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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撤了那几个立牌,正如林舒佟所说,订婚典礼如期举行。
我则穿着厚厚舒服的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
林老爷子几次打来电话,见我实在不接,直接给我发来微信。
算伯伯求求你,这门婚事林家很看好,我知道是小佟不懂事,但算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出于礼貌,我简短回复:
我和林舒佟已经结束了。
根据我妈给我发来的视频来看,林舒佟一袭白色婚纱,昂首挺胸地站在台上,表情隐忍。
像是期待。
像是自我惩罚。
三个小时过去,我嘬了嘬手指,把零食袋子扔进垃圾桶。
如她所愿,第四个小时我出现在典礼现场,果然已经空无一人,除了林舒佟。
不为别的,为了有始有终。
从我进入会场开始,林舒佟的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但是却没有我意料中的责怪。
林舒佟脸上的冰冷散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嘴角上扬。
“我们不需要别人见证,现在就结婚好不好?我还预约了领证。”
习惯掌控一切的林舒佟,自作主张到这个程度也不为怪。
我随手拿起一块蛋糕,仔细端详了片刻,用叉子切下一块放到嘴里。
品味了一下,摇摇头,“尝过了,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原来真的没有理由。”
我抬头对上了林舒佟震惊的瞳孔,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放下叉子擦擦嘴,“以后再玩这种把戏最好不要带上别人,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能够支撑起一个集团的人不会这点事都不懂,但是她还是问出口来:“为了什么?为了哪一件事?”
我后退几步坐到座位上,耸耸肩膀,“所有事情。”
“我对你的失望是积累起来的,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也有给够的那一天吧?”
比如,当我在外应酬被人灌酒欺负,我打了无数次电话给她,都没有回应,是我自己拎起椅子朝着他们后背砸过去,才得以脱身。
后来得知她在医院陪着感冒的江清远打吊针,回来后还怒斥我的不得体。
比如,把我的工作成果拿出去给江清远抄,然后在大会上严厉批评我不知羞耻。
比如,被翘了的订婚典礼。
比如,种种偏爱。
……
我的思绪回笼。
仰着头叹了口气,“真的够了。”
“况且,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你也是当事人,不会不懂,甚至心知肚明。”
看到我流泪,林舒佟的脚步向前挪了一步,但是依然没敢靠近,而是低下了头。
看吧,她真的心知肚明。
彼此沉默良久,林舒佟清冷的声音有些许嘶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江清远好吗?”
“我只是觉得他很像当初你出来打拼的模样,我想要像帮你一样帮帮他,仅此而已。”
“毕竟……”
她的声线顿了顿,“毕竟你已经很独立了,不像从前那样处处依靠我,我只是想找回从前那种感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舒佟的“对不起”说了无数遍,但是在我听来都那样无力,没办法让我动容。
听完了她的忏悔,我舒了口气站起身来,面带释然的笑容:
“林总,你说的不是爱,或者说,你早就爱错了。”
意识到自己被林舒佟的情绪牵制,我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就这样吧,都结束了。”
“辞职报告我会发你邮箱,尽快批准。”
《迷雾不见来时路 番外》精彩片段
哪怕我撤了那几个立牌,正如林舒佟所说,订婚典礼如期举行。
我则穿着厚厚舒服的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
林老爷子几次打来电话,见我实在不接,直接给我发来微信。
算伯伯求求你,这门婚事林家很看好,我知道是小佟不懂事,但算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出于礼貌,我简短回复:
我和林舒佟已经结束了。
根据我妈给我发来的视频来看,林舒佟一袭白色婚纱,昂首挺胸地站在台上,表情隐忍。
像是期待。
像是自我惩罚。
三个小时过去,我嘬了嘬手指,把零食袋子扔进垃圾桶。
如她所愿,第四个小时我出现在典礼现场,果然已经空无一人,除了林舒佟。
不为别的,为了有始有终。
从我进入会场开始,林舒佟的视线一刻都不曾离开,但是却没有我意料中的责怪。
林舒佟脸上的冰冷散去,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嘴角上扬。
“我们不需要别人见证,现在就结婚好不好?我还预约了领证。”
习惯掌控一切的林舒佟,自作主张到这个程度也不为怪。
我随手拿起一块蛋糕,仔细端详了片刻,用叉子切下一块放到嘴里。
品味了一下,摇摇头,“尝过了,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原来真的没有理由。”
我抬头对上了林舒佟震惊的瞳孔,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放下叉子擦擦嘴,“以后再玩这种把戏最好不要带上别人,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能够支撑起一个集团的人不会这点事都不懂,但是她还是问出口来:“为了什么?为了哪一件事?”
我后退几步坐到座位上,耸耸肩膀,“所有事情。”
“我对你的失望是积累起来的,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也有给够的那一天吧?”
比如,当我在外应酬被人灌酒欺负,我打了无数次电话给她,都没有回应,是我自己拎起椅子朝着他们后背砸过去,才得以脱身。
后来得知她在医院陪着感冒的江清远打吊针,回来后还怒斥我的不得体。
比如,把我的工作成果拿出去给江清远抄,然后在大会上严厉批评我不知羞耻。
比如,被翘了的订婚典礼。
比如,种种偏爱。
……
我的思绪回笼。
仰着头叹了口气,“真的够了。”
“况且,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你也是当事人,不会不懂,甚至心知肚明。”
看到我流泪,林舒佟的脚步向前挪了一步,但是依然没敢靠近,而是低下了头。
看吧,她真的心知肚明。
彼此沉默良久,林舒佟清冷的声音有些许嘶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江清远好吗?”
“我只是觉得他很像当初你出来打拼的模样,我想要像帮你一样帮帮他,仅此而已。”
“毕竟……”
她的声线顿了顿,“毕竟你已经很独立了,不像从前那样处处依靠我,我只是想找回从前那种感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舒佟的“对不起”说了无数遍,但是在我听来都那样无力,没办法让我动容。
听完了她的忏悔,我舒了口气站起身来,面带释然的笑容:
“林总,你说的不是爱,或者说,你早就爱错了。”
意识到自己被林舒佟的情绪牵制,我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就这样吧,都结束了。”
“辞职报告我会发你邮箱,尽快批准。”
回到林家,一眼注意到了别墅的格局。
半年前在筹备的时候,我把精心设计的方案递给了林舒佟。
女人伏案工作没有过多的反应,“放着吧。”
可是建成的那一天我才发现,别墅里面根本没有我的方案的影子。
我原以为林舒佟没有看上,便找她质问:
“你不同意总该和我商量商量吧?这是什么意思?”
林舒佟不耐烦地深出一口气,“这种事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就好,你没必要这么劳累自己。”
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桌子上的一本黑色夹子的方案,作者是:江清远。
有天赋?专科就下来当助理的人,在林舒佟的眼里比我这个国外进修五年的人有能力。
甚至入住的那一天,林舒佟把江清远邀请过来,全程都在和别人介绍他的设计理念,大加赞赏。
而我这个未来男主人成了黯淡无光的配角。
可是只住了几天就遇到处处不便,整个结构层次都出现了问题,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实用性。
可是林舒佟无条件包容了。
思绪回笼。
登时大门被蛮力推开。
林舒佟的胸膛起伏,右手拎着一盒点心,沉默半刻。
“典礼上你也没吃什么吧?”
我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电视,声音越放越大,震耳欲聋。
见状,林舒佟直接打开点心盒子,拿出来一个放到我的嘴边。
是蝴蝶酥。
我紧紧闭着嘴,漠然:“我不吃甜的。”
“六年了,我就没吃过这种东西。”
也是,林舒佟从来没有给我带回来过甜品,又怎么会知道我不吃甜的呢?
女人的瞳孔颤抖片刻,拿着蝴蝶酥的手也悄然放下。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
没想到林总还能给下属带蝴蝶酥,可是我最近牙齿痛,叫林总拿去丢垃圾桶了。
大家以后都要缠着林总给买点心哦。
这个工作群里除了林舒佟,所有人都在,最活跃的就是江清远。
其他人开始纷纷附和:
我们可没有这种待遇。
林总对你可真特别,要是我,肯定把蝴蝶酥珍藏了,不过也是,你肯定不缺林总的关心。
接着就是江清远发的可爱表情包。
看完群里的消息,我转头对上了林舒佟错愕的目光。
我平静道:
“既然那么甜,你自己偷着吃就好,别拿来恶心我。”
我利落地关了电视起身要上楼。
背后的林舒佟一把摔了点心盒子,低吼道:
“你还是那么任性,都怪我太惯你了!”
我的脚步没停,林舒佟见状要上前来拉我。
这时候她的电话铃声响了一下。
原本要往前的脚步直接顿住,紧接着就是拎起外套离开的匆忙脚步声。
前脚刚出公司,那辆白色跑车缓缓停在我身边。
宋雨乔下车,不吭声地把一个挂牌套在我的脖子上。
我愕然:“这是……”
宋雨乔扯扯嘴角,露出我好久都没有的热烈笑容:
“鲸泰集团,非常需要你。”
我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我竟然今天才意识到宋雨乔是鲸泰集团的接班人。
我低头摆弄着闪亮亮的员工牌,蹙着眉毛,一瞬间所有情绪一涌而出。
“谢谢你。”
我转过身去望向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集团,充斥着我奋斗打拼的身影,终于……
“终于要彻底放开了。”
宋雨乔一把扯着挂牌把我带到她的身前,清澈的眼睛好像能看穿我的内心。
“恭喜你,重获新生。”
褪去厚重的负担,暴雨中归来,我还是我。
我伸出右手,释然微笑:
“多多指教。”
鲸泰集团的总裁是宋雨乔的父亲,一向雷厉风行,但是确实比年轻总裁少了些恼人的麻烦事。
这也能让我更专心工作,在设计上大展拳脚,不再被任何人牵绊。
但是林氏的事情属于业内的重大新闻,所有人都在盯着林舒佟究竟会作何回应。
拿钱赔偿、公关不拖泥带水,这些事情林舒佟会做的很得心应手。
可是这次她直接撒手没管。
事情虽然大,但是林舒佟出手肯定能搞定,她竟然一点都不管,难道真的要看着林氏大厦倾颓吗?
江清远怎么惹着林舒佟了啊,多大仇多大恨啊,宁愿搭上林氏也不帮他一把,搞不懂……
听说前些日子林舒佟的未婚夫放了她鸽子,好像就是因为她以前对江清远太好了,这下林舒佟为了哄老公,当然不敢动手了。
啊?这可不像她,林舒佟在业界可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对工作那是一心一意,竟然还有为了感情这么恋爱脑的时候?
……
林氏上上下下忙疯了,所有人都恳求林舒佟能出手搞定,怎么都不能让林氏从此倾倒。
可是林舒佟好像下定了决心,不为外界的消息和言论而左右。
受害者家属为了给死者报仇,每天都拉着横幅在江清远的楼下声讨。
只要江清远一下楼,就会遭到众人的暴打,可是已经赔得倾家荡产的他怎么可能再拿出钱来。
几天之后,还是有人报警说江清远失踪,警察才在他家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尸体腐烂的味道已经充斥了整间屋子,据说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发了霉的玉米。
我的笑容戛然而止。
林舒佟冷淡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从前那般不可一世,好像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
林舒佟开始不耐烦,开了车门下车,霸道地拽着我的胳膊往副驾那边拉。
我吃痛地挣脱开,“你放开!”
林舒佟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皱着的眉毛愈发紧张,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我不想和她继续纠缠,退到距离她两米的地方整理好衣服,然后径直走向宋雨乔车子的副驾驶。
利落上车系上安全带,“走吧。”
车子行进,我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林舒佟惊愕地目光追随着,身子僵硬的仿佛是一尊雕像。
一路上我默不作声。
进了公司已经八点,按照林舒佟严于律己的习惯,每天都是七点半准时到办公室,雷打不动。
她就为了闹那么一出,竟然出人意料地迟到了。
林舒佟办公室门口挤满了找她签字的同事。
“这可不像林总啊,今天竟然迟到了?”
“可能是昨天出去应酬喝酒了吧,要不然可找不到别的理由……”
“你新来的不知道,林总从来滴酒不沾,也不去娱乐场所,怎么可能啊。”
我出现在工位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投来,仿佛想要问问我林舒佟怎么了。
我垂眸落座。
角落里眼中充满仇恨的江清远紧紧握着拳头,另一只手里的端着的咖啡也因为颤抖而咯咯作响。
我们对视了将近一分钟,江清远才踩着皮鞋朝我走来。
他明显质问:“林总呢?”
我眼皮没抬,“不知道。”
江清远的身子愈发颤抖,咖啡杯的响声也越来越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咖啡从我的头上倾泻而下。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只有江清远尽显得意。
空气凝滞。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反应。
我淡然抽出几张纸巾擦脸,然后站起身来。
啪!
一连五个巴掌扇过去,江清远白皙的脸上陡然出现结实的巴掌红印。
所有人再一次倒吸凉气,比上一次更甚。
江清远气得发抖,作势要抬手回击,却被一股力量瞬间抑制住。
“林……林总。”
林舒佟钳制江清远的力气丝毫不含糊,眼神也带着些杀气,不容置疑。
在场的其他同事都被吓得退避三舍,再也不敢继续看热闹,纷纷散去。
江清远的大眼睛里滚落出如同珠子般的眼泪,委屈地憋着嘴。
林舒佟摆过头看向我,眼神瞬间柔和,眼中动容地显示出心疼。
然后冷声开口:
“道歉。”
回到家里,我盯着电脑的邮箱,等着林舒佟给我批准。
可是却等来了工作群里发布的一条新闻消息。
林氏集团提交的设计方案致使多人重伤,当事人江清远目前保持沉默
那条新闻链接点开,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大楼,目前还有一些人没有被救出来,惨不忍睹。
天哪!江清远真是造孽啊,这不是把林氏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从前哪里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这不是聂组长的设计成果吗?错在聂组长?
下面就有懂行的人立马站出来回应:
那个方案可不像是聂组长的风格,当初江清远还炫耀他自己做了很多修改,偏说不算是冒名顶替呢……
有人感叹:
一个被林总惯坏的助理什么都敢做,我看啊,咱们也不用操心,说不定林总能给江清远收拾这个烂摊子呢。
也是,林总一来有钱,二来有势,肯定能帮江清远搞定啊。
……
目前江清远被人事部经理安排做了个普通文员,正憋着一肚子火,初出茅庐没见过大阵仗,早就被吓得惊慌失措。
不过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毕竟上台接受瞩目的人不是我,是江清远。
可是林舒佟没有给我批准辞职报告,我直接带着辞职信去了一趟她的办公室。
辞职信递过去,没有多余的情绪,“我就是个小职员,请您抓紧批准,我还要去找工作。”
原本还在专心工作的林舒佟,思绪被我断开,手上的笔也僵住不动。
她盯着辞职信沉默,然后扯开话题:
“江清远的事情,你听说了?”
我点头。
下一秒,蓬头垢面的江清远没有敲门直接闯了进来,泪流满面地哭的撕心裂肺。
“舒佟,那么多人受伤我真的承担不起,现在家属都聚集在我家楼下,我真的要被逼疯了!”
反观林舒佟却没有什么情绪,没有像从前一样柔和地望着他,给他抹去眼泪。
江清远似乎看出了形势,转过身跪在我的面前,双手合十,“求求你云初哥,你让林总帮帮我吧,我哪怕把房子卖了也不够赔偿一个人的啊!”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抢林总的,我也不是故意抢你的功劳,现在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
我也沉默不语。
对于我来说,江清远不是我的敌人,也不是我讨厌的人,只是心里毫无波澜。
我抬头对上了林舒佟的目光,然后低头看了看江清远,叹了口气说道:
“我和林总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求我也没有用,况且我马上要离职了,我们……”
我顿了顿,“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好自为之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舒佟声调冷淡:
“当初这个项目是你擅作主张抄来的,最后我迫不得已才带你去了发布会,但是你竟然在最后关节擅自改动。”
“这些只能你自己负责,处理好,就彻底离开林氏。”
眼看最后的救命稻草消失,江清远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眼睛空洞无神。
而语毕的林舒佟含情脉脉地望向我,嘴角微扯,好像是在说“我这么做很棒吧?”
我撤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把辞职信再次递过去,语调铿锵: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以后都不会来公司了。”
宁秋棠试着试着手感就上了,虽然还是打的不准,也不至于都脱靶打偏。
她回头看着江晟压低帽子似乎又困了,他整天跟睡不醒一样。
手里的枪冷冰冰的,她忽然抬手枪口对准坐着闭目养神的少年。
比起刚才的淡定,此刻她满心荒芜紧张的手抖。
江晟缓缓抬头戏谑地看着她胆大妄为的样子:“小玫瑰也会扎人了。”
宁秋棠吓得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眼眸一红委屈浮于言表:“反正这枪也打不死人。”
江晟站起来,处变不惊地把地上的枪捡起来,朝她步步紧逼:“枪打不死人但会痛啊。”
少年猛地抓住她的手,枪口按在她的手腕上,他毫不犹豫地开枪。
“啊!”宁秋棠被吓得腿软,挣扎着想甩开他。
震动的气流喷在手腕上,肤如凝脂的肌肤脆弱的不行,像是能打断她的手。
可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
宁秋棠眼尾湿润,心有余悸地看着恶劣的坏蛋。
江晟挑眉,紧紧握住她的手腕神色玩味狠辣:“手枪子弹有限,用完就要重新补。”
“你看你这么害怕干什么,真有子弹我可不舍得弄疼小玫瑰。”
“下次再用枪口对准我,你连吓哭的机会都没有。”
他似乎很遗憾手枪没子弹。
宁秋棠瑟瑟发抖,心底像苔藓一样爬满了心房的心理阴影再次刺痛她的心脏,她呼吸急促瞪着他不说话。
江晟丢了枪,垂眸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轻轻一碰就红了,怎么能这么娇呢。
少年的手指指腹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听着她娇滴滴的哭声表情晦涩:“很疼?”
宁秋棠单纯是被吓得,用力摇头模样楚楚可怜的很:“不疼。”
江晟心里生出一丝不明显的怜香惜玉,很快就被其他恶劣的坏心吞噬,他轻轻的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抱着。
“江晟?”宁秋棠又吓了一跳,他到底要干什么!
江晟一本正经地说:“他们说,女孩子哭了,是想被抱一下。”
宁秋棠也不哭了,他做事不按常理来,简直让人胆战心惊:“我好了,你放开我。”
江晟放开她,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好看的就像春天清澈的湖水,荡漾着一圈圈勾人的涟漪。
所以还是想被他抱,还挺粘人。
他高抬贵手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
宁秋棠想说点什么,又听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她一点都不想他对自己好。
“你答应过我一年后退婚的。”
江晟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小玫瑰,不要在这么快乐的地方提我不高兴的事。”
宁秋棠闭着嘴心里一阵烦躁。
江晟无聊了,又带着她出去。
宁秋棠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实话实说告诉妈妈自己跟江晟在一起,会回家的。
一回头就看到江晟去每个小吃摊买了一堆东西过来。
“饿不饿?”他语气难得温和。
宁秋棠受宠若惊,不敢不拿也不敢吃,怕他下毒了。
“还好。”
江晟把棉花糖给她:“老板说很甜,尝尝。”
宁秋棠想说白糖肯定甜何况都加了糖精。
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明白自己不能扫兴,否则刚才的事一定再次发生:“好。”
她咬了一口,甜的她心里苦的不行。
明明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此时此刻她比谁都害怕,也不敢过多奢求。
江晟看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笑容,脸色越发阴沉。
宁秋棠看他又不高兴了,阴晴不定的样子真的好吓人,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不经意发现路过一对情侣,女孩子会把美食分享给自己的男朋友。
宁秋棠怀疑人生了,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会在乎这个?
他不是讨厌自己吗?
眼看着江晟要爆发。
她立马把棉花的递过去:“三哥你也吃。”
江晟的火气一下子被灭了,他盯着女孩讨好似的递过来的棉花糖有些嫌弃。
可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就大发慈悲尝了一口,真难吃。
少年皱眉。
宁秋棠心跳如鼓,疑惑地看着他不悦的脸色:“不好吃吗?”
江晟却反问:“你觉得呢?”
宁秋棠为难了,这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毕竟是他拿过来的,说不好吃他是不是当场掐死自己。
“好吃啊,很甜。”
“好吃你怎么不笑,一副我委屈你的样子。”江晟盯着她真想掐死她。
宁秋棠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她整理好情绪露出笑容:“刚才你吓到我了,我怎么笑啊,我还以为哪里惹到你了。”
“那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她拉着脸色难看的少年去排队。
江晟看着这花里胡哨的旋转木马不屑一顾:“幼稚。”
宁秋棠顿时进退两难,太子爷觉得幼稚那换别的:“可是我觉得很好玩哎。”
那个过山车,海盗船,摇摆锤都好吓人的。
江晟推着她的腰去买票:“那就玩。”
宁秋棠立马给面子露出笑容,仿佛天晴一样令人心情舒适:“好耶,那你给我拍照!”
难得,她放轻松好好玩起来。
拉着江晟坐上两个摇摇玩具木马上。
随着设备转起来,两人平行移动。
开心悦耳的音乐把氛围感拉满,宁秋棠回眸一笑在江晟的手机里留下了一张照片。
江晟看着手机里这张抓拍到的照片,冷戾淡漠的神色不经意青色上眉,像是无边无际的荒漠下了一场大雨,多了一片绿洲。
而这张照片也成了他手机里唯一的图片。
抬眸,看到宁秋棠幼稚的跟旁边的小朋友玩起来了,还把自己给她买的零食送了一点给别的小孩。
笑的跟三岁小屁孩一样。
可他的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嘴角轻微的弧度变化瞬间消失在高冷的姿态中。
宁秋棠拿出泡泡机一个玩心大起,就朝阴晴不定的阎王爷弄出了一大串小泡泡。
“江晟看招!”
江晟黑着脸,却没扫兴不让她玩。
旋转木马结束后。
她慢慢平静下来,一副矜持娇羞的模样跟在高冷少年身边:“我平常不这样的。”
江晟头发上还有泡泡在,他扫了一眼古灵精怪的女孩冷哼:“怎么,跟三折叠一样,怎么折都有个性。”
宁秋棠嘴角微抽,高冷男神也会爆梗吗?
“哦~我还以为你会开心呢。”
江晟把人拽到自己怀里,捏着她的下巴语气低沉威胁:“我的开心就是玩死别人。”
宁秋棠顿时后背发凉,收敛了笑容,想到两人虽然是青梅竹马,可大多数她都不怎么见得到他。
江晟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怎么好好笑过,也没有来过这种幼稚的地方。
“那有鬼屋,我们去玩。”
她拉着江晟过去。
进去后。
胆子小的宁秋棠被吓得频频尖叫,最后一个劲往强大的江晟怀里钻。
谁说鬼屋一点都不真实的,这比看鬼片还恐怖。
江晟搂着怀里吓的都快碎掉的小玫瑰,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轻笑出声:“看来鬼比我还可怕。”
“特意带我来玩鬼屋就是为了理直气壮地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