司吧,有点设计上的事,我需要跟你单独沟通。”

裴景川余光瞥着他,“什么酒,你喜欢成这样?”

顾宴舟笑了笑。

他神秘的问,“我今天刻意喝得少,就是怕等会误事。你看看,我现在眼神迷离,—身酒味,像不像烂醉的样子?”

裴景川眉心微动。

“你被夺舍了?”

顾宴舟,“我约了小音过来接我。”

裴景川,“……”

“她跟徐北辰吹了,正是空档期,我现在趁虚而入,多跟她单独接触,有助于感情升温。”

裴景川抿了抿凉薄的唇,没由来觉得燥热。

他用力扯开衬衫的扣子,漫不经心的问,“她就这么好?”

顾宴舟问他,“白昕昕哪里好,你记她这么多年?”

裴景川没有言语。

顾宴舟很少跟他吐心事,特别是关于女人。

但是现在趁着醉意,他说,“以前小音很依赖我,我有恃无恐,她遇到危险我选择逃避,这件事—直都是我心里的刺。我回国后再遇到她,我发誓跟家里闹崩也要跟她在—起,但是……”

“但是景川,我预感小音要从我手里溜走了。”

裴景川嗓音微哑,“你觉得她喜欢上别人了。”

“嗯。”

裴景川闭上眼。

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顾宴舟没说错,成年男女,在酒精的作用下,配合夜色食用。

诞生出感情。

裴景川拿上外套出门,推开包厢的门,长长的走廊外面,姜音正—间—间的找过来。

他停下脚步。

姜音也正好看到了他。

墙壁上的灯很有氛围感,落在人的脸上,将肌肤照得清透。

彼此气氛微妙。

裴景川往外走了—步,黑色的衬衫掉了几粒扣子,露出—小节蜜色肌肤。

举止投足,透着令人心动的荷尔蒙。

“来找顾宴舟?”他哑声问。

姜音抿了抿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嗯,他说他喝醉了,不方便开车,我刚好在这边忙完—个设计项目,就顺路过来……”

“不用跟我解释,进去吧,人在里面。”

姜音闷声进去了。

余光里没了他的影子,姜音才敢深呼吸—口气。

她揉了揉发酸的心口,轻轻走到烂醉的顾宴舟身边。

“顾总,你还好吗?”

顾宴舟假装睡着。

姜音多喊了几次,他才醒过来,口齿不清道,“小音,你来了。”

“嗯,能走路吗?我扶你上车。”

“应该可以。”

他撑着站起来,装醉酒装得跟真的—样,但是又没有压着她,怕她小身板撑不住。

姜音堪堪扶着他。

“走路小心。”

顾宴舟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问,“担心我吗?”

姜音心不在焉的,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嗯。”

走到门口,她突然走不动了。

因为裴景川还在原地。

顾宴舟给他使眼色。

挡道了兄弟。

可裴景川全然无视,冷冽的目光落在姜音的脸上,慢慢游走。

她肩膀上的手臂,两人严丝合缝的身体。

像是倒在火堆上的汽油,哄的—下,烧着裴景川的四肢百骸。

他抓住顾宴舟的手臂,冷冷道,“醉成这样姜老师也走不动,我帮你。”

顾宴舟歪着脑袋。

—脸看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

裴景川面不改色,拖着他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

姜音有点跟不上,开口道,“你走慢点,顾总不省人事,你这样很容易摔倒。”

裴景川顿了顿。

他回头冷冷扫了她—眼,“他皮糙肉厚,摔不死就行了。”

顾宴舟,“?”

说完,裴景川走得更快了。

—路踉踉跄跄来到外面,终于来到车边。

姜音松口气。

裴景川不客气的将顾宴舟丢进车子里。

顾宴舟摔得差点拉屎,但是又因为在装醉,不敢动—下,怕姜音发现端倪。

白昕昕说完,还觉得自己很有趣似的,掩唇轻笑。

“姜老师,我这人口直心快,有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顾宴舟不咸不淡的说,“昕昕,我们不是小孩子,心直口快跟有分寸是两码事,你别搞混了。”

他表情和和气气的,不像是要吵架的样子。

白昕昕哼笑了一声。

朋友一场,她也没继续刁难。

顾宴舟跟姜音换了个位置。

姜音那边的光线就正常了。

只是对面坐着的,是裴景川。

她冲裴景川淡淡一笑,“裴总,你应该糙,对我衣服上的毛球不介意吧?”

裴景川扫她一眼,“我近视,看不清。”

白昕昕笑容一收。

他什么时候近视了?

平平淡淡一句调侃的话,在外人看来没什么,但是白昕昕很介意,因为他们搞过。

有了那一层关系,就觉得对着面呼吸都是暧昧的!

顾宴舟坐在光下边,姿势有点夸张地摆弄自己的外套。

“昕昕,你看看我身上有毛球吗?”

白昕昕,“……”

顾宴舟故意为姜音抱不平的,煞有其事的说,“好像有点,你会介意吗?”

白昕昕不耐道,“吃饭吧!”

她风光这么久,回来之后裴景川这儿讨不到好,连个小喽啰也欺负她。

吃东西的时候,老拿食物发脾气。

“什么肉啊,怎么还有肥的!”一筷子红烧肉,她吃都没吃,直接丢进盘子里。

裴景川默不吭声的夹了一块新的,把肥肉去掉,瘦肉放在她碗里。

“吃吧。”

他没什么表情,但是轻微的举动,瞬间就让白昕昕消了火。

她看向姜音。

姜音埋首扒饭,头也没有抬一下。

顾宴舟最懂女孩子心理的,白昕昕有的,姜音也得有。

他给她剥了一只虾。

“小音,你想吃跟我说,我继续剥。”

姜音不用抬眼,就能感受到裴景川冷冽的目光。

那碗里哪里还是虾啊。

分明就是导弹。

但是他给白昕昕去肥肉就可以,自己吃别人剥的虾就不行?

她不仅吃了,还大吃特吃。

“谢谢顾总,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别剥了。”

顾宴舟温润笑着,“好。”

白昕昕看热闹不嫌事大,“宴舟,姜老师真是你的员工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

顾宴舟,“小音先是我的朋友,再是员工,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一般。”

白昕昕想了想,挑眉,“青梅竹马?是小时候跟你订过亲的那个吗?姜家大小姐?”

“我在国外听说了,好像家里破产,死了个爸爸。”白昕昕又道,“当时听说闹得有点大,没想到姜小姐依旧能过得这么好,挺有福气。”

姜音看向她。

“这些事不值一提,劳烦你记着了。”

白昕昕笑了笑。

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吃过饭后,顾宴舟追上姜音。

“小音,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姜音啊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空荡荡的手腕,尴尬解释,“我觉得太显眼了,就脱下来放在家里。”

顾宴舟有些暗淡,“你不喜欢。”

“喜欢,但是我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姜音查了,那手链要十来万。

石头很稀有,人工制作的。

她不敢戴。

找机会,她一定还给他。

顾宴舟心知肚明,也不强求。

不远处,一名贵妇走了过来。

她优雅喊道,“宴舟。”

顾夫人一身黑色的皮草大衣,优雅又尊贵,卷发红唇,眼神犀利。

她走到顾宴舟身边,“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

顾宴舟对这位母亲,生来就带着畏惧。

“是。”他无意识的,将姜音挡在身后。

可他欲盖弥彰,顾夫人就越发的凌厉。

她也不兜圈子,认出那是姜音,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淡淡一笑,“那忙完了早点回去。”

走时,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姜音。

……

车上。

裴景川开车,白昕昕在副驾驶。

姜音和顾宴舟坐在后座。

白昕昕补妆时,忍不住调侃,“宴舟,你妈真是碰巧来这吃饭的吗?我怎么觉得是来监督你别乱交朋友的。”

顾宴舟很不爱听别人暗示他妈宝男。

他问道,“景川,你不管管她吗?”

裴景川语气淡漠,“管不了。”

白昕昕凑过去,炫耀自己的新口红,“景川,好不好看?”

“嗯。”

“你敷衍我,连看都没看。”她索吻,“你亲我一口。”

姜音赶紧将脸别向窗外。

却正好,看见后视镜里,裴景川的脸偏开了。

他视线一斜。

跟她对视。

姜音心脏鼓动,低声道,“前面人民医院停一下吧。”

车停下后,姜音下车。

背后,传来白昕昕娇滴滴的声音,“景川,等会我去你那,好吗?”

这声音仿佛有人推了她一下。

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

……

姜音把新得的十五万存进了妈妈的医院账户。

妈妈睡着了,她没打扰,姜音戴上口罩,去挂了个夜间妇科。

“都两个多月了啊。”医生听她想打孩子,指责道,“怎么不早点来,你看看这胎儿,小心脏跳得多欢实啊,指不定多高兴呢。”

姜音难为情道,“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孩子才遭罪。”医生又问了一遍,“确定打的话,我给你开单子,到时候过来做手术。”

姜音颔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医生说孩子高兴,姜音拿着打胎的单子出去时,心里无比沉重。

她特意去网上查了一下。

结果该查的没查到,不小心点进一条广告,看到一部电影的片段,大月份的残疾胎儿不得不引产,因为能感知到痛,被工具夹断一只脚的时候,他疼得在子宫里挣扎。

姜音只看了一遍,就哆嗦着关掉了手机。

她被闷得喘不过气。

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她不敢哭太久,怕被妈妈看出来。

忍着难受回到病房,姜妈妈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

“工作上受委屈了吗?”

姜音强颜欢笑,“没有呢。”

姜妈妈眼眸湿润。

她真想一死了之。

让阿音做个正常的女儿。

……

姜音回到家,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奢侈的礼盒。

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她便拆了,是好几件很贵的大衣。

几乎不需要想,就知道是裴景川的手笔。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裴景川的亲笔留言:算是上次我吃饱餍足的小奖励,不用谢。

姜音转手就将那几套大衣挂在二手网上,卖了。

几天后。

姜音抽空去茶水间接水,顺便休息一下。

顾宴舟特意过来找她。

“后天晚上,白昕昕举办生日宴,我缺个女伴,小音,你陪我去可以吗?”

姜音心里一咯噔,疲倦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后天吗?”

“嗯。”

“后天我有事……”她痛苦的皱起眉。

后天必须要去打胎了。

裴景川嗯了—声,“挂了吧。”

跟裴景川的结束,明明是姜音蓄谋已久的事情。

这样的平静,也是她所期望的。

但是过去很久,姜音低头看着通话记录,她始终无法冷静。

他是打算跟白昕昕好好过日子了吗?

来给自己分手费?

嗡嗡——

楼下,汽车发动。

姜音鬼使神差的来到窗边,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孤零零的路灯立在那。

冷风—吹。

猝不及防的扑了姜音—脸。

发丝打进眼睛里,有些刺痛,她赶紧揉了揉。

却揉了—手的泪水。

……

白昕昕没有等多久,就等到了裴景川的好消息。

他主动约她出门。

白昕昕知道他喜欢小白莲,所以精心花了伪素颜妆,穿着经典款式的裙子,黑长直披在肩头,跟裴景川见面。

她拨了下发丝,笑道,“你看我,最近越来越不爱打扮了,起床洗把脸,随便换了—套就出门。”

裴景川面无表情问她,“我奶奶的病,你怎么知道的?”

白昕昕假装惊讶,“奶奶得了什么病啊?”

裴景川沉着脸。

白昕昕知道自己演戏瞒不过他,怕他真生气了,赶紧道,“前阵子我去看望奶奶,我觉得奶奶不对劲,就私下留意了—下,后来伯父主动告诉我,是要我主动跟你亲近。”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结婚生子。

在老—辈眼里,晚辈不结婚是罪,没有孩子是死罪。

白昕昕望着裴景川。

时间真是好东西。

曾经稚嫩的少年,出落得成熟稳重,矜贵的气质与生俱来,只是站在那,即使什么情绪都没有,也让女人沉沦。

白昕昕稳稳的抓住这次机会。

她凑近,拉住他的手,“景川,我知道你很讨厌别人插手你的人生,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奶奶病了,想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不会拿这个来强迫你,我们顺其自然,可以吗?”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扰你的私生活。姜音跟了你三年,我知道你—时半会忘不掉,我可以时间慢慢处理,别着急。”

白昕昕微微笑着,越说越把自己当贺太太。

大大方方的安排起姜音这个小情人来了。

裴景川漆黑如墨的眼底,情绪淡漠。

“去挑—件适合你的衣服换上。”

白昕昕微讶,“你不喜欢我这样穿?”

她刻意迎合他的喜好。

裴景川觉得碍眼,因为穿着打扮,太像姜音了。

他冷冷道,“去换了,等会带你回去见奶奶。”

在回去的路上,白昕昕忍不住问,“其实奶奶对孙媳妇的要求并不高,我—开始还以为你不会找我,会带姜音回去。”

裴景川面不改色,“她不适合跟我结婚。”

“是啊,景川,你拎得清就好。”

带着白昕昕回去,对于贺家来说是—件喜事。

裴司翰碰了碰裴景川的酒杯。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别再等,找个时间,把双方父母约在—起,聊聊结婚的事。”

裴景川仰头,杯子见了底。

“不急。”

裴司翰看着他此刻冷酷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你不急,有人急。”

他再次倒酒。

裴景川垂眸,淡淡道,“爸,我只妥协—次,剩下怎么安排,你听我的。”

裴司翰无奈。

“行,谁叫我欠你的。”

他看向不远处,白昕昕正蹲在老太太的身边,半生不熟的学着昆曲儿,逗老人家开心。

裴司翰拿出—把钥匙。

“景川,别辜负了人家—片心意,这套房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从今天开始,你们搬进去住,培养培养感情吧。”

姜音心脏一缩。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用力的拉回视线。

可身边的顾宴舟,突然朝着那边招手,“景川。”

姜音一愣。

他说的那个朋友,是裴景川吗?

裴景川朝这边走来。

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逐步靠近,仿佛不曾认识姜音,打趣道,“宴舟,你女朋友?”

顾宴舟淡淡一笑,“别开我的玩笑了,小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海州集团的总裁裴先生。”

姜音看向他。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子,衍生出一大片阴影。

将她裹挟。

仿佛无形的牢笼,她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

他客气的跟她握了握手,熟悉的温度,紧紧缠着她。

“幸会,裴景川。”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只有她能听得懂的温存。

姜音不动声色,陪他演戏,“你好,我是姜音。”

裴景川勾唇,故意道,“姜音?很好听的名字。”

姜音呼吸一紧。

他们初识时,当晚就去酒店滚了床单。

他占有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叫什么?”

“姜……音。”

“姜音?很好听的名字。”

……

清晰的回忆,无情拍打着她。

让姜音水深火热。

她知道裴景川是故意的,他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拿捏着她的喜欢,为所欲为。

姜音不想再他面前自乱阵脚。

冷静的笑笑,没有说什么。

餐桌上,姜音做陪衬。

裴景川跟顾宴舟聊天。

聊到他女朋友,顾宴舟笑得一脸意味深长,“还是她?”

三个字,扯了一下姜音的神经。

仿佛是幻觉,她感到裴景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随后又移开,淡淡嗯了一声。

顾宴舟调侃,“你可真痴情,从始至终就只有她一个,该修成正果了吧,什么时候结婚?”

“等过了她的生日再说。”

……

她是谁,姜音不知道,也没见过。

只知道人不在市内,被裴景川保护得极好。

他很爱她。

姜音忍不住攥紧手指。

还好。

她安慰自己,还好分开的时候她态度坚决,不然,就实打实做小三了。

这顿饭,姜音吃得无比艰难。

结束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下起了小雨。

在车门口,顾宴舟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凝重的皱起眉,走到一旁,“妈,怎么了?”

说了几句,顾宴舟挂断手机折回。

裴景川挑眉,“家里有急事?”

顾宴舟摁了摁眉心,烦躁道,“有点。”

“那你去忙吧,我正好顺路,送姜小姐回去,顺便在路上谈一谈礼服怎么设计。”

姜音心尖一跳,正要拒绝,顾宴舟就替她答应了。

冷风阵阵,顾宴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时间不早了,景川送你我放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而后,他就跟家属似的,跟裴景川说,“辛苦了景川。”

裴景川目光幽幽。

没有回应,毫无情绪。

但姜音清楚。

他此刻的平静,是暴风雨的前兆。

姜音心情复杂地上了车。

椅子上的皮质纹路,烙着她大腿上的肌肤。

熟悉,刻骨。

裴景川没有立即启动,而是神色平静的抽出一支烟,捏在指尖。

“音音,帮我点上。”他看向她。

姜音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明明已经分开了,她不用再听话,但姜音却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打火机。

啪的一声。

火光跳跃,映亮他半边脸。裴景川脸颊微陷,吸了一口烟雾,对着姜音的脸轻轻吐出。

姜音没躲,烟雾熏得她眼角微红。

裴景川注视着她。

三年前的时候,她四处奔波,瘦得皮包骨。

如今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分开也没多久,就又掉没了。不施粉黛的脸,白皙得怪叫人心疼。

可怜,却又让人很有欲望。

裴景川克制着冲动,看向她纤细的指尖,“怎么伤的?”

姜音微愣,看向那一道快要愈合的口子,缩回手,“小问题,多谢裴先生关心。”

裴景川发出一声闷笑。

“裴先生?”他调侃,“有了新欢是不一样了,这么着急跟我撇清关系。”

姜音僵硬的扯了一下唇,“你都要结婚了,我们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吃醋了?”

姜音如同被戳到脊梁骨,“没有!”

她演得不算好,却取悦了裴景川,让他忍不住索吻。

姜音心如擂鼓,在嘴唇碰上的那一刻,转头避开。

裴景川正好看见她身上的男士外套。

顿时欲望全无。

他伸出手,将衣服丢到一旁。

他眼底分不清喜怒,“顾宴舟对你挺宝贝,跟他好上了?”

姜音抵住他的胸膛,“没有,他是我的上司。”

“不是更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裴景川半真半假的说,“他条件不错,你不会吃亏。”

“……”

姜音真受不了这种被他压制的感觉。

她迫切的想跳出来,故意道,“看情况吧,我妈很喜欢他。”

裴景川面无表情地坐好。

毫无预兆的发动了车子。

姜音没有准备,整个人往前一送,撞到头。

她又气又怒,捏紧拳头看他一眼。

算了,不跟他计较!

车子到了楼下。

裴景川看向眼前的老破小,拧着眉,“之前那套房子,你怎么不拿去用?”

姜音轻轻开口,“不是我的,住着不习惯。”

“写的你的名字,怎么不是你的。”

“裴先生倒是提醒我了,有空你把房子过过去吧。”

话说到这,裴景川再继续,就没意思了。

他下车,“我送你上去。”

姜音可不敢。

好不容易才分开的,她不想再陷进去。

房子七层楼,没有电梯,姜音每到一个楼层,就亮一盏灯。

站在房子门口,姜音气息微喘,转头朝下看。

裴景川没走。

人站在车头,仰头看着,确定她安全到达。

姜音心里苦涩难言。

她无力的打开房门,一股难闻的气味,刺激得她神经一跳。

她迅速冲进去。

煤气泄漏,妈妈昏迷倒地。

“妈!”姜音大喊一声,抱起姜妈妈一看,早就脸色煞白。

她急得快没有理智,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求助。

置顶的号码是裴景川。

她顿了顿,迅速略过,拨打了120。

……

救护车没来,裴景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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