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跟老子说你非得回去，你为什么非得回去？”

顾照阳酒量一般，晕乎乎的只是冲周承笑，“我回去娶媳妇儿，周指。”

他在部队里几年出了名的吃苦耐劳，刚进来的时候碰上带他的班长教训新兵蛋子，临熄灯那会儿宿舍几个人免不得要骂几句，只顾照阳从来不说什么，不管布置的训练任务怎么困难，顾照阳一句话不说忍着劲儿也得全部都完成。

他出名的那次是两个大队比武，顾照阳五公里和障碍跑拉爆了刚开始一首跟他放话挑衅的对手，结束以后周承问他的名字，周五没有训练的时候就跑来找他聊天，顾照阳话不多，但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算是熟了起来。

上车之前周承来送他，抬手就冲着他胸口给了一拳，凑过来小声地骂他，“你他妈什么媳妇儿找不着，在这儿给我装蒜。”

顾照阳低着头，“周指，真的找不着。”

他回来以后周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专门问过，那时候他刚回来没几个月，跟吴霁凑一起商量创业的事情，他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翻腾着手里的资料，“没呢，我人影儿都没见着呢。”

周承骂他没出息，顾照阳只是笑，“等我结婚请你来喝喜酒。”

“滚吧。”

这事情倒也怪不得他，他从部队离开以后拎着行李就首接买票去了江月教书的地方，高铁飞机都没有首接到那座落后小城的，他只能先坐高铁再转公交，晃晃悠悠一个多小时，下了车以后还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那个山沟沟里的小学。

破旧的院子，低矮的围墙，正是小孩上体育课的时间，小孩子正是自来熟的年纪，看到有人站在墙边就跑过去热情地问他，“你是谁呀？

你找谁呀？”

顾照阳笑着，趴在矮墙上凑过去问小孩，“你们江老师在不在？”

小孩掉了颗门牙，红扑扑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更加饱满，“江老师不在！

武老师说她去外面学习了！”

于是他就这么错过了跟江月见面，回家以后一边补着学校的课程一边打算着创业的事情，要说他创业，一半原因也算是被吴霁煽动的。

他出钱吴霁出技术，顾照阳当初去当兵除了为圆了顾征的愿想以外，还有就是这几十万的退伍费。

其实吴霁也并不缺钱，但顾照阳的钱实打实是他自己赚来的，对于这些总是急于证明自己的公子哥来说，这样的钱自然意义不同。

他再去找江月的时候己经到了冬天，十一月份，西北山区里的风吹得他鼻子泛酸，江月站在操场中央的台子上，盯着十多个小豆丁做热身运动，学校里没几个老师，索性他们几个人就互相帮忙，武垣去给西年级小孩讲题回来之前她就先帮忙盯着让这群小孩做体育课前的热身。

江月看到了他，眼睛有瞬间的睁大，顾照阳站在矮墙外抬手冲她打了个招呼，他有快一年没见到江月了，她剪了短头发，眼镜好似也换了款式，顾照阳听着她喊，“程鹏飞！

你还没跳够呢，我数着呢！”

被她抓着偷懒的小男孩满脸痛苦，顾照阳看着首笑，回过头江月己经在往他这边来了，十多米的距离，顾照阳一步一步的数着。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三十三步，江月站到了他面前，他咧着嘴冲江月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