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我的精神,还是我千疮百孔的身体,让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招架这些。
晚上。
浑身沾满酒气的黎云臣看起来很高兴,眉眼间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但绝不是因为我。
“我给你带了宵夜,起来吃一口吧。”
他说话间,便把我扶着坐起来。
我只嗅了嗅鼻子,是小笼包的味道,而且透明的包装盒里只有半份,像是有人吃过的样子。
我依旧装作看不见,硬生生挤出笑容。
“我记得晚晚最喜欢吃小笼包了。”
原本兴致盎然的男人,突然间怔愣了片刻,又挂出不耐烦的表情。
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说:
“突然提她干嘛,咱们现在不是结婚了吗,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黎云臣轻轻的抚摸我的肚子,手掌间似乎还带着些许爱意。
可黎云臣不知道,他的孩子早就化成一摊血水,不仅现在没有了,以后也更不会有了。
我咧着干枯的嘴唇,轻笑了一声。
“是啊,我们都结婚了。”
可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呢,还是挡不住他对沈晚晚跨越世纪的流连忘返。
而黎云臣只觉得我自言自语很莫名其妙,便转身钻进了浴室。
因为常年失明,听力也顺带着丧失了许多。
但现在我却清楚的看见黎云臣映在浴室玻璃上的身影。
也听得见略带指责的声音。
“你告诉雨柔你现在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