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酸软,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话音刚落,早已哭成泪人的程如一把抱住我,抽噎着问:“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亲女儿能下得去这般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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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递上纸巾,可颤巍巍的手伸在半空,便无力地直直掉落。
“砰”地一声,我人也软软倒下。
晕厥前,我看到程如歇斯底里的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程景淮知道我在这里,应该也会像她一样这般在意我吧。
会为我哭,会为我闹。
可是,程景淮,我要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眼,我鼻子上已经带了吸氧机,不重,但罩在脸上却像是压住我整个心腔上,沉甸甸的。
程如正在一边小声抽噎着,我侧过头静静地看着她。
心里想的却是,这真是一个爱哭的姑娘,这样多的眼泪,适合做见惯了世事的记者吗?
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还要操心别人,还真是有些滑稽。
陈院长此时走了过来,眼眶青紫,眼底涌着我看不懂的幽深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