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湿漉漉的眼紧紧盯着我,眼底一片湿意,顿了片刻,才强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只不过考虑你的身体状况,采访要分成好几次进行。」
「好。」
我垂着头,刻意忽略她眼神里的同情和怜悯,又提醒了一句:「病历你拿着,后期拍摄也许你用的到。」
程如咬紧了唇,接过了病历。
[精神病患者自白第一期]
一天后,程如带着他们的摄制组来到了我房间里,为了让我自在地面对镜头,工作人员摆放好道具后纷纷离场。
一室安静,混着瓶里白玫瑰的淡淡香气。
现场只剩下她和我,还有一架定时的录像机。
程如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知道我爱美,特地给我画了一个淡妆给我带了一顶假发套。
镜头里气弱苍白的脸,十年后终于也染上了点血色。
随着摄像机猩红的点,红红灭灭,程如抛来第一个问题。
「虞小姐,你还有亲人吗?最后的时光想不想见见他们?」
我涣散的目光盯了镜头半晌,良久才回了一句。
「他们早不在了,最后一位亲人也在三年前,移民国外了......」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那个人是我妈妈,是她将我送进这家精神病院。」
对面的程如瞳孔骤缩,有一瞬间的怔愣,面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半晌,她带着不忍还是开了口:「她,为什么要送你进精神病院?」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咱们的沟通和交流很顺畅。」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我觉得你就是个正常人。」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