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死,却成了半身不遂。
贺云彦成了她病床前的常客,他对着昏迷的她不停地说话。
帮她请护工照料她的身体,每日一束鲜花,惹得医院的小护士边给她输液边羡慕道:
“舒小姐,贺总可真是个痴情人。”
可舒云漫知道,他只是对于当初的选择有愧疚。
她没有半丝欣喜,只觉得烦躁且无奈。
堂堂一个贵公子不去扩张事业版图,反而和一个秘书婆婆妈妈,这是舒云漫清醒后想的第一件事。
“舒云漫,你醒了?”
颤巍巍的眼眸睁开,眼前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贺云彦吓了她一大跳。
曾经淡漠无情的眼神,被焦急,欣喜,兴奋的情绪而取代。
她没有回答,只转过了视线,望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可男人并没有对她的冷淡计较,而是宠溺地笑了笑,坐在床前给她剥橘子。
漫天的酸甜气味中,舒云漫闭上了眼。
再睁眼,她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贺千千。
舒云漫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猛地点燃,她突然笑出了声,嘴里讥讽道:
“怎么样,看着他一点点爱上我的滋味,好受吗?”
“你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就要被我抢走了。”
贺千千想不到这么瘫子如今这么嚣张,那晚没有摔死她,留她苟活到今日,她竟然还敢当面挑衅,眼底的恨快要化成利刃,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砍成肉泥。
“闭嘴!再说,我就拔了你的氧气罩!”
“让你再死一次!”她恶狠狠地威胁。
可舒云漫笑了,无声地邀请着:“来啊,你拔啊。”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贺千千,急步上前,一把扯了氧气罩。
几秒后,一旁的仪器上传来尖锐的蜂鸣,那一条条直线宣告了病人的死亡。
舒云漫惨白的脸上泛起奇异的笑,没有恐惧,只有解脱。
“贺云彦,我走了,再也不见。”
眼见他们越走越近,舒云漫的情绪险些要崩溃,她扫了一眼贺千千用无比鄙夷的语气讽刺道:
“你也只会这样的把戏。”
贺千千见到了如此境地,舒云漫还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模样,恨得牙痒痒,当即张口就想骂,却被门口的喧哗声打断。
等她起身想出门查看时,门外已经被一众警察包围。
她连连后退,一眼瞥见男人手中的匕首,心下一动,一把抢了过来,架在舒云漫纤细的脖颈上,咬牙威胁:
“你们敢过来试试……”
贺云彦急得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放开她!有什么条件可以谈!”
原本惊慌的贺千千见到贺云彦,心底的愤怒和委屈瞬时被点燃。
“都是你!当初要不是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
她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手里的力道越发地不稳,舒云漫只觉颈肩一阵刺痛,冰凉的液体渗了出来。
此时徐鹤雪站了出来,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带着安抚人的力量:
“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了她?我都可以答应你。”
“当真?”贺千千质疑道。
“当真,用我徐氏总裁的名义。”贺千千心里的大石落地。
“不可以起诉我,不能判我的罪,帮我把欠债还上,再给我两个亿。”
她一字一句地提着条件。
这一刻明明刀在颈下,可舒云漫却丝毫不害怕,她相信面前的男人会救下她。
贺云彦刚要说话被徐鹤雪一把拦住。
他斩钉截铁地答道:“没问题,我答应你。”
23
说着,示意所有人往后退,他孤身向前,就在贺千千放松警惕时,他一把踢飞她手上的匕首,将舒云漫紧紧抱在怀里。
那一刻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彻底落地。
一旁的贺千千恶狠狠地瞪着他,怒骂道:“你竟然耍炸!”
“是又怎么样,任何人想要伤害她,我绝不姑息。”
警察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将贺千千和两个那个黑衣男子全部押走,现场只剩下寥寥几人。
贺云彦像是梦游似的走到舒云漫面前,单膝跪下,他掏出口袋里温热的照片,问道:
“你……就是那个小妹妹?”
舒云漫定定看着他手里的那张照片,抬眸眼神冷漠:
“我宁愿自己不是,我宁愿自己从来没遇到过你。”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贺云彦陷入崩溃,他不断摇头,红着眼带着哭腔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