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舒云漫一到办公室,就听齐教授说今天有徐家的合作伙伴过来参观,但对方却没有说明是谁。
舒云漫点头,转身就准备接待事宜,等她看清为首的人是贺云彦时,面色陡然一沉。
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
“舒小姐,好久不见。”贺云彦笑着打招呼。
因为还有其他随行人员,舒云漫不好拉脸,只能应付的笑笑,带着他们去参观实验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时。
贺云彦瞅到难得的机会,一把将舒云漫拽到大厅角落,蹙着眉不解地问她: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不高兴?就那么不想看到我?”
17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理直气壮地质问,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
这一副模样落进舒云漫的眼里,只觉讽刺。
以前是她追,贺云彦躲。
现在是他追,舒云漫倦。
“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说,我就一直来……”
男人不要脸的威胁,彻底激起舒云漫压抑许久的怒气,三年来被打压的憋闷
,死亡时积攒的痛苦像是火山一样彻底爆发。
舒云漫攥紧双拳,指关节捏得发白,恨声道:
“那你就去死!行吗!”
她眼里燃烧起滔天的怒焰,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烧得皮肉不存。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缓步逼近。
“我因为你死了七次,你能为我做什么?我好不容易能过回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又要出现!”
舒云漫声嘶力竭地质问着,她嗓音嘶哑,面上是罕见的悲痛。
她所有的情绪化成一道利剑狠狠地扎进贺云彦的心底,疼得他面色煞白,浑身禁不住地颤抖。
可女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如果真的想弥补我,就滚得远远的,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
舒云漫眼底带泪,眼圈通红,落进贺云彦的心底只觉疼痛难忍,可他不敢动,甚至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他自嘲地笑了笑,嗤笑一声,心底酸得发疼。
当晚,舒云漫就以身体不适,请了一周的假。
齐教授不放心,生怕爱徒有什么后遗症,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要不你去徐总的医院检查下?”
老师的关切,让舒云漫又红了眼,她默默擦了泪。"
贺千千从没见过笑得这么阴狠的贺云彦,哆哆嗦嗦打着颤问道:
“你什么意思?你以前那么疼我,爱我,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凶?”
“你背着我拔了舒云漫的氧气罩,那晚明明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还想诬赖她……”
“你背着我在身上涂满口红假装吻痕,在外乱说,你当我不知道?”
贺云彦明明脸上带着笑容,可贺千千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想辩解,可目光一接触男人面沉如水的脸色时,默默闭上了嘴。
当晚,贺千千在外花天酒地,欠下巨额债务的事就被捅到了贺正廷面前。
以往,贺云彦不是帮她填平窟窿,就是帮她打掩护。
可这次,贺云彦表明了不想管甚至火上浇油,贺正廷一怒之下,将贺千千关进了房里。
转身就打起了和别家联姻的主意。
一个继女,换得一份收益。
怎么算都很划算,贺正廷拿着电话和别人寒暄,看在贺云彦眼底只觉得恶心。
眼不见为净,他转身回了房打开电脑,搜索着舒云漫的社交账号。
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能帮他重新赢回她的心。
手指不停地翻着,直到看到一张合影。
四合院里黄色的秋千架下,站着一大一小的人儿,两人双手紧握,笑得天真烂漫。
帖子配文:“祝愿不知名的小哥哥永远快乐。”
贺云彦脑海里轰然炸响,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床前,摸到床头地下的照片,两相一比较一模一样。
他怔了半晌,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我认错人了,她不是千千……她是云漫”
“她是……云漫。”
男人眼底发红,嘴角咧得极大,明明是笑着,笑得比哭还难看。
又哭又笑的样子揉合在一张脸上,诡异无比。
视线紧紧粘在电脑的照片上,他慢慢坐了下来,贪婪地看着像下定决心似的,最后说了一句:
“她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舒云漫为防止再次被兄妹俩找上,和老师商量过后,决定调整上下班的时间。
齐教授担心地看着她,问了一句:“要不要报警?”
舒云漫顿了顿,一想到贺云彦有可能是亡灵的儿子,便不怎么忍心报警。
但话里还是硬气得很:“我还能撑住,真的撑不住了,再报警不迟。”
齐教授,见她拿定主意,但也不担心。
早上六点,舒云漫来到海洋研究院门口,刚要刷门禁卡,却被身后一道男声喊住。"
那眼底的热切好像面前人是捧在掌心的宝。
可这,大概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看他急切的模样,舒云漫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为他赴死的前几次,他连眼睛都未眨一下,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未曾留过。
如今,又哪来的在意?
她摇摇头,带上面具式的假笑,一把挥开贺云彦的手,敷衍道:
「我说的是,跨省出差的事儿。」
「贺总您忘了,咱们过几天要出差。」
厌倦至极的舒云漫,在最后的时间里,根本无意去探究贺云彦的些许不同。
她甚至连找借口,都找的那么随意。
听清她话音的贺云彦神凝神思索,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可转瞬面色还是有些僵硬。
穹顶的灯光洒下,映照着他眼帘下的困惑,熟悉又陌生。
只不过,这一次,不在乎的人换成了舒云漫。
找不到话说的贺云彦转身便走,高大的背影像是陡然增添了一丝落寞。
舒云漫自嘲般笑了笑,眼又花了。
直到晚宴结束,也没有人再找舒云漫的麻烦,她趁机喝了香槟还拿了一些甜点喜滋滋地吃起来。
此时她庆幸自己是个容易满足的吃货。
要不然,这样一具不停变换身份的人,独自游走人世和行尸走肉也并无区别。
可怜又可叹。
后面的日子,贺云彦罕见地没有作妖。
可舒云漫打从心底感到厌倦,她甚至暗暗期待他能再玩什么刺激游戏,让自己一命呜呼。
所以当她听到贺云彦要给她过生日时,嘴巴险些要塞下一个鸡蛋。
「愣什么?明晚八点星光餐厅。」
贺云彦冷冷丢下这句,转身走人。
虽然疑惑,但是当晚八点她还是准时到达,可看见贺千千和现场一群热闹的男女,她仅剩不多的期待,也化为殆尽。
「舒云漫。」
「贺小姐。」
贺千千扒开大衣,露出里面的真丝睡裙,指着成串青紫的吻痕炫耀道:
「别妄想了,今天的寿星不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