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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开进停车场江月就醒了,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沉默地看着他,顾照阳不自在,他没敢转头看江月只是目视前方假装认真地开着车,车子停稳以后又二话没说冲下车去后备箱把江月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江月站在一边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照阳竟然长得比她高出了这么多,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只有抬头才能看得清男人的脸。

“你是故意的吗?”

婚礼己经过去三天了,这是江月第一次跟顾照阳说话,她在婚礼开始之前被当场悔婚,婚纱甚至都还没穿好,她的新郎一通电话就结束了这场筹备了个把月的仪式。

顾照阳抿了下嘴,“姐,我……顾照阳,”江月打断了他说话,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愤怒,只是轻飘飘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该跟江月说些什么,江月也并不执着于他的答案,抓着箱子的拉手迈开腿就往出口走,顾照阳沉默着跟上去,把箱子拎到了自己手里,江月也没跟他争执,松手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前面。

进安检之前顾照阳才又鼓起勇气开口,“姐,对不起我……”江月没说话,像是没听到似的站起身拖着箱子走进了安检口,这是第一次,江月没有回头看他。

顾照阳走到停车场又接到了吴霁的电话,说是等他回去要一起去见一个什么领导,顾照阳嗯了声坐进车里,吴霁犹豫了下,“江月……还好吧?”

“不好。”

不提还好,一提顾照阳心里又烦得慌,吴霁倒是乐得看自己发小这副样子,这世界上能让顾照阳吃瘪的人可不多,他两只脚翘在办公桌上,“要我说你首接给她看看你那手,看看你手都伤成什么样了,她还不领情。”

顾照阳左手还包着纱布,他手背被碎掉的玻璃划了个长长的口子,差点给手背上那个血管划破,当时摁着男人脑袋砸到玻璃桌上,桌子碎了以后连带着他也受了点伤。

“要我说江月也是倔脾气,”吴霁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你之前就跟他说了这男的不行,还非得搞到这一步。”

“行了。”

顾照阳打断了他的话,“我过一个小时到办公室。”

吴霁瞥了眼黑掉的电话屏幕,“还不让人说了。”

顾照阳是大院里近几年新晋的“别人家孩子”,懂事孝顺又靠谱能干,大学本来就考得不错,读到大二的时候跟蒋磊商量了以后跑去当了几年兵,这回来还不到两年,自己做生意风生水起。

倒是江月,安安宁宁读完大学,自己争气考到了设计院,结果没呆多久跟谁都没商量首接辞职跑去西部的山沟沟里做起了什么支教老师,那时候顾照阳正是入伍的第二年,他回家探亲才听蒋磊说起这事,张静一边扒拉着锅里的油菜一边叹气,“月月这孩子,太倔了。”

江月的确是倔,谁说都没用,裴阳好几次跑大老远去山沟沟里找她,她愣是一点主意都不改,后来裴阳也松了口,说你想做老师就做老师吧,但江月刚过二十五,裴阳又开始催起了她结婚。

等顾照阳从部队回来那年正巧是江月被催婚催得最厉害的时候,他坐在一边看着江月被几个中年女人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江月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听着,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江月抬起头跟他对视,不等他说什么就又马上移开了目光。

江月躲着他,顾照阳心里明白,他入伍之前把江月那时候的男朋友送进了医院,还差点因为这事没走成,最后还是蒋磊托了关系才让他顺利进了部队。

他不知道那男的跟江月说了什么,但顾照阳自己心虚。

张彧是江月的第三个相亲对象,裴阳那段时间总来找张静,两个人凑一起就是张罗江月的人生大事,顾照阳回家总会碰上,他听着裴阳一连串的话,有次还听到裴阳说,当初江月大学谈的那个就不错,谁知道最后怎么突然就黄了。

顾照阳洗了水果,放在桌上抽了张纸擦手,他刚从部队回来一年多继续读书快要毕业,当时退伍的时候蒋磊找他谈了很久,他到蒋磊家己经也八年了,蒋磊对他越来越像一个亲生儿子,逢人边说自己反正也没有儿子,正好来一个臭小子他高兴着呢。

蒋磊不同意他从部队退下来,毕竟是正当好的年纪,他的性格也的确是适合部队,顺风顺水,提干就是他愿不愿意的事情。

他没跟人说过自己跟蒋磊的关系,服役的地方在另一个军区,蒋磊的关系也没那么深入,连大队指导员都是在他退伍的时候才知道他这层关系,指导员找到他做思想工作,顾照阳听完以后只是回答,“我一定得回去,周指。”

走的那天周承找他吃饭,两个人晚上请了假出去,脱了军装坐在烧烤店里喝了两件酒,周承拽着他的领子嚎,“老子他妈多少年了,就你这么一个想留下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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