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胸间憋的发闷又想咳嗽,我扶额缓缓坐起。
看到塌案边正在翻书的男子背影,是他。
祁如风许久不曾踏入擒雪阁,有多久?
已记不清了。
书房,临远堂,还有宋翩翩的思鸿居。
他想歇在哪里,都有人等,只要他高兴。
有没有我这个夫人,都一样。
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眸扫向我,带着些探究和审视,清凉凉一如白日。
喉间堵闷,我起身倒茶。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轻轻摩挲半晌,才问:怎么手这么凉?
软声细语,白天的厉声质问和耳光,仿佛都未曾发生。
我身体一僵,拂开他的手,接连后退几步。
庄主是觉得白日里一个耳光不解气,晚间再过来补几下?
他见我躲开他的抚摸,面色瞬间微变,眉宇阴沉。
未立即发怒,顿了顿,才说:芸娘,我们当下的境地,你不是不清楚,联合武林盟秋水山庄才能发扬光大。
何况祖母最近为了子嗣,的确逼的紧了些。
她看中宋家那位姑娘。
在外面,你权且忍让她一时,这是你的药,好生拿着。
骨节分明的大手递过来几瓶药,正是我往日里常用的。
可如今,它们却再难管用了。
这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祁如风真是好算计。
我并不看他,只垂眸低语:庄主,我想要御藏阁的备用钥匙。
他轻笑一声,懒洋洋的斜睨着我:那是整个药庐的钥匙,芸娘,你逾矩了。
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是了,是我不配拿钥匙。
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