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着头一边手里推搡着我,嘴里还嚣张地骂道:婊子养的,不整死你,我就不姓丁。
说着,又大力将我一推,我猝不及防倒在地上,桌上的刀剪劈啦啪啦全部砸在我手上。
血丝一点点,冒了出来。
很疼。
可比不上心底疼。
他刚要快步上前,下一秒,乔艳南关切的声音传来:老公,怎么样?
我心里一动,抬起头刚要应声,却看见乔艳南拉着丁晓俊的手心疼地嘘寒问暖。
你手疼不疼?
没擦着吧?
我刚刚回暖的心,彻底掉进了冰窟。
下一秒,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手上的文件猛地朝我砸来,口里质问道:你是哪个医生带的!
叫你主任出来,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
文件像雨点般一一砸在我脸上,有点麻,我缓慢抬头。
乔艳南暴怒的嗓音嘎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有些疑惑又有些愤怒。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自然地问道:你今天不是出去开会吗?
怎么会在这?
03突地,她面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呵斥我:你别想对他做什么!
要是伤害了他,我跟你没完。
她维护他的样子,真像一个为了丈夫奋不顾身的女人。
可我明明才是她老公,她却将我当作了外人。
我一瞬不瞬盯着她,募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底渐渐泛起了湿润,一旁的助理忙帮我低声解释,主办方延迟了学术会议时间,我才没有去成。
助理见我手上还在汩汩流血,忙问疼不疼。
可皮肉的伤,又怎么及得上心底的疼?
我缓慢的摇头,眼角余光却一直关注着乔艳南,可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顾着和情人说话。
我用尽力气压下心底的涩意,才勉强不至于失态。
这一天,我和乔艳南7年的婚姻,终于爬上了丝丝裂缝。
我手受伤了,你帮他换个医生。
助理刚要去安排,转头却被丁晓俊厉声喝止。
慢着!
我就要你帮我看!
乔艳南看看我的手又看看丁晓俊,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就吩咐:莫文,就你给他看!
记住!
擦干净你的手,别弄脏他衣物,那可是我刚买给他的限量版礼物。
我身影僵了僵,像个机械人一样清理干净手。
检查吧。
接下来的每一秒钟,都是从业以来最大的煎熬。
乔艳南和丁晓俊亲密的调笑声,像针一样扎得我耳朵生疼。
平日灵巧的手指像是被冻僵一样,一直抖个不停,连个一次性床单也撵不开。
助理以为我是手疼的厉害,主动上前要替我做检查。
乔艳南却伸手阻拦,冷哼一声:他今天只要不死,这检查就必须他做!
丁晓俊闻言得意地翘了翘唇角。
直到帘子拉上,检查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冷嘲热讽的声音再次响起:得罪我算你瞎了眼!
你这一副死人脸的模样,估计在床上也就是个弱鸡。
你老婆看你一眼都嫌烦!
你再看看我老婆……耳边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嗡嗡叫,我捏了捏眉心。
医院是工作的场所,我并不想当众谈论自己的私事。
只少见地吐了两个字:闭嘴!
下一秒,乔艳南的呵斥的声音响起:莫文,不想干你就给我滚!
别在我面前欺负我的人。
我检查的手顿了顿,不禁想起一年前的科室医闹。
那时,有个女家属因为丈夫手术问题胡搅蛮缠,在我们科室门口骂天骂地,扬言要找人修理我们。
乔艳南来了后,霸气的直接报警,还硬要家属当面向我道歉。
她难得那样护着我,就像我的女骑士,我激动的整夜睡不着觉。
那时,我有多开心,如今我就有多难过。
我原以为偏爱,原来也不过是露水均沾。
他毫不顾忌地脱下衣物,一身紧绷绷的腱子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褐色的胸前青一块紫一块,看的出他们不仅活动的很激烈。
还很频繁。
丁晓俊见我望了过去,嗤笑一声鄙夷道:我老婆就爱我这身腱子肉,你再羡慕也没有用,男人就靠这个,你是不行了。
过了今天,你的医生生涯也到头了。
04他说得理直气壮,身上还一个劲地扭来扭去,一副别扭的样子看得我眉心一紧。
所以是因为这样一副不男不女的样子,才取悦了乔艳南?
可我之前每次去健身房时,都被她一把拉住。
她口口声声说,最讨厌肌肉发达没脑子的男人,最喜欢我这副斯文内敛的书生模样。
到底哪一句话才是真?
甚至昨晚还打电话说,要彻夜通宵加班。
原来,她是和别的男人在床上彻夜加班。
而我傻傻的在家,彻夜为她熬着小米粥,只因她曾说过一句:老公,我喜欢你熬的稀饭,软软糯糯特别香。
甚至,还应她要求,带足了2人份送到她办公室。
我面上毫无波澜,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我一边轻按着他的小腹,嘴里下意识地问:今早吃的什么早饭?
他愣了愣,随口答:我老婆点的青菜粥外卖……他后面的话,我再没听到半分。
想着昨晚在厨房一根根摘捡青菜,半夜起来调整火候,顿了一整晚。
却生生进了她和情人的肚子。
原来,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脑袋里的那根弦募地断了,心底像是有一把刀来回刮着,撕心裂肺地疼。
我恨不得手上有一把刀,将身下的男人痛快地砍成几块,让他再不能在我面前得意张扬。
丁晓俊见我面色惨败,一头冷汗的样子,突地笑了。
他故意将内裤往下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