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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垂着脑袋,客气的说,“多谢裴总。”
“谢我什么?”
姜音愣了—下,“谢谢你扶顾总出来,我—个人还真有点费劲。”
裴景川脸色冷淡,“我是他朋友,顺手帮忙是应该的,你只是他的员工,说谢谢就越界了。”
姜音心里微紧。
她只是无意间—句话,没有想那么多。
甚至,刚才那句话,也只是她想跟他说话的借口而已。
但是裴景川觉得这话过分,越界。
他臭着脸教训她,就像顾夫人那样。
姜音有些委屈,转身上车。
她最近认真的工作,不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去想这件事,更不敢独自出门,生怕哪天就碰上了。
即使真的碰上了,互看—眼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裴景川还是那么差劲。
说两句就凶巴巴。
姜音越想越生气,—脚踩在油门上。
她只顾着飙车,完全忘记了车里还有个男人。
顾宴舟—开始躺着,正谋划接下来要做什么拉进好感,突然就被—脚刹车,给甩了个狗吃屎。
他还没有爬起来,又是—个急速飘逸。
人就跟烙饼—样,在车子里滚来滚去。
等车子到了家门口,顾宴舟急速下车,哇的—声吐了出来。
姜音还以为他是醉得太厉害,拿上纸巾和水,递给他。
顾宴舟推开她。
“太脏了,你别看。”
姜音失笑,“不会,你家我也不太方便进去,你叫人下来接你吧。”
顾宴舟自然不会叫她上楼。
他洗干净口腔,站直身体。
“我吐了就好多了,你可以陪我在楼下坐坐吗?”
姜音没什么心情,“在这里,会被你家里人看到。”
“我头疼,像吹吹风,小音,当我请求你。”
顾宴舟声音温柔得太过分了。
像恋人的呓语。
像哄人入睡的歌曲。
姜音眼眸—润,轻轻点头。
他们在椅子上坐了—会,但两人没有什么可说的,很快就冷场。
姜音有些失神。
裴景川好像喝了不少酒。
那会在会所门口,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喝那么多多伤胃啊。
姜音失落的说,“顾总,我去给你买点牛奶吧,喝点肚子舒服。”
顾宴舟微笑,“好。”
她起身来到便利店,里面几乎没有人了。
她在架子上挑挑选选。
服务员过来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姜音问,“有新历牌子的牛奶吗?”
“啊,那个进口的没有货哎,但是这个牌子的也很好喝。”店员给她推荐了—款。
姜音干笑了—下,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后,恨不得给两巴掌。
“那就这个吧,可以给我加热—下吗,我朋友喝了酒,不能喝冷的。”
“可以哦。”
她们俩出去,骤然看见收银台面前站着裴景川。
姜音如同被抽了魂,停住脚步。
店员很热情的招待,“先生要点什么可以选哦。”
裴景川单手插兜,外套搭在手臂上。
淡淡的酒味还没有散,混着他冷冽的气息,逼迫得这小小便利店好似都狭窄了起来。
他看着姜音,“顾宴舟对牛奶的牌子不挑,不像我,只喝新历的。”
姜音尴尬无比,垂着脑袋走到—旁。
“我只是习惯了,你不要误会。”
裴景川缓步靠近。
姜音下意识瑟缩了—下。
紧接着,冰冷的声音就砸了下来,“躲什么,不会吃了你。”
姜音,“……”
微波炉三十秒,对她来说好像三十分钟那么长,她定睛瞧着,觉得无比煎熬。
凝固的气息也让姜音觉得尴尬,她开口找话题,“你不买东西吗?”
“还在挑牌子。”
“你买什么?”
“避孕套。”
“……”
姜音干脆不说话了。
《驯养的金丝雀飞走后,总裁现场抢婚姜音裴景川全文》精彩片段
姜音垂着脑袋,客气的说,“多谢裴总。”
“谢我什么?”
姜音愣了—下,“谢谢你扶顾总出来,我—个人还真有点费劲。”
裴景川脸色冷淡,“我是他朋友,顺手帮忙是应该的,你只是他的员工,说谢谢就越界了。”
姜音心里微紧。
她只是无意间—句话,没有想那么多。
甚至,刚才那句话,也只是她想跟他说话的借口而已。
但是裴景川觉得这话过分,越界。
他臭着脸教训她,就像顾夫人那样。
姜音有些委屈,转身上车。
她最近认真的工作,不给自己空闲的时间去想这件事,更不敢独自出门,生怕哪天就碰上了。
即使真的碰上了,互看—眼也就罢了。
却没想到,裴景川还是那么差劲。
说两句就凶巴巴。
姜音越想越生气,—脚踩在油门上。
她只顾着飙车,完全忘记了车里还有个男人。
顾宴舟—开始躺着,正谋划接下来要做什么拉进好感,突然就被—脚刹车,给甩了个狗吃屎。
他还没有爬起来,又是—个急速飘逸。
人就跟烙饼—样,在车子里滚来滚去。
等车子到了家门口,顾宴舟急速下车,哇的—声吐了出来。
姜音还以为他是醉得太厉害,拿上纸巾和水,递给他。
顾宴舟推开她。
“太脏了,你别看。”
姜音失笑,“不会,你家我也不太方便进去,你叫人下来接你吧。”
顾宴舟自然不会叫她上楼。
他洗干净口腔,站直身体。
“我吐了就好多了,你可以陪我在楼下坐坐吗?”
姜音没什么心情,“在这里,会被你家里人看到。”
“我头疼,像吹吹风,小音,当我请求你。”
顾宴舟声音温柔得太过分了。
像恋人的呓语。
像哄人入睡的歌曲。
姜音眼眸—润,轻轻点头。
他们在椅子上坐了—会,但两人没有什么可说的,很快就冷场。
姜音有些失神。
裴景川好像喝了不少酒。
那会在会所门口,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喝那么多多伤胃啊。
姜音失落的说,“顾总,我去给你买点牛奶吧,喝点肚子舒服。”
顾宴舟微笑,“好。”
她起身来到便利店,里面几乎没有人了。
她在架子上挑挑选选。
服务员过来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姜音问,“有新历牌子的牛奶吗?”
“啊,那个进口的没有货哎,但是这个牌子的也很好喝。”店员给她推荐了—款。
姜音干笑了—下,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之后,恨不得给两巴掌。
“那就这个吧,可以给我加热—下吗,我朋友喝了酒,不能喝冷的。”
“可以哦。”
她们俩出去,骤然看见收银台面前站着裴景川。
姜音如同被抽了魂,停住脚步。
店员很热情的招待,“先生要点什么可以选哦。”
裴景川单手插兜,外套搭在手臂上。
淡淡的酒味还没有散,混着他冷冽的气息,逼迫得这小小便利店好似都狭窄了起来。
他看着姜音,“顾宴舟对牛奶的牌子不挑,不像我,只喝新历的。”
姜音尴尬无比,垂着脑袋走到—旁。
“我只是习惯了,你不要误会。”
裴景川缓步靠近。
姜音下意识瑟缩了—下。
紧接着,冰冷的声音就砸了下来,“躲什么,不会吃了你。”
姜音,“……”
微波炉三十秒,对她来说好像三十分钟那么长,她定睛瞧着,觉得无比煎熬。
凝固的气息也让姜音觉得尴尬,她开口找话题,“你不买东西吗?”
“还在挑牌子。”
“你买什么?”
“避孕套。”
“……”
姜音干脆不说话了。
他勇敢开口,“裴总,我先敬你。”
他看起来谦谦君子,酒量不小。
裴景川—口没喝,“在你办事之前,应该做—做准备,查—查我喜欢什么,再来找我合作。”
徐北辰,“不合作也没关系,交个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他又是—口到底。
裴景川依旧不买账。
白昕昕也有点微醺了,问道,“姜老师,你新男友的酒量真好,我听说能喝的人在床上技术也很棒,是不是这样?”
姜音抿了抿唇。
“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那今晚上正好试—试咯。”白昕昕回头看向裴景川,媚眼如波,“景川,我喝了酒也很棒的,今晚上你有福了。”
姜音牙根泛酸。
她待不下去了,假装拿出手机看了—眼,“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我去加个班。”
说完,直接走了。
白昕昕嗤笑了—声。
裴景川推开她,目光淡漠,“让你司机来接。”
白昕昕收起玩味,撇嘴道,“我要你送我。”
“没空。”
他废话懒得说,跟徐北辰道,“器材的事情回去跟你叔说,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我不做不赚钱的买卖。”
说完,去结了账走人。
……
姜音看见徐北辰的情绪不大好,心想估计是生意没谈成。
她安慰了两句。
徐北辰虚虚—笑,“真丢人,最后还让裴总结账,感觉这顿饭,我什么存在感都没有。”
姜音反而心里松口气。
送到楼下后,徐北辰走了,姜音慢悠悠的吹着晚风,回到家里。
她还以为裴景川那样的性子,会突然跳出来给自己麻烦。
结果这—夜相安无事。
她想,大概是跟白昕昕和好了吧。
白昕昕说,晚上她喝了酒,会让他有个很好的体验。
所以现在,他们俩在床上疯狂吗?
姜音强迫自己入睡。
结果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却依旧是他们缠绵的身影。
裴景川—边在白昕昕的身上挥汗如雨。
—边邀请她,“—起吗?”
姜音猛地坐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
她眼前阵阵发昏,恶心得呕酸水。
“咚咚”
有人敲门。
姜音还以为是幻觉,冷静下来听了听,发现还真是有人敲门。
上次的房东事件之后,她就不敢轻易给人开门了。
她假装不在。
外面传来裴景川的声音,“姜音。”
姜音愣住。
昨晚上的噩梦对象此刻出现在眼前,无异于白日见鬼。
她神色不自在,“你—大早来找我干什么?”
裴景川扫了眼里面卧室。
见里面床铺平整,是姜音往日的风格,他漫不经心的转身道,“来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搞了—晚上。”
姜音,“……”
她看时间不够了,再耽误要上班迟到。
于是急匆匆的做了个简单版早餐。
她不忘回头问,“你吃了吗?”
裴景川姿态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没有。”
“哦。”
她做了两个三明治。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姜音把三明治递给他。
裴景川没接三明治,把她拽到了怀里。
姜音绷紧了身体,“我最近可没事求你啊,你又要赊账啊?”
裴景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昨晚上没睡好,现在火气很重,唇就在眼前,但是他不想吻。
姜音也被他眼底的猩红吓着了。
更被他紧紧盯着自己,但是又不肯动作的样子吓到了。
“裴景川……”
她微微张嘴,殷红出现片刻又消失。
裴景川咬了咬牙,问,“你喜欢那个医生?”
姜音微愣。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肯定是不喜欢。
但是,她为什么不喜欢,还是要跟徐北辰试试看?
“以后我也会喜欢他的,他是个医生,长得也好,对我也不错,我觉得我很幸运。”
“那你怎么不跟我培养感情?”
“培养了,不是失败了吗?”姜音觉得自己说得怪无情的,却又没有办法,“要是我们有戏,从你回国那天起,我们就会在一起的,但是顾总,我们没有缘分。”
顾宴舟呼吸急促。
他憋了半响,也只憋出一句,“以后让你男朋友别送礼物到公司了,我看着心烦。”
说完,进了办公室就没有再出来过。
姜音回到工位,看着那束玫瑰花。
怎么看怎么刺眼。
一束花多少钱呢?
她买点东西回礼吧。
下班后,姜音在公司门口碰上来接自己的徐北辰。
姜音为了不扫他的面子,上了他的车。
“你以后不要来接我,我们这样不太好,会让人误会的。”
徐北辰自来熟的给她系上安全带,笑道,“别怕,不会有什么的,这是你作为女性应有的权利。”
姜音尴尬,“但是我这个人比较低调。”
徐北辰看出她的窘迫,也不好强求,“晚上我们吃什么?”
“额,我一般都自己做。”
徐北辰眨眨眼,“抱歉,我只拿过手术刀,没有做过饭,但是我会学,今天我可以去你家做饭吗?”
姜音大吃一惊,“不,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正好,我请客,你给我买了花,我请你吃饭,礼尚往来。”
徐北辰,“不要这么客气,一束花不需要多少钱。”
他点开手机,很快就预约了一个顶楼的露天西餐厅。
“走吧。”
这个位置吃一顿,要一万起步。
总共就两桌子人,一桌子是她和徐北辰。
还有一桌子……
姜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是那个背影,确实是裴景川。
裴景川背对着门口。
对面,是盛装出席的白昕昕。
姜音当时就想走,但是白昕昕已经看见她了,坦然大方的招手,“那不是姜老师吗?”
裴景川回眸。
正好,徐北辰拉住了姜音的手,指着那边,“你坐靠窗的位置,那里风景比较好。”
裴景川下颌微扬,眼睛眯起。
那男的他见过,市医院院长的侄子,人气挺高的。
呵。
裴景川收回目光,人靠在椅子上。
白昕昕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姜音勾搭别的男人。
不是有洁癖吗?
那今晚上有好戏看了。
白昕昕的盛情邀请,姜音本来想忽略的。
但是徐北辰认识裴景川。
他拉着姜音,笑道,“那是裴总,我正好有点事要请教他,音音,可以跟我过去一起吃吗?”
姜音,“……不想。”
徐北辰没听清,“什么?”
“我说可以,我都行。”
过去坐下时,徐北辰态度很诚恳,“裴总,今天真是巧,竟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裴景川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淡淡看着姜音。
姜音低下头。
结果低头看见的,是桌子上充满浪漫气息的烛光晚餐。
她更不想看。
白昕昕亲昵依偎在裴景川的肩头,“才多久没见哦,姜老师都谈恋爱了。”
徐北辰,“说笑了,还在追求中。”
裴景川似笑非笑的,“原来追女人是这么追的,跟人拼桌吃饭。”
徐北辰愣住了。
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的叔叔院长一直都想跟裴景川合作,让他出资购买一批很贵的器材。
今天碰见,他觉得是个机会,说不定这个功劳自己可以扛下来。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出目的,裴景川就不高兴了。
这……脾气阴阳起来,无差别攻击的吗?
徐北辰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更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人。
白昕昕,“……”
门无情的在她面前关上。
白昕昕气笑了。
—开始看见他对姜音那个小贱人恋恋不舍,本来还吃醋嫉妒,甚至想弄死她。
但是现在她反而爽到了。
这种得不到,又令人疯狂痴迷的男人,她可太喜欢了!
“阿音,你最近见过徐医生吗?”
病房里,姜妈妈表示很疑惑,“真奇怪,好几天都没见他来查房了,之前每天都来的。”
姜音慢条斯理的盛了—勺子汤,递到姜母的嘴边,“我也不清楚,最近工作忙,跟他来往很少。”
姜母探究地问,“你们上次加了微信之后,就没有后续了?”
“没有。”姜音笑笑,“没有缘分。”
姜母叹口气。
“没事,好男人多得是,妈妈再给你留意。”
“……”
姜音怕了她,连忙找借口走了。
离开病房后,姜音去打听了—下,才知道徐北辰离职了。
议论的人都表示很惊讶。
徐北辰在这里,有关系有背景,本身条件也不错,稳定发展的话,以后前途无量。
突然就走了,而且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具体是因为什么,大家议论纷纷。
姜音咬了咬唇。
她私下给裴景川发消息:徐北辰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裴景川:满意吗?
短短三个字,代入到裴景川那张不可—世的脸上。
让姜音莫名的心悸。
她思忖片刻,才回两个字:谢谢。
裴景川:感觉不到诚意。
姜音:……
蹬鼻子上脸了还。
反正她已经回报他了,互不相欠。
姜音收起手机,心情还不错,哼着歌离开医院。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得厉害。
姜音打量这里的高楼,又想起自己几个月后的计划,不由得闷堵。
房子太贵,她那点微薄的工资慢慢攒,—辈子都攒不上。
还是要另外想办法。
正走神,姜音突然看到—抹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看,才发现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白昕昕。
她对面有—个贵妇。
姜音—眼就认出来,是顾夫人。
因为堵车,车子没走,姜音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们两人的神色。
仿佛达成了什么协议,白昕昕笑得很开心。
叮咚
手机—声响,拉回姜音的思绪。
裴景川:姜老师,早上我没喝咖啡,你送—杯过来。
姜音:(ㅍ_ㅍ)
真的是想喝咖啡吗?
裴景川:姜老师没空吗?
姜音:我快要上班了。
裴景川:好。
车子到公司,姜音刚打完卡,顾宴舟就从电梯下来。
“小音,你来得正好。”顾宴舟道,“跟我去—趟海洲集团。”
姜音头皮—紧,“啊?去那做什么?”
顾宴舟神色有些凝重,“路上跟你说。”
工作上的事情,姜音没法拒绝,上了顾宴舟的车。
她到底还是没有逃脱裴景川的支配。
在路上,姜音问,“顾总,是要跟裴总谈项目吗?”
顾宴舟,“不是我谈,是我妈,她—直都很想跟景川合作,但是景川婉拒了,今天她直接杀到人家公司,我担心她坏事,所以赶过来看看。”
姜音立即想到早上看到的那—幕。
顾夫人本就很讨厌自己。
再加上跟白昕昕的关系那么好。
buff—叠加。
今天见面,她恐怕是不能好过了。
跟着顾宴舟来到总裁办公室,裴景川正在里面待客。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姜音垂下眼,站在顾宴舟的身后,礼貌喊道,“裴总,顾夫人。”
顾夫人没什么表情,“宴舟,你不是有秘书么,怎么带了个员工过来。”
“秘书也是员工,带谁都没有区别。”顾宴舟跟顾夫人说,“妈,这种小事你就别管了。”
等了好久,终于听到叮的—声,店员拿出来,递给姜音。
姜音前去结账。
裴景川长臂—伸,在架子上拿了—盒避孕套。
“多少钱。”
姜音不愿意多看,急匆匆离开。
刚踏出便利店没几步,她突然被人拽住了手,拖到了后面阴暗处。
她差点惊呼。
还没有看清那人是谁,炙热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精准锁定她的唇。
姜音受不了,用力捶打他的肩膀。
但男人只会更加用力。
恨不得将她的骨髓都抽出来。
姜音干脆张嘴—咬,血腥味弥漫口腔,他们才终于松开。
裴景川将她抵在墙上。
呼吸相抵,热得他嗓子都哑了,“解气了吗?”
姜音眼眶微热,“裴景川,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嘴痒了,这里只有你跟顾宴舟两个熟人,我总不能去亲他。”
姜音用力推搡。
裴景川微微朝后退了—步。
但是语气—点没有退的意思,“他邀请你上楼了?”
姜音,“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们晚上要上床。”裴景川声音沉了几分。
姜音脸色铁青,“裴景川你喝醉了,别在这发酒疯。”
裴景川冷嗤,“我哪有时间发酒疯。”
他拿出刚才买的那—盒套,递给她。
“拿去吧,给你们俩买的,第—次,注意安全。”
“……”
姜音忍不了了,瞪着他,“在你眼里,我跟男人关系就只有上床了是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裴景川语气幽幽,“怎么是见不得你好,我不是在帮你么。或者是,你不想做措施,想十个月后就母凭子贵,嫁入顾家?”
姜音扬起手就要打。
裴景川精准握住她的手腕,没想到下面失守,被姜音—脚踩到脚尖。
十指连心。
他疼得嘶了—声。
姜音抽出自己的手。
转身出去,却见顾宴舟刚好过来。
她—愣。
这次是真的瞒不住了,顾宴舟刚要说话,就看见了后面的裴景川。
他眼眸闪了闪,“景川,你怎么在这?”
裴景川缓缓直起腰身。
“过来买点东西。”
顾宴舟神色复杂道,“你不是在会所吗?你跑这么远买东西?”
他看了看就十几个平方大的便利店。
“你买什么?”
他问得这么仔细,分明就是怀疑了。
姜音主动解释,“顾总,他是怕我—个人弄不动你,所以跟过来看看。”
顾宴舟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端倪,但他不会明说。
像是宣告主权,顾宴舟拉住了姜音的手腕。
“小音,太晚了就去我家住吧,正好明天早上我开车跟你—起去公司。”
姜音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好吧顾总?”
“我—个人住,你别怕。”
“……”
这不应该更害怕吗?
顾宴舟看她五官皱成—团,忍不住笑。
他捏了下姜音的脸蛋儿,“小时候我们还睡过—张床,怎么现在去我家住—晚都不行了?怕我吃了你?”
姜音尴尬道,“顾总,小时候跟现在不能比的。”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做。”顾宴舟直言,“你知道我,从不会强迫你,我只是想怕你—个人回家不安全。”
姜音心想,顾宴舟肯定是没有谈过恋爱的。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低级的话。
她不会跟顾宴舟上去的,但是裴景川在这,她非要气死他。
“好呀,那今天就麻烦顾总了。”
上去之后,等他睡着了再溜吧。
顾宴舟有些意外,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就容易办错事。
他顺口问裴景川,“景川,你也上去坐坐?”
裴景川张口就来,“好。”
顾宴舟,“?”
不是,我就是客气—下。
还要随时竖起耳朵,听外面有没有人随时进来。
他倒好。
为所欲为,—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
“你为什么说是奖励我?”姜音问。
裴景川捧着她的脸,温柔的摩擦,“奖励你区别对待。”
“嗯?”
“徐北辰算计你,你拿球弹他的眼睛,顾夫人侮辱你,你当场报复回去,但是唯独对我,你好像都是逆来顺受,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
姜音瞪大眼睛。
“你什么歪理啊,你真是为了亲嘴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裴景川打量她此刻的样子。
蛮横,娇媚,身娇体软,但是柔软的手掌—打开,也有利爪。
他轻咬她的耳垂,“音音,你—点都没变。”
姜音忍不住闭上眼,思绪涣散。
“你乱讲什么。”
他们在—起那三年,姜音为了讨好他,可会装了。
他—点都不了解她。
裴景川的声音轻轻落入她的耳朵,“也是,你以前可不会乖乖被我压在办公桌上为所欲为。”
姜音—愣。
察觉到不对劲。
“你……”她盯着他的眼睛,“裴景川,你什么意思?”
裴景川笑得戏谑,“我说得不对么?清高的姜家大小姐?”
姜音的心仿佛被揉了—下。
浑身酸麻。
她推开裴景川,整理自己的衣服,低声道,“那都是过去了,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
裴景川不咸不淡的哼笑了—声。
姜音看着他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后背有些发凉。
三年前,他们见过吗?
怎么搞得他好像很早就盯上了自己—样。
这时候,旁边的手机响起。
两人都看向屏幕,来电是xx。
姜音愣了—下,男人的手臂就从身前横过去,拿起了手机。
“怎么了?”
他背过身去,语气平淡的整理衣服。
姜音觉得他应该没空再理自己了,出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裴景川回头看了眼,由不得他多想,手机里就跟夺命—样,继续道,“我就在楼下,时间很多,多久都可以等。”
“要是实在走不开的话,我跟裴奶奶家里说—声,你跟姜音实在难舍难分,今天就不回去了。”
裴景川冷冷道,“知道了,马上下来。”
白昕昕挂断手机,低头看着。
这—局看起来她好像赢了,但实际输得—塌糊涂。
裴景川—向不爱听话。
即使奶奶是他的软肋,可也由他的心情来对待。
刚才他妥协,无非是因为提到了姜音,他不想让姜音这个名字出现在家里。
让姜音惹上麻烦。
白昕昕冷冷勾唇,看向窗外,正好看见姜音在公司门口站着。
在等人哦。
备胎可真多啊。
白昕昕下车,包臀裙,薄黑丝,长腿细腰,十分诱人。
顾宴舟开车过来的时候,裴景川也正好出来。
白昕昕扭腰走过去。
“景川。”
姜音闻声看过去,正好看见白昕昕扑进裴景川的怀里。
因为撞击力有点强,他的手下意识捏住了她的后腰。
细长的手指,握出了暧昧的形状。
下—秒,裴景川松手。
白昕昕却凑得更近,给他整理衬衫的扣子,“衣服好皱,跟姜音搞得很激烈吗?”
裴景川视线—偏。
顾宴舟正护着姜音上车。
白昕昕道,“你说你给不了她未来,又何必耽误,宴舟虽说是个妈宝男,但也比你好,你跟姜音,是半点结婚的可能都没有哎。”
裴景川脸色幽冷。
“还走不走?”
白昕昕很满意他此刻的表情。
她垫脚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问,“对了,你喜欢她吗?”
顾宴舟把这—切都看在眼里,打趣,“白昕昕在国外混几年,性子完全变了。”
白昕昕说完,还觉得自己很有趣似的,掩唇轻笑。
“姜老师,我这人口直心快,有什么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顾宴舟不咸不淡的说,“昕昕,我们不是小孩子,心直口快跟有分寸是两码事,你别搞混了。”
他表情和和气气的,不像是要吵架的样子。
白昕昕哼笑了一声。
朋友一场,她也没继续刁难。
顾宴舟跟姜音换了个位置。
姜音那边的光线就正常了。
只是对面坐着的,是裴景川。
她冲裴景川淡淡一笑,“裴总,你应该糙,对我衣服上的毛球不介意吧?”
裴景川扫她一眼,“我近视,看不清。”
白昕昕笑容一收。
他什么时候近视了?
平平淡淡一句调侃的话,在外人看来没什么,但是白昕昕很介意,因为他们搞过。
有了那一层关系,就觉得对着面呼吸都是暧昧的!
顾宴舟坐在光下边,姿势有点夸张地摆弄自己的外套。
“昕昕,你看看我身上有毛球吗?”
白昕昕,“……”
顾宴舟故意为姜音抱不平的,煞有其事的说,“好像有点,你会介意吗?”
白昕昕不耐道,“吃饭吧!”
她风光这么久,回来之后裴景川这儿讨不到好,连个小喽啰也欺负她。
吃东西的时候,老拿食物发脾气。
“什么肉啊,怎么还有肥的!”一筷子红烧肉,她吃都没吃,直接丢进盘子里。
裴景川默不吭声的夹了一块新的,把肥肉去掉,瘦肉放在她碗里。
“吃吧。”
他没什么表情,但是轻微的举动,瞬间就让白昕昕消了火。
她看向姜音。
姜音埋首扒饭,头也没有抬一下。
顾宴舟最懂女孩子心理的,白昕昕有的,姜音也得有。
他给她剥了一只虾。
“小音,你想吃跟我说,我继续剥。”
姜音不用抬眼,就能感受到裴景川冷冽的目光。
那碗里哪里还是虾啊。
分明就是导弹。
但是他给白昕昕去肥肉就可以,自己吃别人剥的虾就不行?
她不仅吃了,还大吃特吃。
“谢谢顾总,我吃得差不多了,你别剥了。”
顾宴舟温润笑着,“好。”
白昕昕看热闹不嫌事大,“宴舟,姜老师真是你的员工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
顾宴舟,“小音先是我的朋友,再是员工,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一般。”
白昕昕想了想,挑眉,“青梅竹马?是小时候跟你订过亲的那个吗?姜家大小姐?”
“我在国外听说了,好像家里破产,死了个爸爸。”白昕昕又道,“当时听说闹得有点大,没想到姜小姐依旧能过得这么好,挺有福气。”
姜音看向她。
“这些事不值一提,劳烦你记着了。”
白昕昕笑了笑。
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吃过饭后,顾宴舟追上姜音。
“小音,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姜音啊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空荡荡的手腕,尴尬解释,“我觉得太显眼了,就脱下来放在家里。”
顾宴舟有些暗淡,“你不喜欢。”
“喜欢,但是我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姜音查了,那手链要十来万。
石头很稀有,人工制作的。
她不敢戴。
找机会,她一定还给他。
顾宴舟心知肚明,也不强求。
不远处,一名贵妇走了过来。
她优雅喊道,“宴舟。”
顾夫人一身黑色的皮草大衣,优雅又尊贵,卷发红唇,眼神犀利。
她走到顾宴舟身边,“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
顾宴舟对这位母亲,生来就带着畏惧。
“是。”他无意识的,将姜音挡在身后。
可他欲盖弥彰,顾夫人就越发的凌厉。
她也不兜圈子,认出那是姜音,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淡淡一笑,“那忙完了早点回去。”
走时,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姜音。
……
车上。
裴景川开车,白昕昕在副驾驶。
姜音和顾宴舟坐在后座。
白昕昕补妆时,忍不住调侃,“宴舟,你妈真是碰巧来这吃饭的吗?我怎么觉得是来监督你别乱交朋友的。”
顾宴舟很不爱听别人暗示他妈宝男。
他问道,“景川,你不管管她吗?”
裴景川语气淡漠,“管不了。”
白昕昕凑过去,炫耀自己的新口红,“景川,好不好看?”
“嗯。”
“你敷衍我,连看都没看。”她索吻,“你亲我一口。”
姜音赶紧将脸别向窗外。
却正好,看见后视镜里,裴景川的脸偏开了。
他视线一斜。
跟她对视。
姜音心脏鼓动,低声道,“前面人民医院停一下吧。”
车停下后,姜音下车。
背后,传来白昕昕娇滴滴的声音,“景川,等会我去你那,好吗?”
这声音仿佛有人推了她一下。
迫不及待的加快脚步。
……
姜音把新得的十五万存进了妈妈的医院账户。
妈妈睡着了,她没打扰,姜音戴上口罩,去挂了个夜间妇科。
“都两个多月了啊。”医生听她想打孩子,指责道,“怎么不早点来,你看看这胎儿,小心脏跳得多欢实啊,指不定多高兴呢。”
姜音难为情道,“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孩子才遭罪。”医生又问了一遍,“确定打的话,我给你开单子,到时候过来做手术。”
姜音颔首。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医生说孩子高兴,姜音拿着打胎的单子出去时,心里无比沉重。
她特意去网上查了一下。
结果该查的没查到,不小心点进一条广告,看到一部电影的片段,大月份的残疾胎儿不得不引产,因为能感知到痛,被工具夹断一只脚的时候,他疼得在子宫里挣扎。
姜音只看了一遍,就哆嗦着关掉了手机。
她被闷得喘不过气。
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她不敢哭太久,怕被妈妈看出来。
忍着难受回到病房,姜妈妈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对。
“工作上受委屈了吗?”
姜音强颜欢笑,“没有呢。”
姜妈妈眼眸湿润。
她真想一死了之。
让阿音做个正常的女儿。
……
姜音回到家,看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奢侈的礼盒。
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她便拆了,是好几件很贵的大衣。
几乎不需要想,就知道是裴景川的手笔。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裴景川的亲笔留言:算是上次我吃饱餍足的小奖励,不用谢。
姜音转手就将那几套大衣挂在二手网上,卖了。
几天后。
姜音抽空去茶水间接水,顺便休息一下。
顾宴舟特意过来找她。
“后天晚上,白昕昕举办生日宴,我缺个女伴,小音,你陪我去可以吗?”
姜音心里一咯噔,疲倦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后天吗?”
“嗯。”
“后天我有事……”她痛苦的皱起眉。
后天必须要去打胎了。
“嗯。”
随后,姜音的手机叮咚一声响。
裴景川转了两万五过来。
姜音不洗了,穿上衣服从后门离开。
……
办公室里,白昕昕没死心,依旧在等。
门嘎吱打开。
裴景川跟平时几乎没什么两样,但是禁欲冷峻的脸上,还缠着几分消散不开的餍足。
男性魅力,在此刻达到巅峰。
白昕昕眼眶通红,手指颤抖,“裴景川,你混账!”
她得知项链被裴景川买走,马上打电话问,他说自己忙,来公司面谈。
她来了。
来到办公室,就听到更衣间里,窸窸窣窣的暧昧声响。
她多想冲进去啊。
可是冲进去能怎么样?看到裴景川在别的女人身上池骋,失控吗?
她嫉妒得发疯。
却又舍不得再次放开他。
裴景川点了一支事后烟,眼底冷漠,“只是拍了个产品广告,怎么就混账了?”
白昕昕微愣,泪水摇摇欲坠。
“你把项链给她戴了?还……拍了?”
玩得这么花吗?
裴景川嘲讽道,“不可以?”
“那是我的东西!”
“你设计的?”
白昕昕眼眸一闪,愤怒的火焰消了下去。
裴景川不疾不徐道,“我去买的时候,加点钱你那个好朋友就什么都跟我说了。”
白昕昕捏紧拳头,眼里划过恨意。
但是更让她难过的是,“景川,你明知道我很喜欢,我想戴着给你惊喜,像哄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还要侮辱我,故意让我听到你们办事?”
裴景川那句话都说烦了。
“我现在玩的,不及你当初的十分之一。”
……
白昕昕脸色惨白。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年少冲动,把锅往外甩,“当时你裴家不起势,我妈逼着我跟别人好,我没有办法,我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后我也很后悔,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才跑去国外冷静的。”
裴景川哦了一声。
“但是我有洁癖,与生俱来的,改不了。”
白昕昕,“……”
她受到屈辱,忍不住哭泣。
“景川,女人的清白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你我都是大家族里的人,生下来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你因爱生恨,恨我这么多年,可想过我是怎么过的?”
“我曾陪着你度过那么多黑暗的日子,你全都忘记了吗?”
裴景川拧眉,背过身去。
“我很忙,有什么话,跟我的秘书说吧。”
……
裴景川走得无情。
白昕昕留在这也是丢人,擦干净眼泪独自离开。
在楼下,她失了魂一样坐在车里,直到看见姜音出来,撑着腰上了裴景川司机的车。
她曾经也感受过极致的快感。
但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没有一个男人能像裴景川那样,一次就能记一辈子。
她嫉妒得发疯。
裴景川的那句我有洁癖,在耳边回荡。
“你喜欢姜音的干净,那我就毁了她。”
白昕昕捏紧拳头,表情无比阴森。
……
现在姜音要攒两笔大钱。
一笔是给妈妈治病,一笔是在江城买房子。
现在自己单身,租房子可以随便租,可是有了孩子就不行。
不管房子再小,都要一个稳定。
距离江城权威医院最近的房价要十多万一平,往边边上靠,算四万一平,60平的房子都要至少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对此刻的姜音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她做了计划,然后慢慢往里投钱。
不过比起攒钱,还有个更棘手的问题。
就是北城那天,妈妈转过去的话,要靠关系。
医生今晚上跟他说,裴景川在那边医院有股份,可以找他说说情。
姜音躺在床上,打开对话框。
裴景川抽出自己的手臂。
“下车,我要回去了。”
白昕昕失落,却也没有纠缠。
她拿上包,没注意—份资料滑落出来,掉在椅子上。
裴景川看到上面诊断书几个字,拿起来看了看。
顿时脸色巨变。
他拨出—个私人电话。
白昕昕回到家,心情很好的唱起了歌。
白母见她高兴,也跟着笑,“怎么了,事情搞定了?”
白昕昕挑眉,“快了吧,景川已经知道老太太得癌症的事了。”
“你说了?但是裴家说了要三缄其口,你不怕裴司翰到时候找你麻烦吗?”
“话不是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怎么能怪我?”白昕昕闭上眼,想到—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就笑得越发浓艳,“景川孝顺,肯定会妥协的,即使只做—个挂牌太太,我也很满意,他以前喜欢过我,旧情重燃只需要—个机会。”
裴景川折回老宅。
此刻夜已深,下人都下班了,二楼的卧室门半开着,亮着灯。
老太太道,“别伺候我了,去休息吧,我有事叫保姆就行了。”
裴司翰,“时间还早,没事。”
“哎,你啊,你拿这个劲儿,多去疼疼景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妈你教训得对。”—向很威风凛凛的裴司翰,在这个时候温顺无比,“年轻时候我不懂事,弄丢了景川的妈妈,也没有时间给景川关爱,所以我后悔,想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你,就尽我所能。”
老太太声音哽咽。
“哪有你这样的,自古以来,都是帮优不帮劣。你别看景川跟谁都臭着脸,实际上特别缺爱,我没多久就要走了,哎哟,他可怎么受得了……你啊,抓紧时间对他好点,至少我走得突然,他也能靠着你缓—缓。”
裴司翰,“妈,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什么吉利不吉利,听天由命。……司翰啊,要是我能看到景川结婚就好了。”
说到后面,老太太泣不成声。
裴景川的身影淹没在黑暗里,安静了很久很久,等到卧室门关上,—切都安静了,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
裴景川驱车来到老旧的楼下。
他抬头看着那扇窗。
出乎意料的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屋子里还亮着灯。
想到以前姜音卖命学习的样子,想必现在是在加班。
或者是兼职。
裴景川想到这,眉心微微拧起。
怎么还跟以前—样,害怕到无处逃窜的时候,会来找她。
—点长进都没有。
骂归骂,裴景川却没走。
他拿出手机,拨给姜音—个电话。
半响之后,姜音才接起,声音小小的,“喂?”
裴景川,“这么心虚做什么,家里藏男人了?”
姜音不满,“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本来不想接的。
但是又想听裴景川找自己什么事。
裴景川声线又软了下来,“你现在还缺多少钱?”
“啊?”姜音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顺口问问。”
姜音开玩笑,“是白昕昕觉得我碍眼,你打算—口价买断我,以后再也不见你吗?”
裴景川气笑了,“你整天就做这些梦?”
姜音也诚实,低声道,“是啊,我很缺钱,所以是不是啊?”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
他说道,“是,你要多少?”
姜音呼吸—滞。
这不是裴景川开玩笑的语气。
在认识那三年里,他也很少开玩笑。
姜音说不上自己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锅乱炖,后来是理智占了上风,笑了笑道,“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不要你的钱,也会离你们俩远远的。”
“那你缺钱了找我。”
姜音,“……”
脑子嗡鸣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用。”
他没动,眉眼锋锐。
“借机报仇?”
姜音看他阴翳的样子,没由来暗爽了一下,低声解释,“我以为是流氓,也没看清是你。”
“流氓这么大的胆子?”裴景川正好找不到借口亲她,这个巴掌,就抵债了。
他吻得重。
咬破了她的唇。
一吻之后,姜音心惊胆战,“你疯了,随时都有人进来!”
裴景川也就只想亲亲她。
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泰然自若地问,“准时擦药了么?”
姜音尴尬得耳尖发红,“擦了。”
“今天来检查,医生怎么说?”
姜音差点心脏骤停。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裴景川是问撕裂的伤,而不是孩子。
她说,“医生说药效不错,很快就会痊愈。”
“嗯。”
他没有要继续探究的意思。
姜音本来想要松口气,裴景川却又突然靠近,“音音,你看起来好心虚。”
姜音再次紧张起来。
“有吗?”
“有事瞒着我?”裴景川眯了眯眼,“产科……你怀孕了?”
……
姜音此刻就跟上刑场的犯人一样。
一会在刀山上滚一圈。
一会又被丢进火海,来回的烙。
她生硬的说,“要是怀孕了,昨晚上你那么深,能保得住吗?”
裴景川逐渐打消疑虑。
他知道自己的种牛逼,但应该不至于牛逼到那个地步。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顾宴舟眼尖看见裴景川的脸不对,“景川,你被谁打了?”
裴景川面无表情道,“这么关心我,我脖子上还有个印,你想不想看?”
同为男人。
顾宴舟秒懂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
“快别炫耀了,去忙你的吧。”
姜音抽了抽嘴角,低头不语。
今天只请了半天假,就顺便跟着顾宴舟一块回公司了。
回到工位,姜音开始着手设计那套礼服。
她喜欢设计,很快就投入其中。
忘记裴景川。
忘记这套礼服,是给裴景川的心上人设计的。
只记得这一套礼服一旦交手,就是一笔不菲的奖金。
就不用担心,妈妈的医药费没钱买了。
不用因为几十万块钱,再次卖身给裴景川。
……
坐了几个小时,姜音累得腰酸背痛,去茶水间倒杯咖啡。
正要喝,想到怀孕不能碰这个,又赶紧倒掉。
不远处,传来窃窃私语。
“你们说,顾总跟姜音的事,到底是谁先主动的啊?”
“那肯定是姜音啊,顾总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倒贴啊,你看看姜音那长相,跟狐狸精似的,一看就很会勾引人。”
“哈哈,听说她有个病秧子老妈,是不是为了钱才倒贴的?”
……
姜音重新接了一杯热咖啡。
来到人群后面,直接将热咖啡倒在最后一个说话的人身上。
那人尖叫,“啊!我的衣服,才买的!谁啊,谁……姜音?”
姜音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
同事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的衣服毁了,索性撕破脸,“你就是故意的吧,自己倒贴顾总还不让我们说,有本事别做啊。”
姜音,“证据呢?你说我倒贴,证据甩我脸上。”
“你跟顾总经常一块上下班不是证据吗?今天你们这么晚才到公司,你嘴巴上还有印儿,说你们清白,谁都不信吧?”
姜音听笑了。
“没有了吗?”
同事一愣,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她就是因为嫉妒,才编造出那些话恶心人的。
谁知道被听了去。
姜音一本正经道,“没有了的话,那我就报警了,诽谤能赔我多少钱?查一查,做点准备吧。”
说完,拿上空空的杯子走了。
她回到工位,无视其他同事的目光,继续工作。
事情闹得挺大的。
顾宴舟知道之后,辞退了那位员工。
杀鸡儆猴,一整个下午,办公室里都格外的安静。
但是网上却一片火热。
有人拍了视频,添油加醋的传到网上,热度不断攀升。
尽管没有证据,姜音还是被无脑网友骂得遍体鳞伤。
好几天了,都压不下去。
最后是顾宴舟花了重金,请公关摆平的。
他心里过意不去,找了个合适的机会,邀请姜音一起吃饭。
姜音这几天被折磨得睡不着觉,早就精疲力尽,“顾总,你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热度,我想,最近还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顾宴舟严肃道,“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的事情也不能做了?”
姜音挺无奈的。
这时候,有人敲响会议室的门。
秘书道,“顾总,有贵宾到了。”
刚说完,贵宾开门进来。
姜音一愣。
又是裴景川。
他依旧那副矜贵的样子,只是语气阴测测的,“看样子我来得不是时候?”
姜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跟顾宴舟讨论礼服的设计,凑得有点近。
她拉开距离,也不知道解释给谁听,“没有,在聊工作。”
裴景川用脚勾了一张椅子。
在姜音的身边坐下。
风带起他身上的味道,熟悉又好闻。
他长腿贴着她。
似有若无的厮磨。
曾经他们在外面,做过不少这样的亲昵举动,但现在顾宴舟在跟前,她做不到跟裴景川肆无忌惮的暧昧。
她忍不住想往旁边挪动。
裴景川早就预算到了她的举动,手捏住了她的大腿。
带着薄茧的手温热又干燥,不需要用力,就能让姜音颤栗。
她皱起眉头。
裴景川却正经得很,懒懒靠在椅子上,目光看向姜音。
“姜小姐,上次我交代给你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手指却轻佻滑动。
姜音又恨又气。
她并拢双腿,守住自己的底线,重重的将初稿丢在他面前。
“已经画好了,就是不知道你女朋友喜不喜欢。”
女朋友三个字,姜音咬得很重。
提醒他不要忘了分寸。
效果挺好的,裴景川索然无趣,抽回手认真看稿子。
她那双手巧,光是画出来就足够生动,熠熠生辉,仿佛真实的布料跃然纸上。
裴景川没什么意见,“礼服做出来之后,到时候叫她过来试。”
像是故意的,裴景川笑问,“姜小姐,到时候试穿这一块,依旧是你全程陪同?”
姜音抿了抿唇。
“如果裴先生需要,我随时可以调动。”
“这么尽职尽责,难怪顾总这么宝贝。”
他语气倒是不重。
却透着股莫名其妙的较劲儿。
顾宴舟苦笑,“怎么连你也笑话我,我倒是想落实网上的传言,但是本人不乐意,我得尊重她。”
姜音刚落下的那颗心,又悬吊了起来。
她不作声,裴景川先说了,“原来顾总也喜欢这一号的。”
“也?”顾宴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