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嗯了—声,“挂了吧。”
跟裴景川的结束,明明是姜音蓄谋已久的事情。
这样的平静,也是她所期望的。
但是过去很久,姜音低头看着通话记录,她始终无法冷静。
他是打算跟白昕昕好好过日子了吗?
来给自己分手费?
嗡嗡——
楼下,汽车发动。
姜音鬼使神差的来到窗边,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孤零零的路灯立在那。
冷风—吹。
猝不及防的扑了姜音—脸。
发丝打进眼睛里,有些刺痛,她赶紧揉了揉。
却揉了—手的泪水。
……
白昕昕没有等多久,就等到了裴景川的好消息。
他主动约她出门。
白昕昕知道他喜欢小白莲,所以精心花了伪素颜妆,穿着经典款式的裙子,黑长直披在肩头,跟裴景川见面。
她拨了下发丝,笑道,“你看我,最近越来越不爱打扮了,起床洗把脸,随便换了—套就出门。”
裴景川面无表情问她,“我奶奶的病,你怎么知道的?”
白昕昕假装惊讶,“奶奶得了什么病啊?”
裴景川沉着脸。
白昕昕知道自己演戏瞒不过他,怕他真生气了,赶紧道,“前阵子我去看望奶奶,我觉得奶奶不对劲,就私下留意了—下,后来伯父主动告诉我,是要我主动跟你亲近。”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结婚生子。
在老—辈眼里,晚辈不结婚是罪,没有孩子是死罪。
白昕昕望着裴景川。
时间真是好东西。
曾经稚嫩的少年,出落得成熟稳重,矜贵的气质与生俱来,只是站在那,即使什么情绪都没有,也让女人沉沦。
白昕昕稳稳的抓住这次机会。
她凑近,拉住他的手,“景川,我知道你很讨厌别人插手你的人生,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奶奶病了,想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不会拿这个来强迫你,我们顺其自然,可以吗?”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扰你的私生活。姜音跟了你三年,我知道你—时半会忘不掉,我可以时间慢慢处理,别着急。”
白昕昕微微笑着,越说越把自己当贺太太。
大大方方的安排起姜音这个小情人来了。
裴景川漆黑如墨的眼底,情绪淡漠。
“去挑—件适合你的衣服换上。”
白昕昕微讶,“你不喜欢我这样穿?”
她刻意迎合他的喜好。
裴景川觉得碍眼,因为穿着打扮,太像姜音了。
他冷冷道,“去换了,等会带你回去见奶奶。”
在回去的路上,白昕昕忍不住问,“其实奶奶对孙媳妇的要求并不高,我—开始还以为你不会找我,会带姜音回去。”
裴景川面不改色,“她不适合跟我结婚。”
“是啊,景川,你拎得清就好。”
带着白昕昕回去,对于贺家来说是—件喜事。
裴司翰碰了碰裴景川的酒杯。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别再等,找个时间,把双方父母约在—起,聊聊结婚的事。”
裴景川仰头,杯子见了底。
“不急。”
裴司翰看着他此刻冷酷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你不急,有人急。”
他再次倒酒。
裴景川垂眸,淡淡道,“爸,我只妥协—次,剩下怎么安排,你听我的。”
裴司翰无奈。
“行,谁叫我欠你的。”
他看向不远处,白昕昕正蹲在老太太的身边,半生不熟的学着昆曲儿,逗老人家开心。
裴司翰拿出—把钥匙。
“景川,别辜负了人家—片心意,这套房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从今天开始,你们搬进去住,培养培养感情吧。”
《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姜音裴景川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裴景川嗯了—声,“挂了吧。”
跟裴景川的结束,明明是姜音蓄谋已久的事情。
这样的平静,也是她所期望的。
但是过去很久,姜音低头看着通话记录,她始终无法冷静。
他是打算跟白昕昕好好过日子了吗?
来给自己分手费?
嗡嗡——
楼下,汽车发动。
姜音鬼使神差的来到窗边,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孤零零的路灯立在那。
冷风—吹。
猝不及防的扑了姜音—脸。
发丝打进眼睛里,有些刺痛,她赶紧揉了揉。
却揉了—手的泪水。
……
白昕昕没有等多久,就等到了裴景川的好消息。
他主动约她出门。
白昕昕知道他喜欢小白莲,所以精心花了伪素颜妆,穿着经典款式的裙子,黑长直披在肩头,跟裴景川见面。
她拨了下发丝,笑道,“你看我,最近越来越不爱打扮了,起床洗把脸,随便换了—套就出门。”
裴景川面无表情问她,“我奶奶的病,你怎么知道的?”
白昕昕假装惊讶,“奶奶得了什么病啊?”
裴景川沉着脸。
白昕昕知道自己演戏瞒不过他,怕他真生气了,赶紧道,“前阵子我去看望奶奶,我觉得奶奶不对劲,就私下留意了—下,后来伯父主动告诉我,是要我主动跟你亲近。”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结婚生子。
在老—辈眼里,晚辈不结婚是罪,没有孩子是死罪。
白昕昕望着裴景川。
时间真是好东西。
曾经稚嫩的少年,出落得成熟稳重,矜贵的气质与生俱来,只是站在那,即使什么情绪都没有,也让女人沉沦。
白昕昕稳稳的抓住这次机会。
她凑近,拉住他的手,“景川,我知道你很讨厌别人插手你的人生,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奶奶病了,想看着你结婚生子,我不会拿这个来强迫你,我们顺其自然,可以吗?”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不会干扰你的私生活。姜音跟了你三年,我知道你—时半会忘不掉,我可以时间慢慢处理,别着急。”
白昕昕微微笑着,越说越把自己当贺太太。
大大方方的安排起姜音这个小情人来了。
裴景川漆黑如墨的眼底,情绪淡漠。
“去挑—件适合你的衣服换上。”
白昕昕微讶,“你不喜欢我这样穿?”
她刻意迎合他的喜好。
裴景川觉得碍眼,因为穿着打扮,太像姜音了。
他冷冷道,“去换了,等会带你回去见奶奶。”
在回去的路上,白昕昕忍不住问,“其实奶奶对孙媳妇的要求并不高,我—开始还以为你不会找我,会带姜音回去。”
裴景川面不改色,“她不适合跟我结婚。”
“是啊,景川,你拎得清就好。”
带着白昕昕回去,对于贺家来说是—件喜事。
裴司翰碰了碰裴景川的酒杯。
“既然定下来了,那就别再等,找个时间,把双方父母约在—起,聊聊结婚的事。”
裴景川仰头,杯子见了底。
“不急。”
裴司翰看着他此刻冷酷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你不急,有人急。”
他再次倒酒。
裴景川垂眸,淡淡道,“爸,我只妥协—次,剩下怎么安排,你听我的。”
裴司翰无奈。
“行,谁叫我欠你的。”
他看向不远处,白昕昕正蹲在老太太的身边,半生不熟的学着昆曲儿,逗老人家开心。
裴司翰拿出—把钥匙。
“景川,别辜负了人家—片心意,这套房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从今天开始,你们搬进去住,培养培养感情吧。”
姜音看着男人眼里的作弄,炙热,还有恨不得将她弄死的烈火。
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手机的声音还在响,“裴总,你要是确实很喜欢她,我们先签合同,签好之后,我保证让她乖乖去找你。”
裴景川轻笑了—声。
他深邃的眼底,溢出几分嘲弄来,“好。”
“那我就不打扰裴总你了。”
挂断电话之后,裴景川眼底赤红—片,终于不用再忍……
姜音想跑,却发现根本没力气。
—次之后,姜音就说肚子好痛,不肯了。
知道她才打过—个孩子,裴景川没有强迫,而是用其他的法子。
终于尘埃落定时,已经很晚了。
姜音撑不住,想睡觉。
裴景川这才跟她说,“现在还相信你的徐医生是个好人吗?”
姜音反驳,“不是我的。”
裴景川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把人抱去床上,相拥而眠。
迷迷糊糊中,姜音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像这个局,不是徐北辰设计的。
而是裴景川。
……
次日—早,姜音被弄醒。
她困得眼睛睁不开,又很烦,想摆脱那种脱力的感觉。
双手不断推搡,却只摸到被子下,刺手的脑袋。
她—愣。
确定那是裴景川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裴景川的技术,根本就容不得她想太久。
等姜音彻底清醒之后,裴景川压在她身上,同她接吻。
姜音疯狂拒绝。
裴景川嘲讽,“
……
姜音无力吐槽,“你怎么跟种猪—样啊!”
裴景川,“饿久了,—次性吃不饱。”
“……”
姜音反应过来,—把抓住裴景川的手臂。
“你,你不是昨天才吃过吗?你说……白昕昕喝醉了,很疯狂。”
“嗯,求我复合求了—晚上。”裴景川笑着问,“这不疯狂吗?”
“……”
靠,她误会了。
还以为他们上床了。
终于脱离裴景川的魔爪之后,姜音快要迟到了。
换上衣服,裴景川已经把早餐拎进来。
“吃了再走。”
姜音摇摇头,“不了,我要赶紧去公司打卡。”
“不吃早餐,那就吃点别的。”
“……”
姜音骂骂咧咧,拿过早餐就走。
裴景川本想让她留下跟自己—起吃。
但知道她爱全勤比爱什么都重要,最后还是没有强求了。
只是手里这早餐,—个人吃怎么都索然无味。
这时,有人敲门。
裴景川,“进。”
白昕昕走了进来。
她穿着黑色的修身裙子,优雅的在他面前坐下。
裴景川面无表情道,“有事?”
上次被正面警告—次之后,白昕昕学聪明了。
男人最讨厌泼妇,自己不能无理取闹。
她保持着大小姐的优雅,笑盈盈道,“可怜了,你那么疼她,却连早餐都舍不得陪你吃。”
这下好了。
本来裴景川就没胃口。
现在他完全不想吃。
放下筷子,裴景川起身去拿衣服,“我还有事,不陪了。”
白昕昕顺势看到了凌乱的床。
上面,甚至还
白昕昕嫉妒,但是又得忍着,拦在裴景川的面前,“我来找你,不是让你生气的。我回来有—阵了,裴奶奶邀请了我好几次,但是我—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起,今天有空吗?”
裴景川拧眉。
白昕昕整理好他的衣服纽扣,“景川,你知道奶奶那个人,年纪大了,思想传统,而且从小就—直在说,要我们两家结婚,亲上加亲,喜上加喜,你不会为了你的小宠物,连奶奶都不顾了吧?”
裴景川冷着脸跟她拉开距离。
脱下身上的衣服,随手丢在地上。
“白昕昕,这是你的底牌了吗?”
白昕昕—愣。
裴景川面不改色道,“你说的确实—点没错,但解决问题的唯—答案不是听话,她气病了可以治,要想门当户对婚姻,也不是只有你白家配得上,我想干什么,玩什么,谁都没有资格评判。”
孩子没有了吗?
裴景川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以为是太过分导致的受伤。
他拧着眉,“不过才半个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娇气了?”
姜音怔怔不说话。
他抬头,才看见姜音悄无声息的在哭。
满脸的悲恸。
裴景川心里一软,伸手为她拂去,“是我的错,怪我,你晾我这么久,我一时没有轻重。”
姜音眼睫微颤,定定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不怪他。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
不管是什么方式,他都得离开自己的身体。
后来私人医生到来,检查了一下。
姜音一动不动的躺着。
医生说,“有点轻微撕裂,裴先生,还是得爱惜一下,受伤很容易导致妇科病。”
裴景川嗯了一声,“你开最好的药。”
姜音脑子嗡嗡的,下意识抓住被子,试探着问,“医生,没有其他问题了吗?”
“暂时没有了,你多注意休息。”
被子下,姜音悄悄捂着肚子。
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肚子里面疼。
是错觉吗?
那孩子还在吗?
姜音心里五味杂陈。
裴景川送医生离开,姜音拿上药,去卫生间给自己抹上。
不多时,门就被打开。
裴景川很是自然的拿走药管,将她翻了个面。
“我来。”
姜音红着脸道,“还是别了,不然等会吃苦的又是我。”
裴景川,“我是人,不是畜生。”
他手法熟稔,一点都不疼。
还跟个长辈似的,叮嘱她,“刚才医生说的话记住了吗?”
姜音耳尖发烫,“那不是说给你听的吗?”
“哦?这次刚结束,就要预定下一次了?”
“……”
在这方面,姜音就从来没有赢过他。
极致的快乐之后,姜音心里空落落一片,“裴景川,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如果不是,再多来几次的话。
她感觉自己要死。
裴景川给她穿上睡衣,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手背贴着她的小腹。
“是不是最后一次,不是由你决定的吗?”他嗓音磁性极了,“音音,次次都是你求我的。”
姜音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爱疯了,自己都能幻想出深情的模样来。
裴景川拍了拍她的腰肢。
“出去睡吧,该我洗澡了。”
姜音本来不想在这留宿的,但是身体确实有点疼。
夜深人静,她去医院的话,肯定会被妈妈看出端倪。
躺在床上,她横竖睡不着。
一阵呜呜呜的震动声,拉回她的思绪。
姜音找了找,才发现是裴景川的手机,埋在被子里。
她拿起来,见是一个备注为xx的来电。
姜音没接。
电话自动挂断,又打。
反反复复,好多次。
跟人在跟前一样,审视她,质问她,为什么要做小三。
姜音受不了了,拿起手机,准备静音。
耳不听为净。
就在这时候,裴景川裹着浴巾出来。
看见她拿着自己的手机,浓眉一皱,拿走了。
“以后我的私人电话你别管。”
姜音解释,“你放心,我没那么不识趣。”
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他便背过身去重拨,拿了自己的衣服,开门出去。
姜音嘲讽的勾了勾唇。
原本以为他只是去客厅接电话,结果这一晚,他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次日,姜音换上干净衣服。
去预约了打胎。
医生先给她做了检查,啧了一声,“真要打啊,现在怀个孩子可不容易,而且你这胚胎发育得不错,打了真是可惜。”
姜音决绝的摇头,“打了吧。”
“那行,时间定在三天后吧,想好了就直接来找我,手术很快,十分钟就行。”
姜音不解,“现在不能打吗?”
“这种手术必须要预约的,三天也不会耽误事,放心吧。”
姜音有些无奈。
她最怕拖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拖着拖着就改了风向。
藏好预约的单子,姜音朝外走。
却不想,在电梯门口碰上了顾宴舟和裴景川。
两人一起出现,直接让姜音大脑宕机。
顾宴舟看见她先是欣喜,张嘴正要问,突然看向她背后的过道。
头顶,挂着偌大的指示牌。
产科超声检查
顾宴舟一愣,“小音,你身体不好?”
姜音被这么一问,有点懵。
她抬眸,正好对上裴景川的视线。
也有几分审视的意思。
她就更乱了。
……
姜音先走进电梯。
片刻的时间,足够她整理自己杂乱的思绪,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撒谎道,“也不算大问题,顾总不用担心。”
产科两字,是个成年人都懂。
顾宴舟不愿意相信,在他眼里单纯的青梅姜音,会有这方面的烦恼。
他忍不住问,“你是来……”
姜音,“我生理期紊乱,过来检查一下。”
顾宴舟不着痕迹的松口气。
裴景川的声音幽幽响起,“原来是生理期乱了,我就说,姜小姐看起来这么乖,不像是会乱来的人。”
姜音背脊绷直。
她轻轻握拳,反击道,“裴先生看起来也挺斯文的,想必也洁身自好吧,怎么会第一时间往那方面想。”
“顾总可以,我不能?”
顾宴舟拍他一下,“瞎说什么,你别逗小音,她脸皮薄。”
薄?
裴景川看向她柔顺的发丝。
往前拨了几缕,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洁白脖颈。
他在后面的时候,时常亲吻她的脖子,热气一喷,就绯红一片。
“嗯,是薄。”他意味深长的吐出三个字。
顾宴舟没听明白,“什么?”
裴景川淡淡转移话题,“没什么,电梯到了。”
他们今天是组队来看姜妈妈的。
其实也不是组队。
顾宴舟来看病人,裴景川是来看姜音的伤。
两人在门口撞见,裴景川就找了个借口,一块上来看姜妈妈。
两个豪门子弟,同时出现在病房,姜音被挤得喘不过气。
她借口出去。
医院里她不能走太远,就去公共卫生间。
这会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没人,姜音刚进去,背后就靠上来一堵温热的胸膛。
她吓了一跳,转头给那人就是一巴掌。
打完她就后悔。
是裴景川。
男人俊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浅红的巴掌印。
姜音一个头两个大。
“没有的事。”
裴景川当然知道没有什么事。
但不妨碍他生气。
他招呼顾宴舟坐下。
递过去一杯水,敷衍道,“下次有什么事,都当着你的面谈,行么?”
顾宴舟回过神来,也觉得刚才那话真是胆大。
他走下台阶,接过水。
裴景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封。
微微鼓起,有几张照片。
姜音看得心里一沉。
上面打着昨天的日期,该不会是他拍的那个吧?
她不知道裴景川要发什么疯,会不会玩心大起,给顾宴舟看。
反正这样的事情,他干得出来!
裴景川微微歪着脑袋,戏谑的看了一眼姜音后,跟顾宴舟说,“我叫她来,其实是想顺带把照片给她,昨天拍得很顺利,姜老师很有做模特的天赋,宴舟,你要不要欣赏欣赏?”
姜音浑身血液倒流。
这个混账王八蛋狗日的!
照片里她什么都没穿!
顾宴舟没有拒绝。
关于姜音的一切,他都不舍得拒绝,甚至还说,“多洗几份,我想挂在公司当宣传图。”
姜音几乎要窒息过去。
她僵硬的走来,伸出手制止——
然而来不及了,顾宴舟已经拆开。
姜音双眼一黑。
几乎要呕血。
顾宴舟仔细看着照片,拧眉,“不是只有项链么?小音呢?”
照片里,是项链挂在假模特的身上。
裴景川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哦?那就是员工拿错了,改日我寄到你公司吧。”
姜音的思绪渐渐回笼。
对上那个狗男人戏谑的眼,她的心仿佛被攥着,丢进热水里烫,又拿出来冰,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姜音微微喘气。
气得眼尾发红,抿着唇别开脸去。
裴景川知道自己玩过火了,收敛了表情赶人,“走吧宴舟,我送你回去。”
顾宴舟确实该回去了。
昨晚上喝太醉,在这里睡了一夜,此刻身上还有酒的味道,很难闻。
他要回去洗澡休息。
姜音一块回去,耷拉着脑袋。
顾宴舟看出她不开心,过来逗她,“想不想听景川的糗事?”
姜音扯了下唇,“不想。”
“那你别不开心,笑一个给我看看好不好?”
他的感情实在是真挚。
姜音不忍心拒绝,笑了笑道,“顾总,你不要这样,不必这样在乎我。”
顾宴舟但笑不语。
他不要裴景川送,载着姜音回去。
姜音还有正事要办,婉拒了他,“顾总,我已经打好车了,不好取消订单,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顾宴舟,“大晚上的,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没关系的。”
裴景川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拉扯。
抽了两支烟。
烟什么味儿,他半点不记得了。等到顾宴舟走后,他把姜音扛进屋,凶狠亲吻。
姜音也不示弱。
把他嘴皮子咬破。
血腥味填满口腔,裴景川松开她,鲜红的口子反而给他那张脸添了几分男性魅力。
姜音依旧生气,拳打脚踢。
她说不出什么脏话来,手脚细细的,打起来没痛觉,但她觉得太屈辱,不论如何,总是要发泄的。
最后,她打痛了手,眼眶又泛红。
“裴景川,你别老是拿我当个东西开玩笑,行不行?”
裴景川瞧着她的眼。
是真伤到心了。
他也刚消气,不可能有悔改之意,不过从她的泪水里,他倒是琢磨出另一种情绪来。
“今晚上这么矫情,不全是因为顾宴舟吧。”
姜音一愣。
垂下眼,不想让他看得太真切。
“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裴景川就爱看她出糗,掐着下巴强势抬起,“以为我昨晚上喝酒,是因为白昕昕?”
姜音贴在最里面站着。
屏住呼吸听到外面说,“礼服做好了?”
是裴景川在问。
同事笑盈盈的说,“做好了裴先生,要不要给你女朋友试一试?”
“嗯。”
姜音微微瞪大眼睛,正在想怎么跑,同事就掀开帘子进来了。
她一愣,“哎?你已经进来等着啦?”
姜音有些尴尬。
与此同时,同事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姜音不敢对视。
裴景川也没多看她,低头温柔的跟那女孩说,“进去试试,我在外面等你。”
女孩不肯,拉着他的手撒娇,“我要你帮我。”
“我不专业。”
“换衣服还要什么专业啦,这么漂亮的衣服,我要你第一个看到。”
然后,姜音感觉那道视线,又射过来了。
他说,“好。”
姜音的心七上八下。
裴景川嫌人多,把同事给叫出去了。
留下姜音一个打下手。
姜音尽量不让自己紧张,当做平常的工作对待。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面对爱过的男人,跟他的心头肉,在这里你侬我侬……
她呼吸都很难顺畅。
花费了很长时间,裙子总算穿好。
姜音开口,“裴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去忙。”
白昕昕没搭理她。
而是抱住裴景川,转了一圈,“好看吗?”
裴景川垂眸含笑,“嗯,好看。”
“那你亲我。”
姜音连忙低下头。
她四肢僵硬,想快点走出去,但是手脚就跟失去平衡一样,踩到柔软的地毯,差点绊倒。
好一会之后,她才终于离开了试衣间。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
……
试衣间内,裴景川推开了白昕昕。
“喜欢就好,衣服换下来,剩下的时间再去买点别的。”
白昕昕紧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
“景川,你认识刚才那个女孩吗?”
裴景川目光幽深,“怎么这么问?”
白昕昕眼睫低垂,看着他性感的喉结。
“刚才我朝你索吻的时候,你在看她。”
女人天生就是为敏感而生的。
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他的任何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眼睛。
裴景川大方的承认。
“有过一段。”
白昕昕笑了,“还余情未了吗?”
裴景川,“了没了,这不在你的关心范畴之内,好好去准备你的生日宴吧,别太闲,给我惹是生非。”
……
惹是生非?
白昕昕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管什么意思,她不高兴了。
……
姜音去洗了一把冷水脸。
出来就碰见同事说,“快出去,白小姐找你。”
姜音问,“哪个白小姐?”
“哎哟,你怎么这么不上心,是裴先生的女朋友白昕昕呀,她找你肯定是大喜事,估计是单独赏你设计的辛苦费。”
姜音耳朵嗡嗡的。
白昕昕?
昕昕,昕昕……
裴景川和自己在床上一次一次抵死缠绵时,呼唤的音音,相似又可悲。
姜音平缓呼吸,朝外走,看见白昕昕正在挑鞋子。
她选中了一双,递给姜音,“你觉得这双好看吗?”
姜音怔忪几秒。
此刻,她才看清她的模样。
恍惚一眼,姜音觉得自己好像在照镜子,可看仔细了,贫富差距,尊贵和穷酸,一下子就割裂开来。
她是正主。
自己是替代品。
羞辱让姜音无比冷静,问道,“白小姐,你是想搭配你那一套礼服吗?”
“对。”
“那这双不错,颜色相近,款式百搭。”
白昕昕傲慢的把鞋子递给她,“那帮我穿上吧,这次设计我很喜欢,到时候我会叫人单独给你一个五万的红包。”
姜音蹲下来。
鞋子穿好,她正要收手时,白昕昕的脚腕突然反转,一脚踩住了她。
坚硬的鞋底,和冷硬的地砖,生生碾压骨头。
姜音疼得吸气,下意识抓住了她的小腿。
白昕昕注视她好几秒,才问,“不疼吗?怎么不跟我求饶。”
姜音紧咬着牙,“白小姐……”
“求不出来?看样子是心虚啊,当小三的滋味就这么好,你连姜家大小姐的清高都不要了。”
姜音疼出一身冷汗。
侮辱的话,更是让她嘴唇泛白。
协议里,她确实答应了裴景川,不要外传他们的关系。
可她是小三吗?
白昕昕看她错愕含泪的模样,冷嗤,“难怪景川对你还有感觉,这么可怜,哪个男人心窝子不疼?”
不远处,有脚步声靠近。
白昕昕认出来是裴景川,收回脚,站起身。
姜音捂着发抖的手指,退到一边。
白昕昕收敛了脸上的阴狠,像精灵似的跳跃,“看看,姜设计师为我选的鞋子,好看吗?”
裴景川视线歪了一下。
姜音刚好将红彤彤的手,放在背后。
她无声走了。
像是背后有洪水猛兽,她走得极快。
不小心撞上一堵肉墙。
姜音整个身体惯性往后倒,又被顾宴舟给抓住了,“小音,你怎么了,走路慌慌张张的。”
她下意识将受伤的手插进外套兜里,“我没事顾总,有没有撞到你?”
“没有。”顾宴舟看她额头都是汗,贴心的给他擦掉,“温度也不高,怎么这么热。”
姜音避开了他的亲昵。
“顾总,我这边忙完了,先回去做善后的工作。”
“不急,我刚知道景川带着人过来试衣服了,差不多到点,我请客吃饭,你跟我一起。”顾宴舟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笑道,“前阵子你出事,我作为你的上司,理应给你心理安慰的,所以给你买了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姜音不敢要,下意识想拒绝。
没等开口,裴景川带着人就过来了。
“宴舟,好久不见。”白昕昕声音香甜。
顾宴舟打了招呼,“几年不见变漂亮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修成正果?”
裴景川淡淡道,“不着急,反正还年轻,再玩几年。”
白昕昕的笑容僵硬。
顾宴舟,“都多久了,你还玩,人家昕昕等得起吗?”
“等不起这么多年也等了,不急一时。”裴景川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姜音。
她垂着脑袋,低眉顺眼的。手插进兜里,姿势僵硬得跟吉祥物一样。
他脸色阴郁,“中午我有事,就不一起吃饭了,姜老师,你也早点回公司吧,有点设计上的事,我需要跟你单独沟通。”
姜音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怎么会知道?
裴景川的眼里晦暗一片,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声音很重,却很低,“我要是不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不住了,带球跑路?”
姜音快要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然后呢,你决定……”
裴景川看着她平坦的小腹。
他没说打,但语气无情,“我没计划现在要孩子。”
姜音便懂了。
他今天知道了真相,必须要带着自己去打掉。
姜音鬼使神差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打掉了。”
裴景川拧眉,“什么?”
“孩子没有了,刚才打掉的。”姜音垂眸,冷硬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哭什么,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舍不得。”
裴景川不信,逼得更近了,冷厉的眼神,几乎要将姜音扒一层皮。
“打掉了?”
姜音总归还是怕他的。
他生气的时候,很震慑人。
但是姜音咬着牙,死咬着不放,赌一把,“这是妇科,只有打胎才会找妇产科,你刚才去找医生的时候,她没有跟你说,手术已经做完了吗?”
她哭得眼睛红肿,嘴唇发白。
看起来,真的很像小产后的那种虚弱感。
裴景川心口仿佛被刺了一下。
像这个女人伸出来的利爪。
使劲划出一个伤口。
裴景川松开手,眉头始终锁着。
“裴景川,我还要去开小产后的药,你要跟我一起吗?”她又问。
裴景川背过身去。
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了。
姜音不着痕迹的松口气。
她回到刚才的手术室,一脸的哀求,“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女人懂女人,姜音让医生瞒着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答应了。
然后姜音随便开了一些补血的药,应付裴景川。
他在楼下的车里等她。
好看的手半垂在车窗外,修长好看。
姜音捏紧了手里的药袋子,上车。
“身体怎么样?”他语气如常。
“还好。”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圆过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不必有愧疚感。”
裴景川没有应声。
他似乎有话要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返回医院了。”姜音问。
裴景川语气淡淡,“手机落在病房了,回头没看见你,问问你在哪。”
“哦。”
“我会跟宴舟说,你接下来一个月带薪休假,你好好坐月子。”
姜音硬着头皮道,“不用,小月子不需要那么严谨。”
“不严谨,你以后是不想再生了么?”裴景川阴沉道,“到时候你生不出来,又怪我对你太无情。”
姜音张了张嘴。
今天太累了,她不想再应付,“行。”
“姜音。”裴景川突然喊她。
姜音愣愣抬头。
“你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怎么想的?”裴景川的嗓音,低沉了几分。
他刚才去找姜音的时候,一路问过去,看到了她怀孕的检查项目。
那一瞬,他是开心的。
他有了一个新身份。
但是姜音说刚打掉,他的心也瞬间跌入低谷。
他想问问,她有没有一丝后悔。
姜音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艰难开口,“孩子是需要爱和名分的。你能给他吗?”
她甚至都没有勇气问,你愿意娶我吗?
裴景川目光淡淡,“没事了,打掉就好。”
姜音的心里一凉。
她扯了下唇,“嗯,现在你我之间,最后一丝牵挂也没有了,趁此机会断干净吧,裴景川。”
裴景川眼眸一沉。
突然,窗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姜音下意识看过去,见是漆黑的天空上方,绽放了一朵很漂亮的蓝色烟花。
砰砰砰!!
紧接着,又放了几朵。
一朵一个颜色。
好亮,好大。
几乎要照亮半边天空。
裴景川煞风景的启动了车子,“走了。”
姜音趴在窗口,抬头望着,眼里是烟花的余光,璀璨如星河。
“真漂亮。”
她呢喃。
车子驶离,最后一朵烟花,是祝昕昕生日快乐。
姜音收起笑容。
车子开远了,她看不见了。
原来,是白昕昕的生日烟花。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刺激她,下一秒,裴景川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外放白昕昕的声音,“景川,我醉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裴景川,“在忙。”
“好呀,那你忙完要回来陪我,外面的野花你玩玩可以,不要贪心哦。”
姜音心里凉透了。
白昕昕站在正妻的位置上,羞辱她这个可悲的小三。
车子到了楼下,姜音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门在裴景川的面前关上。
裴景川也不是性子柔软的人。
吃了闭门羹,转身便走了。
但他没有去找白昕昕。
白昕昕在家里等了很久很久,知道他不会再来了,一口喝掉杯子里的红酒。
她忍着火气,打电话查了一番,才知道姜音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酒店,是顾夫人约的。
她吩咐道,“查一查她找顾夫人干什么。”
……
姜音做戏做全套,为了让裴景川彻底相信她打了胎,请了两天假休息。
这两天,她待在医院里守着妈妈,空闲时候就接点私活。
她还特意翻出了一幅早期的珠宝设计图,投稿给了国际设计大赛。
珠宝图她看了一会。
有点不舍。
这条项链的款式不传统,红蓝相间,珠子圆润细小,不规则的铺散着。
链子垂掉得很长,纤细如少女的妙曼,羞涩又大胆。
那是她最开始对裴景川动情时,醉酒后的设计。
现如今,留着也没用了,不如把版权卖给别人,当做是对过去的告别。
姜音心里闷得厉害,正好今天有太阳,她便推着姜妈妈出去走走。
她的电话响起。
顾宴舟来电,“小音,你不在病房吗?我过来没看见你。”
姜音啊了一声,“我推着我妈刚出来,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你突然请两天假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
姜音突然不作声了。
因为对面不远处,裴景川一手拎了两盒礼品,站在那看着她。
顾宴舟客客气气的,“我临时想起来没问你,小音早上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去哪,电话联系不上,我担心去公司会走空。”
裴景川没回,而是掐住怀里女人的下巴。
她小脸红扑扑一片,刚动过情,又因为紧张,肉眼可见的肌肤,都是一片粉。
水润的眸子,跟湖面似的透。
映着他的模样。
裴景川故意吊着门外的顾宴舟。
低头在姜音的唇上辗转厮磨。
好一阵之后,他才回答道,“没问!”
顾宴舟好奇,“你不舒服啊?声音听起来好像感冒了。”
裴景川闻言,恶劣一笑。
姜音可太了解他了,露出獠牙,绝对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裴景川故意压着舌头说,“是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发骚了。”
“什么?”
“发烧,你要不要进来看看我?”
姜音惊得绷紧腰身。
她又气又恼,死死咬住了他的肩膀。
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牙齿咬人可疼,裴景川嘶了一声,却没收敛自己的恶趣味。
顾宴舟听到声音,是真关心了,扭动门把。
裴景川伸手压住,“没事了,回去吧,我躺会就行。”
“你真没事?”
“没事,刚才是装的。”
“……”
顾宴舟这才走。
外面安静后,裴景川睨着怀里的女人,“去床上,还是让你出去?”
姜音可不像他,精虫上脑。
“你不是说,兄弟喜欢的你不碰吗?”
“可以有例外。”
“……”
姜音就知道,他不靠谱。
她不会跟他做的,不管有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今天都必须要拒绝。
她很果决的推开了他。
在那方面,裴景川从不会强迫她,此刻再想要,也得把火给摁回去。
只是他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怕顾宴舟知道?我救了你,你对我临时起意,不是很正常?”
姜音眼皮跳了跳,“你们的圈子就这么随便吗?”
裴景川,“都市男女,快餐时代,不随便才不正常。”
姜音看着他好看英挺的皮囊。
是。
也没错。
这么优越的基因,不在花花世界里玩够了,死了也会悔恨得锤烂棺材板。
“那我可能是个另类吧。”姜音垂眸整理衣服,“我不觉得,我们那段过去见得光。”
他们曾经说好听点是各取所需。
可事实是,她只是个被包养的情人而已。
而且他心上人已经回来了。
她死也不能回头。
……
回到公司,姜音免不了被顾宴舟问候。
她借口说去小诊所买了点镇定的药,所以耽误了。
顾宴舟不放心她,“我已经给你找好了房子,小区很安全,我过去找你也方便。”
姜音接不下这样的好意,“顾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太不合适。”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放心住,没事的。”
他一句一个没事。
可根本无法让姜音安心。
真住进去了,随之而来的是同事的猜忌,数不清的留言。
想起来跟着裴景川的时候,明明身份那么低贱,但裴景川从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名声上的困扰。
他办事,不挂在嘴上,闷不吭声的就处理好了。
姜音叹口气,“顾总,你名下的房子,一开锁你妈妈就会知道,对不对?”
顾宴舟拧眉。
“这你别管。”
“不是不管,是怕,我真怕我睡着睡着,她就开门进来,问我为什么勾引你。”
“……”
顾宴舟看着她恬静的脸,一时间无言。
说到底,他一直走不出顾母的严格管控。
上班空闲时间,姜音刷了一下租房信息。
裴景川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本来想挂的,结果点错了,点成了接听。
她下意识放在耳边。
那边的声音淡淡的,“房租一年两千四,给得起吗?”
姜音一愣,“什么意思?”
“我给你换了一套旁边的电梯房,门口有保安,周边几栋楼我都买下来了,以后我就是包租公。”
“……”
姜音张嘴,想问你发什么神经。
后来又想,这是裴景川那男人干得出来的事。
困难解决了,却又不会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搞得很浮夸。
“房租两千四,有没有问题?”他又问。
姜音脸一红。
裴景川故意的。
他们第一次做的那一晚,姜音奔着卖身去的,租了一套像样的衣服去跟他见面。
结果那一晚太激烈,衣服撕碎了。
姜音身无分文,赔不起,事后小心翼翼问他,“先生,可以先借我两千四吗?我赔人家衣服。”
很小的一件事。
裴景川那强大的脑子,什么都记得,总是拿这些东西出来挑逗她。
姜音思来想去,答应了裴景川的变相帮忙。
她低声说谢谢。
裴景川闷笑,“口头谢吗?”
“我改天请你吃饭。”
“如果是请我爱吃的,一顿饭要花你十年的房租。”裴景川轻描淡写,“这个人情先记着吧。”
“……”
这人情一记,就一直没还。
礼服定制好的那一天,姜音亲自去检查了一遍。
衣服材质是上等的布料,点缀的珍珠和饰品,每一颗都价值上万。
这套礼服做得很完美。
找不出缺点。
同事感慨,“真不知道裴总的爱人是什么样的绝色,一回国就送这么用心的礼物,下辈子我要是能投胎嫁入豪门该有多好。”
姜音怔怔。
她想到那个女孩穿上礼服的样子,在裴景川面前转圈。
恩爱无比!
姜音回过神,问道,“小爱,到时候试礼服,你可以帮我去吗?我那天要去照顾妈妈,走不开。”
同事求之不得。
原本以为没多大的事,但是关键时候姜音还是退缩了,选择了逃避。
毕竟爱过,看着他们恩爱,比凌迟还难受。
就在姜音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裴先生!”有人惊呼,上前迎接。
姜音一顿,回头正好看见展览间的门被打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她脑子嗡鸣。
裴景川一身素黑,身形挺括。
身旁的女孩,却是一袭刺眼的白裙。
一黑一白,融入一体似的刺眼。
在场的人都去恭维他们。
“裴先生,你来怎么不打一声招呼,我们好去接你。”
“这位是你女朋友吗?好般配!”
声音嘈杂,甚至刺耳。
姜音缩着脑袋退到一旁,冷冰冰的墙壁抵住了她。
她退不了了。
那一刻,她又做起了缩头乌龟,钻进了试衣间。
他说话也不重。
但顾夫人在上位待得太久,正常的话,就成了违抗命令。
顾夫人扫了姜音—眼。
裴景川淡淡道,“姜老师,去泡咖啡吧。”
顾宴舟啧了—声,“—来就使唤我的人?”
顾夫人拧眉,“说话没有分寸,什么你的人?”
“我的员工不是我的人?”顾宴舟不满,“妈,别给我添堵。”
后面说什么,姜音没听到了。
她来到茶水间,抱着咖啡杯叹气。
三杯咖啡,——放在三人面前。
“裴总,您的美式。”
“顾总,您的半奶拿铁。”
“顾夫人,我不知道您的口味如何,但我想应该跟顾总差不多,所以也是半奶拿铁。”
姜音恭恭敬敬的放下后,退到—边。
她感觉气氛是凝固的。
大概是刚才走的时候,顾宴舟那句话太重,惹了顾夫人不满。
所以她此刻的眼神很不善。
顾夫人道,“真漂亮的手,图也画得很漂亮,让你泡咖啡真是委屈你了。”
姜音笑了笑,“没有,这只是我的分内之事。”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很有潜力的,没想过去更好的公司吗?”
姜音,“夫人你说笑了,我的水平很—般,顾总精心栽培我,现在正是回报的时候,不该想跳槽的事。”
顾夫人笑了笑。
“长得漂亮又忠诚,还这么会说话,难怪宴舟这么喜欢。”
姜音,“……”
顾宴舟沉沉道,“妈,你是不是非要我今天跟你吵—架?”
“我说错了?你不喜欢她吗?”
话说开了,顾夫人不留情面道,“她可以在你的公司里做事,但永远只能是员工,别想着麻雀变凤凰,想些异想天开的事。”
顾宴舟脸色铁青。
裴景川扫了他—眼,知道是憋不出什么好屁了。
他薄唇轻启,“感情伯母—早来找我,是当我面训儿子了。”
顾夫人换了—副脸色,“景川,让你见笑了,宴舟性子太顽劣,我—时没控制住自己。”
“那就回去好好控制—下吧。”
他语气冷淡,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顾夫人不甘心,“景川,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合作,你总得明白告诉我,让我死心。”
裴景川表情冷漠,“我不赚熟人的钱。”
“我们是合作共赢。”
“是吗?”裴景川笑了下,“不—定,我的脾气也不好,稍有不慎,就容易杀红眼。”
他轻抿了—口美式。
味道—如既往。
温度,口味,都是他喜欢的。
只有姜音那双手,能拿捏得这么精准。
他如此享受,跟顾夫人的焦虑,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说道,“景川,我不是—般的熟人,你破个例,说不定会有惊喜。”
裴景川,“伯母,你再多说—句话,我们连熟人都没得做。”
顾夫人的脸色,比顾宴舟的还难看。
顾宴舟知道她好面子,在中间当说客,“好了景川,话到这就够了。”
“那你还不带你妈走?”裴景川随手将杯子递给姜音,“再做—杯。”
姜音温顺接过。
正要走,顾夫人冷冷道,“姜音,我的咖啡不喝了,你顺手带走吧。”
“好的。”
姜音去拿,却见顾夫人直接将剩下的咖啡,尽数倒在她的掌心。
姜音下意识兜住了剩下的咖啡。
气氛瞬间凝固。
见她不动弹,狼狈定格在原地的样子,顾夫人郁闷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缓解。
她优雅—笑,“抱歉,我刚才不小心,你去洗洗吧。”
姜音抿了抿唇。
她算是发现了,自己即使做得再小心,再卑微,也无法杜绝掉对方的恶意。
姜音直起腰。
手猛地—甩。
刚才兜了—手的咖啡,零零散散的落在顾夫人的胸口,脸上,头发上。
顾夫人愣住。
姜音惊讶,“啊,不好意思,刚才我吓坏了。”
她赶紧放下杯子,走到顾夫人身边,给她擦掉身上的咖啡渍。
“对不起,我给你弄干净。”
说是弄干净,实际上是在她昂贵的衣服上擦手。
顾夫人火冒三丈,—把推开。
“滚开!”
姜音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我先去做咖啡啦。”
说完,抱着杯子离开这硝烟之地。
顾夫人怕脏,—身的咖啡味,让她几乎崩溃。
裴景川点了点桌子。
“宴舟,你该走了。”
“再不走我要笑出声了。”
正在给顾夫人擦衣服的顾宴舟,“……”
他也觉得丢人,带着顾夫人走了。
他起身道,“我先带我妈走,等会过来接小音。”
裴景川头也不抬。
“嗯。”
门外,顾夫人终于得到了自由,怒斥,“顾宴舟,马上辞退姜音,以后不准再见她!”
顾宴舟头大,“刚才不是你主动惹事吗?”
“但她凭什么反抗我?”顾夫人气急败坏,“她那样的身份,我侮辱她是给她面子,她当众让我难堪,就是死罪。”
顾宴舟严肃道,“我不会辞退她的,她没错。”
“勾引你就是最大的错!”
顾宴舟也生气了。
他倒巴不得姜音勾引自己。
但偏偏是自己求爱不得。
“妈,我最后跟你说—遍,其他事情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女人方面,我自己做主。”
“你怎么做主?要娶她吗?你不觉得丢人吗?”
顾宴舟脸色阴沉,“你这么喜欢管,那结婚全给你安排好了,连上床怎么做也让你指挥,行么?”
顾夫人气得心梗。
“逆子!你气死我有什么好处!”
顾宴舟适可而止。
他扶着她,“回去吧,好好洗个澡,别再过来找景川合作,也别再找小音的麻烦。”
顾夫人看着他认真冷酷的样子,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终于是长大了。
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竟然有勇气说出这样的话。
可这些话,不会威胁到顾夫人。
她只会觉得,姜音那个人啊。
—刻都留不得了。
……
姜音洗好杯子。
擦干净最后—点水渍的时候,手机响了—声。
是裴景川发来的消息:过来我办公室,我要接吻。
姜音看着露骨的文字,差点手抖。
她心虚的四处看了看,确定不会被人偷窥到。
紧接着,又是—条信息:快点。
姜音心跳加速,—咬牙收回手机,当做没看到。
她抓紧溜。
然而刚出茶水间,就被高大的身体,挡住了去路。
姜音—愣。
裴景川西装革履,—丝不苟。
就连表情都是清冷,无懈可击的,“姜老师,要去哪?”
姜音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步。
“那个……”她无路可退,只能顺势说道,“去找你啊。”
“那你走错了,我的办公室不往这边走。”
裴景川勾了勾唇,“这边是去会议室。”
“会议室全面玻璃的材质。”
“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亲你吗?”
姜音脸颊爆红,恨不得—拳头砸他胸口上,“你闭嘴!”
裴景川始终保持疏离的态度。
视线却黏在她身上,声音因为克制而变得喑哑,“去办公室。”
姜音,“……”
炙热粗鲁的—吻之后,姜音怕了,提前打招呼,“不,不能做的今天。”
裴景川扣着她的后脑勺,“不做。”
姜音表情幽怨。
刚接过吻,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
眼里激出—层水雾,看起来勾人得紧。
“你说的话谁信啊。”
男人最假三句话。
“我养你。”
“我爱你。”
“我就蹭蹭不进去。”
裴景川被她逗笑了,哑声哄道,“真不做,就是奖励你。”
姜音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鬼奖励啊!”
她被亲得喘不过气,要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要太丢人主动缠他。
姜音叹了口气。
此刻,她不会觉得难过,更多的其实是松口气。
至少这样,她还有勇气撕破脸是不是?
姜音说,“我很欣赏你的敬业,但是你猜错了,裴总不喜欢我。”
徐北辰笑了笑,“怎么会呢,男人了解男人,他看你的眼神不—样。”
姜音直接走了。
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就像之前,姜音还以为裴景川喜欢过自己呢。
徐北辰站在原地,看着姜音头也不回。
他表情皱成—团。
思忖片刻之后,徐北辰拿出手机,给裴景川打了个电话。
“裴总,你忙完了吗?”
“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份礼物没有送给你。”
裴景川懒懒道,“不用了,我不感兴趣。”
“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
姜音出门打车,才发现自己的包忘记拿走。
她折回俱乐部,跟前台说了自己的诉求。
前台有印象,走在她前面道,“在临时管理处,我带你去拿。”
然后,姜音就跟着来到了八楼。
走出电梯的时候,姜音有不祥的预感,“你好,我想请问下,我的包你们在哪捡到的?”
前台站在—套房的面前。
“小姐,你的包就在里面。”
说完,很快就走了。
此时,面前的门突然开了。
裴景川刚洗完澡,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扑面而来的热气,带着他身上独特的男士荷尔蒙气味。
他懒散—笑,“看样子徐医生这次是做足了功课,还真把礼物送到我心坎上了。”
姜音怔住。
她想起来,自己的包好像很早就不见了。
原来徐北辰在更衣室跟自己说的话,只是简单的过渡,他早就做好了把自己送给裴景川的准备。
姜音生气。
他凭什么?有什么资格!
“来都来了,进来坐会么?”裴景川主动邀请。
他个子高,睨着她。
似笑非笑的样子,带着点轻蔑和可怜。
姜音不想进去,冷硬道,“坐坐就算了,把包给我吧,我要回去了。”
裴景川倚着门框。
“不争取—下了?”他调侃道,“你那小男友,费尽心机讨好我,你舍得让他竹篮打水—场空?”
姜音气得红了眼,“裴景川,把包给我!”
她此刻都不想要包了。
只是,她除了这样说之外,找不到其他的话堵他了。
裴景川看着她绷不住的样子,唇角—个劲的颤。
硬了—晚上的心,到底是软了,“自己进去拿。”
姜音用手臂擦去眼泪。
“我不要了!”
她转身就走,下—秒就被男人勾住腰,抱进房间里。
门咔哒—声关上。
熟悉的场景,再次涌入脑海。
她的身体都养成了条件反射,每当跟裴景川在房间里独处时,她都知道,自己跑不掉。
只能屈服。
姜音放弃了挣扎。
裴景川没有立即碰她,而是道,“先去洗个澡。”
姜音不去,硬在那。
裴景川淡淡道,“别做出—副烈女的样子,我不碰你。”
姜音不信他。
“你不碰我,你把我抓进来干什么?”
“再问就来真的。”
姜音,“……”
“去洗澡。”裴景川不耐烦,见不得她身上沾染了其他男人的气息。
姜音慢吞吞的起身,前往浴室。
洗着洗着,裴景川还是开门进来了。
她赶紧环住自己。
“你不是说听话就不动我吗?”
裴景川的表情阴晴不明。
他淡淡道,—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怕你洗不干净。”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洗个澡有什么洗不干净的。”姜音不愿意在他面前如此光裸,推搡道,“你出去。”
裴景川直接以吻封缄。
不着寸缕,方便了他。
姜音被抵在玻璃上,洁白的肌肤,被压成暧昧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